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小姐回門了!”
葉管家在門外喚了幾聲,将鳳蘇從睡夢中驚醒,她趴在床邊睡了一晚,很是有些腰酸背疼。
鳳蘇拉開門,朝葉管家作了一個噓聲的動作。
“喝了很多酒,别擾了他。”
“小公子是什麽時候回府的?”
鳳蘇是太子侍從,葉管家自然也知道他在主子心裏的地位,禀報道:“小姐回門了,在紫竹苑外求見。”
鳳蘇問:“她一人?”
蘇小小一向乖巧,是以與葉管家交情不錯,他替她委屈:“就她一人,像是在朱家受了不少委屈。”
鳳蘇讓葉管家先将蘇小小帶進紫竹苑,然後再去備碗醒酒湯。
蘇小小入了紫竹苑,看到鳳蘇,有幾分不自在。
“鳳蘇,你什麽時候回的太子府?冥淵哥哥不願意見我嗎?”
鳳蘇引着她在竹林溪旁一座石橋坐下,看着腳下的潺潺流水。
“你做了什麽事情?讓他不願見你?”
“我失手打傷了宮裏派來的教習嬷嬷,皇後娘娘駕臨鳳府時撞見了,冥淵哥哥爲了護着我,與皇後起了争執。”
蘇小小斂去一身鋒芒,弱弱聲道:“小小不忍心讓冥淵哥哥爲難,便說與陶朱兩情相悅,有了他的孩子。”
鳳蘇一陣啞然。
若是以前的交情,她真要痛罵她腦子被驢踢了!
她這樣,算是斷了自己的路,也讓事情徹底無法挽回,就算西陵冥淵手眼通天,也沒辦法阻止皇後賜婚。
以退爲進,用一次就夠了!
她竟然還拿出來玩?
“爲什麽不相信西陵冥淵?以他在金陵的手段,難道護不住你?”
鳳蘇差點氣到内傷:“陶朱已經是個閹人,如果不是你自作主張,你不嫁,就算皇後能拿你怎麽樣?”
蘇小小渾身一下僵硬了:“鳳蘇,你說什麽?”
“我說陶朱已經是個閹人了!皇後難道還能逼你嫁給一個閹人?”
因爲心疼西陵冥淵,鳳蘇沒注意到蘇小小斂下的眉眼裏,透着驚恐。
“西陵冥淵有的是手段,讓陶朱不能娶你。也幸好陶朱已經是閹人,你雖嫁入朱府,他也不能拿你怎麽樣?”
如果陶朱真是閹人,晚上折騰她的人又是誰?
蘇小小感覺一陣毛骨悚然,盯着腳下的潺潺流水好半晌,垂下頭道:“嗯,沒有洞房。”
從上次與蘇小小翻臉後,鳳蘇感覺她們之間陌生了。
這樣坐了半晌,誰也不說話,挺是尴尬的。
她彈起身,想去看看西陵冥淵醒來沒有?
“鳳蘇,上次的事情,是我錯了!”
蘇小小突然一把拽住她,一臉真誠道:“我不該因爲古朗哥哥喜歡你,便遷怒于你,你我本來就是孤兒,無依無靠,從此以後,小小也隻有你和冥淵哥哥兩個親人了。”
“小小一直拿太子殿下當成兄長,心意從來不曾改變過,不能嫁給古朗,嫁給閹了的陶朱,已經是最好的下場。”
說着說着,蘇小小淚眼汪汪:“你和冥淵哥哥爲了我,對陶朱下過手,我還以爲,以爲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