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怡然自得拿起筷子,與美食開幹的小娘子,他委屈得不行,附在她耳朵壓低聲音。
“母後的安排,本宮并不知情,娘子,爲夫也很委屈。”
委屈嗎?
委屈也得受着。
誰讓他有一個想往太子府塞人的母後?
皇後看鳳蘇和太子擠眉弄眼,面色不悅:“太子以爲,桅兒唱的這支曲子如何?”
西陵冥淵一臉幽冷:“尚可!”
在皇後看來,性情清冷的太子,能說一句尚可,就是對蒲白桅的一種認可。
她鳳顔大悅:“賞!”
接着,輪到程阡陌撫琴了。
程家小姐二九年華,還沒有許配人家,皇後很是看不上她。
但與古皖一戰中,程飛武立了大功,皇上有意重用程家,有意讓程飛武接下兵部尚書一職,再加上皇兒又與程飛武交情甚深,皇後感覺,程阡陌入了太子府,更有利于唯系太子府與程家的關系。
說起來,一曲畢,程阡陌的琴技隻能勉強入眼。
皇後再次看向讨好太子妃的西陵冥淵:“太子以爲,程府小姐的琴技如何?”
西陵冥淵剛要開口,鳳蘇扯了扯他的衣袖:“太子殿下,渴了!”
“本宮讓人備下的梅汁,還是溫熱的。”
太子無視一臉期盼的程阡陌,溫聲哄着鳳蘇:“趁熱喝,你懷着身孕,涼了恐傷胃。”
一杯梅汁下肚,程阡陌被晾着,看西陵冥淵哄着鳳蘇,心裏很是氣悶。
想着過了今天,她也是太子府的人,大着膽子道:“聽說太子殿下于琴藝一道極爲精通,可能指點阡陌一二。”
讓太子指點琴藝,程阡陌好大的面子?
鳳蘇感覺這個女人真特麽煩,她來太子府幾次,都被她趕了出去,還舔着臉非往上湊?
剛想出言冷嘲幾句,面色一變,捂着肚子趴在桌上:“疼,好疼!”
“可是貪多,又積食了?”
西陵冥淵吩咐一旁的随從,趕快去太醫院請禦醫,朝皇後一拱手:“母後,太子妃貪多積食,兒臣先帶她下去歇着。”
生辰宴進行到一半,還有不少世家小姐沒有獻技藝,皇後暗道一聲可惜。
太子妃恃寵而驕,不讓太子納側妃,可不是什麽好事。
看着摟着鳳蘇離去的太子,皇後心思活泛,面上卻是不動聲色。
一旁伺候的成公公深得皇後心意,忙道:“太子去去就來,還有哪府小姐擅技藝,皇後娘娘可是備着賞賜,若是覺得煩悶,也可以去園子裏轉轉,看看風景。”
程阡陌看着殿外的雪景,坐立不安。
眼看着時辰也差不多了,借口吃撐,揉着肚子悄然潛出了鳳儀宮大殿。
園子裏的雪紛紛揚揚灑落,壓在梅枝上,雪白的世界裏冒出點點紅,一想到過了今天宮宴,她就是太子府側妃,不知道是冷的,還是激動,程阡陌的身子輕顫着。
一路越過遊廊,離西殿越來越近,因爲心潮澎湃,她感覺腳下像踩着一團棉花,連着步子都有些虛浮。
終于,她站在了西殿門口,輕輕推開了殿門,閃身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