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奇勝沉默片刻:“雲朵給你用什麽刑了?”
“哎,秘書叫我,我挂了!”楚維慌忙挂了電話,決定今晚做燭光晚餐,來點紅酒和音樂,多有情調?
醫院裏,于父和蘇珊娜見到了于蝶。于蝶率先喊道:“爸,小媽。”
于父隻有這一個孩子,向來心疼,見她坐在病床上,忍不住問:“還疼嗎?”
“不疼了……”于蝶說。
蘇珊娜是一名中瑞混血兒,長得像中國人多一點。她對于蝶十分友好,憂心忡忡地說:“你爸爸擔心死了,一接到電話就急匆匆地趕過來。”
“其實我沒事了,都說了不用麻煩你們。”于蝶說。
“總不能麻煩别人吧。”于父說。
楚維一開始沒想到找于父,後來被于蝶煩得沒法了,才下定了決心。問于蝶要聯系方式,于蝶不肯說,還費了點時間去打探。楚維當時是告訴于父的秘書,說于蝶在中國受傷,沒直接和于父聯系。
直接聯系不好說啊。于蝶當時除了打着石膏外,其他傷口都好了。如果他直接和于父通電話,于父肯定問病情,他要怎麽解釋?說于蝶爲了自己自殺,那不是腦抽嗎?
說傷情不嚴重?那還打什麽電話!小病小痛的,朋友之間照顧一下是正常的,家裏人得知了肯定要感謝,但沒有幫忙的一方主動打電話說的,那也太極品了,就好像一點也不把人當朋友、不想幫忙、想撈好處似的!當然,如果是重症,那肯定要聯系,保不準就是最後一面了、需要直系親屬簽字啥的,但這不是重症啊!
所以,楚維直接告訴于父的秘書,相信秘書一定會轉達。于父乍聽女兒病了,肯定焦心啊!他們父女之間肯定有自己的聯絡方式,情急之下,肯定直接給于蝶打電話,就不用他解釋那麽多了。
事實也的确如此!而且于蝶也沒說自己爲了楚維尋死覓活的事,隻說是不小心,但她說自己沒事了,哄了半天,甚至叫金安安作證,讓于父打消了來中國的念頭。
楚維就繼續騷擾于父的秘書,然後和于父聯系上了,暗示于父來國内照顧于蝶。
于父懷疑于蝶隐瞞傷情,又聯系于蝶,于蝶和他視頻通話,除了手打石膏,其他地方都好好的,能蹦能跳。
蘇珊娜正積極想要懷孕,好謀奪家産,一見如此,也哄于父,叫他不要回國,繼續旅遊,“反正我們的計劃是要去中國的,到時候再過去好了。小蝶那麽孝順,你中斷旅行,她會過意不去的。反正她有朋友在那邊,還可以趁機和朋友聯絡感情,畢竟那麽多年不見了……如果不想麻煩别人,就多請兩個護工。”
于父畢竟是中國人,年輕時還在中國生活,腦子裏傳宗接代的想法根深蒂固!他一直想要自己的兒子,心疼于蝶是一回事,但于蝶遲早要嫁出去的!
于蝶都二十多歲了,一直不認真考慮婚姻大事!先前在瑞士,他給她介紹了不少對象,其中有幾個對他的生意頗有助益,結果她每次都是跟人吃兩次飯就沒下文了,弄得他很火大!他現在不太想管她,可以給她錢花、關心她,但爲了她特地跑一趟他不願意!
于是,于父就沒動。
然後楚維繼續騷擾!
……
一來二去,于父也被弄煩了,隻好過來了。
金安安見他們一家團聚,說:“我就不打擾了,改天請伯父和蘇珊娜吃飯!”因爲蘇珊娜太年輕,她沒有叫名字。
于父和蘇珊娜點頭,送走她之後,就陪于蝶去拆石膏。
于蝶這個把月都住在醫院——病人的姿态方便纏着楚維——但酒店的房還沒退。金安安問過她要不要把房退了、把行李放到自己家去,她拒絕了。她不心疼那點錢!金安安多有錢啊,如果她省那點子錢,太沒面子了!
于父來了,于蝶拆完石膏也隻能出院了。
一家三口先去吃午飯,午飯後回酒店休息,于父這才問于蝶是怎麽回事:“那個姓楚的,和你有什麽關系?他一直叫我過來,今天卻沒看到他,之前是他在照顧你嗎?”
于蝶咬咬唇,一副不願說的樣子:“爸,你就别管了。”
“我想了老久,那年我來接你的時候,有個和你很好的男子,是不是姓楚?”
于父知道“好”的程度是男女朋友。但他當時看到這麽漂亮的女兒,一心想帶她去瑞士,一方面想彌補一下父愛,一方面又想找個大富豪把她嫁了,好拓展自己的事業。所以面對當時還是學生、無父無母無親戚的楚維,他當然看不上了!
于蝶戳了戳沙,說:“是他。”
“你回來就是爲了找他?!”于父有些憤怒,“他哪裏好?我給你介紹的人不好嗎?”
“好。”于蝶說,“可我不喜歡。”
“你——”
“我就喜歡他!”于蝶望着他,一臉固執,“如果不能嫁給她,我甯願去死!”
“诶~”一直當壁花的蘇珊娜一驚,“你不要沖動啊!”
于父怒。
他還不知道楚維現在的情況,直覺沒多大成就。不過,就算混好了,他也看不上!畢竟他的生意不在中國,甚至不到亞洲,把女兒嫁到這裏有什麽好處?他打算讓于蝶嫁到瑞士的鍾表大王家裏啊!
“那你就去死!”于父氣呼呼地吼道,“你這叫什麽樣子?你的氣質呢?!”
于蝶正愁沒借口聯系楚維,爬起來就往窗口沖,房間裏立即亂起來。
于父沒想到她真會尋死,先是呆,再是驚,最後是怒!他和蘇珊娜兩個人,自然按得住于蝶這個傷患,就把人鎖在酒店!
于父就不信這個邪,跟蘇珊娜說:“不準給她東西吃!”在他心裏,人嘛,餓一餓就聽話了!不聽話是沒得教訓!
蘇珊娜想,離下一頓還有好久呢……
鎖了于蝶,于父離開酒店。先前和楚維聯系過,他還有楚維的電話,打過去說:“楚先生,我是于蝶的父親,我們見個面吧。”
楚維正在商場買牛排,問:“有事?”
“關于我女兒和你的事,我想和你談談。”
楚維答應了,馬上回家,打開保險箱拿了結婚證!他以爲于蝶跟于父耍苦肉計了,要死要活非他不嫁什麽的。爲人父母的,能不心疼孩子嗎?于父肯定是來“求”他,讓他接受于蝶之類的。
他早想到這個可能了!也早有了對策,不然不會叫于父過來!
楚維揣着結婚證赴約,心想:老子結婚了!不信你還支持你女兒當小三!
到茶室後,他見到于父。于父長得一副生意人的樣子,楚維幾年前見過一次,還認得。
二人寒暄幾句,于父歎道:“好久沒在家鄉喝茶了……”
楚維牙疼。你都放棄中國國籍了,還家鄉?
“不知道楚先生現在在哪裏高就?”
楚維喝了口茶,穩重地說:“自己開了家小公司。”
“……哦。”于父點點頭,腦子裏撥拉了一下國内的商場名人。雖然他遠在瑞士,但隻要夠出名,他肯定知道。比如美國的比爾蓋茨、喬布斯,誰不知道啊?想了一通,中國這邊沒有叫楚維的,不用擔心了!
“不知道伯父找我什麽事?”楚維問,偷偷算時間,雲朵快下班了,得回去準備晚餐啊……
于父見他氣度不凡,不知道他現在幾斤幾兩,秉着以和爲貴的原則,說話還算客氣:“是這樣的,之前你打過幾次電話給我,謝謝你關心于蝶了。”于父當時還以爲他是不想照顧于蝶,現在看來,是故意引他過來,好敲定他們的婚事!想得美!
“朋友之間,應該的。”
于父說:“之前她給你添麻煩了,我明天就帶她回瑞士。”
“行!”楚維一口答應。
“嗯……”于父一愣,怎麽答應得這麽爽快?好像哪裏不對……
楚維覺自己太急躁了,輕咳一聲:“我明天有事,大概不能去送你們了……”
“呃,不用的。”于父想了想,猜他是欲拒還迎,繼續道,“于蝶差不多該結婚了,去年我給她介紹了一個不錯的男孩子,對方是鍾表大王的侄子,鍾表大王xxx你知道吧?”
楚維想了下,點頭:“哦,知道。”
那家不隻做手表,還做很多其他的精密器械,暗地裏也是涉黑的。可惜亞洲的地盤沒他們份,他們一直想要,就天天跟龍焰盟套近乎。歐奇勝一去歐洲,那老頭子就帖子邀請大家去他的私人城堡。可是歐奇勝和金斯特周旋都來不及,沒心思管别的,就一直沒理他!
于父聽楚維說知道,隻當他是看過相關報道,說:“這次回去,我就會讓于蝶和對方訂婚。”說完看他的表情。
楚維盡量不讓自己表現得太高興,把一張臉闆得非常嚴肅:“哦,恭喜!”
于父看他這表情,好像是……受打擊了。于父滿意了,再在傷口上撒一把鹽:“到時候給你請帖,你一定要來啊。”</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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