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蘇以爲像上次一樣,不過是去禦書房面聖。
等古朗帶着她一級一級拾階而上,聽到太監的唱喝聲,鳳蘇才猛然緩過神來。
霧草!
這就是大西陵的朝堂嗎?
果然巍峨氣派,一路攀爬上九十九級台階,像爬了一座小山。
但還好,常被西陵冥淵虐待,小身闆還不錯,這種難度的攀爬,對她來說還算輕松。
一開始,看着巍峨的大殿、身穿盔甲的宮衛,她還有點激動和緊張,但後來一想,昨晚給了西陵冥淵一刷子,這貨一定會記仇。
趁着觐見,要長長太子府的氣勢,替太子府邀個功,讓他消消氣。
所以,不能有一點慫。
一步一步邁進大殿,被滿殿的臣子打量着,鳳蘇挺起小胸脯,将自己投入一場觐見皇上的古裝大戲中,一點也沒有怯弱的氣勢。
“草民古朗,叩見聖上,聖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草民鳳蘇,叩見聖上,聖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平身吧!”
龍座上的皇帝,和顔悅色道:“諸位愛卿适才已經見識過紙張的神奇,它能代替笨重的竹簡,爲整個西陵帶來改變。而這兩位,便是此次造紙的大功臣。”
當初西陵冥淵是爲了救鳳蘇,才在皇上面前提出和古朗一起商研造紙。
畢竟印制銀票的油紙,十分粗糙,不适合裝訂成冊。
而新出的紙張,薄而細膩,雖然色澤沒有很白,微微泛黃,但在滿殿大臣看來,已經太神奇了。
衆人一時嘩然,各種贊美之詞流溢而出,有誇鳳蘇和古朗的,有誇皇上聖明的。
皇上執筆在紙上寫了一個商字,一臉鄭重道:“紙張的問世,陸家勞苦功高,衆位愛卿以爲,朕當如何賞賜陸家?”
大殿上議論紛紛,很多大臣說陸家從商,不如将販賣紙張的專權,賞賜給陸家。
鳳蘇卻感覺,隐隐有些不妥。
且不說古朗和陸沉舟背後的身份很是可疑,紙張代替竹簡流傳,這可是富可敵國的财富,如果陸家控制了整個造紙術,以及造紙的流傳,對西陵将是極爲不利。
随侍在皇上身邊的西陵冥淵,果然也是微微蹙眉,和鳳蘇對望一眼,在斟酌着如何開口,不會寒了功臣的心。
這時候,古朗突然跪地道:“聖上,此事萬萬不妥。”
“哦?”
皇上出乎意料:“陸公子以爲,如何不妥?”
古朗擲地有聲道:“紙張的問世,最大的功勞不是草民,而是太子身邊的鳳蘇,此其一;其二,紙張若是交與商家專營,無疑會增加成本,無法像竹簡一樣廣爲流傳。這樣,就壞了當初造紙的初衷。”
古朗話音一落,滿堂靜寂!
大臣們看向他的神色很是佩服,萬萬沒想到一個商家公子,竟如此忠君愛國,想得如此長遠。
龍椅上的皇上,看向古朗時,也是兩眼放光。
“陸公子大義,朕心甚悅!”
“從商講究鑽營獲利,草民哪有如此高的情懷?”
古朗突然側頭看向鳳蘇:“提出這一建議的,其實太子身邊的鳳蘇小公子,不是草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