瞿良的一句驚叫,吸引回了月傾歡的注意力。
隻見,身穿月白色長衫,腰間配着長劍,面容冷峻的男人靜靜從另一邊的草坪走上來。
他的墨發随微風輕揚,寒眸深沉如星夜,薄唇抿着完美的弧度。
恍若谪仙臨世的同時,他的氣勢卻猶如殺神。
當他的身影映入月傾歡的眼簾,她不禁有些愣神。
直到跟禦千澈的視線對上,月傾歡才回過神來,讪讪的從炎九淵懷中掙脫開。
她知道,禦千澈已經不記得她了。
可她還是做不到在他面前,跟别的男人這麽親密。
禦千澈隻淡淡瞥了炎九淵和月傾歡一眼,當他轉而看向瞿良的時候,殺氣驟然迸發!
“來再多幫手也沒有用的!”
瞿良咬牙,又一鞭子朝着禦千澈揮了過去!
禦千澈勾起唇角,冷哼一聲。
刷!
青冥劍出鞘,隻聽得風聲呼嘯,瞿良項上人頭已橫橫飛了出去。
他甚至還沒有看清禦千澈是如何出手的。
連殘影都未曾見得,就被終結了性命。
禦千澈冷着臉,收劍,順手拿過了瞿良抱住的那個竹籃。
月傾歡心髒一陣狂蹦亂跳,緊張得幾乎不由自主屏住了呼吸。
“炎九淵,這是你的孩子?”禦千澈扯唇笑了笑,并未掀開竹籃上的軟布,而是懶懶看向炎九淵,“連自己孩子都搶不回來……有夠差勁。”
炎九淵看看月傾歡呆呆的表情,又睨了一眼禦千澈,心中極爲不爽。
“我怕傷到它們,才不敢強行搶奪,不像你……根本不顧那樣強勢的劍招是否會波及到孩子。”
禦千澈挑眉,寒眸中浮現一抹嘲笑,“抱歉,是否會傷及你的孩子,确實不在我的考慮範圍内。”
“……”
月傾歡聽到禦千澈的話,不由得低下了小臉,掩蓋明眸閃過的失落與難過。
他并不知道。
竹籃中的寶寶,并非炎九淵的孩子。
而是他自己的啊……
炎九淵抱臂,揚起唇角——禦千澈手中提着自己的血脈,卻全然不知,這在炎九淵看來,又何嘗不是一種嘲諷。
“我想你還不至于淪落到跟那種雞賊小人一樣,用小娃娃來威脅我。”炎九淵道,“把它們還來罷。”
禦千澈默然片刻,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竹籃。
軟布襁褓裏面,似是裹着兩隻小東西。
随着他們的呼吸,覆在上面的布料一起一伏。
月傾歡暗暗捏着手指,她的心情很複雜,既是害怕,同時卻又期待着禦千澈會不會掀開襁褓,看見兩隻寶寶的真身。
倘若他那樣做了,會有什麽樣的反應,臉上會出現怎樣的表情?
以禦千澈的能耐,應該能認出來,那是他的寶寶吧……
跟月傾歡同樣,炎九淵亦擰起了眉頭,有些擔心禦千澈會發現那兩隻狐寶的存在。
一旦被禦千澈發現,他斷然不會讓自己的孩子留在炎九淵身邊。
說不定,連月傾歡也會拼死帶走。
三人各懷心思,一時之間,帶着濃濃春意的草坪上,氣氛變得很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