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散去,風流回到冷宮,讓月凝給她準備了洗澡水,然後就讓月凝出去了,褪去衣衫,鳳琉璃走進浴桶,安靜的閉上眼睛,讓大腦休息休息。
就在鳳琉璃快要睡着的時候,空氣裏傳來一陣淡淡的茉莉花香,鳳琉璃一動不動,這個味道讓她睡的更死了。
“你倒是悠閑自在,風光無限。”北慕釋黑着臉,本來想要質問鳳琉璃的,結果一看到鳳琉璃這般疲勞的樣子,脾氣立刻就軟了下來。
“你難道不知道泡的時間久了會暈倒的麽?”北慕釋随手一揮,就把浴袍蓋在了鳳琉璃的身上,把鳳琉璃從浴桶中抱了出來,放到了床上。
“要是今晚來的人是别人,你豈不是吃虧了。”
“茉莉花香是不會騙人的。”鳳琉璃幽幽轉醒,對上北慕釋琥珀色的雙瞳。
看着鳳琉璃醒來,北慕釋寵溺的摸了摸鳳琉璃的頭:“你呀,真讓人不省心呢!”
“對了。”鳳琉璃看着北慕釋忽然想起了剛才在宴會上他看她的眼神:“之前你爲什麽那樣看着我?”
鳳琉璃不說這個還好,一說這個北慕釋就來氣,瞬間臉就黑了下來“你就和小十一那麽心有靈犀麽?還是你特意問了他的喜好?”
“什麽東西?”鳳琉璃一頭霧水,一雙無辜的大眼睛看的北慕釋都不忍心責怪了。
“沒事,隻不過看到你和小十一穿一樣顔色的衣服心裏很不爽而已。”
“撲哧”聽到北慕釋這麽說,鳳琉璃一下子忍不住笑了出來,沒想到傲嬌的七王爺居然吃醋了,這肯定是天月王朝的一大新聞。
“不許笑了。”北慕釋臉色看起來有點不正常:“我承認我吃醋了,那是因爲丫頭你隻能是我的,你和别人有半點牽扯,哪怕是無心的,我也覺得難受。”
聽到北慕釋這麽說,鳳琉璃多多少少有些感動的,像北慕釋這樣的人能說出這樣的話着實不容易。感動之際,鳳琉璃忽然想到了宴會上發生的一件事。
“阿釋,今天在宴會上,那首曲子不是我彈得。”
“什麽意思?”北慕釋有些不懂。
“那樣的情感我從來沒有過,根本就不是我彈琴的初衷,你說會不會有人操縱了我,可是爲什麽我的意識卻很清醒。”一想到那個悲傷的故事,鳳琉璃的心就莫名其妙的疼。
“丫頭隻管放心好了,我會查清楚的。”
“你不會覺得我是在編故事麽?連我自己都不敢相信。”
“傻丫頭,你說的我都信。”北慕釋把被子給鳳琉璃蓋好:“你好好休息,最近都不知道在幹什麽?累成這副樣子。”
當然是神經毒素了,鳳琉璃心想,等到她研究成功的時候,再告訴阿釋吧,現在說出來還太早。
“你看着我幹什麽?趕緊睡覺。”
“你不走我怎麽睡。”
“你想都别想,今晚我要守着你。”北慕釋轉過身去,坐到床邊,閉上眼睛,開始裝死了。
看着北慕釋這樣,鳳琉璃也不理會了,索性閉上眼睛,安心的睡覺了。有北慕釋在她身邊守着,她睡的比任何時候都要踏實。
聽着耳邊傳來均勻的呼吸聲,北慕釋才轉過身來,看着鳳琉璃安靜的睡顔,低下頭,輕輕的吻了一下鳳琉璃的額頭。丫頭是他的女人,他絕不會把丫頭讓給别人。
丞相府裏,蘇丞相看着眼前的蘇荷,氣都不打一處來,本來還想着靠蘇荷扳回一局,這下好了輸的更慘了。所有的贊美都讓鳳琉璃一個人奪了去。
“何無歡難道就教了你這些東西?”
聽到何無歡這三個字,蘇荷才算是有了一點反應:“爹,我不許你說無歡宮主。”
“在你的心裏,我這個爹難道還不如那個何無歡麽?”
“無歡宮主陪了我整整十年,請問爹爹給了我什麽?爹爹不過是給了一個讓我認識無歡宮主的一個機會而已。蘇荷知道報恩,但是麻煩爹爹不要在我面前诋毀無歡宮主,否則女兒真的不知道會做出什麽事情來。”蘇荷的話沒有誇大的成分,如果有人在她面前诋毀何無歡,那簡直就是在找死。
“難不成你要翻天?”蘇丞相越想越生氣,可有不能拿蘇荷怎麽樣,明日蘇荷就要進宮了,怎麽說他都還要靠着蘇荷在皇宮裏給他增加勢力。
“行了,你去休息吧!明日還要進宮呢!”蘇丞相搖了搖頭,示意蘇荷離開,他已經頭疼着不行了。
蘇荷抱着鳳尾琴緩緩的離開,腦子裏依舊是何無歡一襲紅衣妖孽魅惑的樣子。不知道爲什麽在無歡宮裏的時候她還沒有這麽忘我,現在離開了,反而更加想念。
蘇荷擡起手仔細的擦拭着鳳尾琴,不可否認她今天彈琴的時候沒有用任何的手段,她的腦子裏全是何無歡的身影,所以彈奏的時候真的把感情帶了進去。
放下琴,蘇荷心裏又升起了一股擔憂,花流螢對她手下留情,自然是不可能瞞過無歡宮主,依着他的性子不知道怎麽處置花流螢呢。
蘇荷不知道的是因爲花流螢對她的手下留情,以至于何無歡直接廢了花流螢的雙手,趕出了無歡宮。
将軍府裏,鳳九歌背手而立,站在窗前看着天空發呆,很多事情湧上心頭,更多的是悔意,是的,他後悔了。
曾經他爲了所謂的正義,所謂的人道,放棄了他最心愛的女人,如今他就是想再次擁有她已經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了。
可是怪得了誰呢,一切都是他自己造成的不是麽?是他自己活該,所以就該受到這樣的懲罰不是麽?
鳳九歌緊縮着眉頭,那神情看起來很痛苦,他甯願他的生死蠱毒沒有解,也不願意鳳琉璃離開他的世界,在那深宮裏了此餘生,他想帶她走。可是他的身份終究太過尴尬,再也不能光明正大的抱着她了,這樣的想法在所有人的眼裏都是不可原諒的,他也不可能把她再次拖下水了。
“琉璃隻是妹妹。”鳳九歌說要這句話,眼淚硬是落了下來,這代表着從此以後他要割舍掉某些不爲人知的東西,安心的成爲鳳九歌,鳳琉璃的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