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麽說江宗主是打算忤逆師尊了嗎?”熊傳盯着江如仙。
一時之間,劍拔弩張。
雲老四也看得十分激動,握緊了拳頭,看着下面,這是要打起來了嗎?真他娘的過瘾啊!
也不知道這個射日天官有多少本事!
江如仙卻沉吟道:“閣下何人?爲何藏頭露尾?”
雲老四狐疑地看向齊晨,難道是被人發現了?
想到下面那麽多高手,心跳猛然加速。
齊晨做了一個噓的手勢。
從門外的陰影裏走出來一個美男子。模樣俊俏之中帶着十分冷淡,腳下一圈淡藍色光環。
“連他也來了?”齊晨心道。
這美男子也是齊晨的老熟人,藍雨煙。
也不知道藍雨煙來這神劍宗是爲了什麽事。青嶼山一别,已經好久沒看到這個小子了。
藍雨煙從門外走進來。
這裏都是前輩高手,藍雨煙最多隻算是後起之秀。不過藍雨煙渾然不在意的樣子,進了劍堂之後,指着熊傳背後一個客卿,道:“我來就是爲了找他,滕文光。你當年偷襲你結拜兄弟,殺人越貨,搶走他的陽焱金丹。這件事沒忘記吧?”
這客卿看着藍雨煙,不可置信地退後了三步,這件事做得滴水不漏,之後又隐姓埋名投到了純陽大聖何東來的麾下,原本以爲舊事不會有人提及。
屋頂上,齊晨露出輕笑。藍雨煙這小子還真是正義感十足,滿天下主持公道呢。
可藍雨煙的話馬上就打了齊晨的臉。藍雨煙道:“他其實還有一個女兒。他女兒最近找到我了,要我殺了你。我最近反正也沒什麽事情可幹,就接了這筆生意。”
熊傳瞪了這個客卿一眼。這客卿低下頭去,心道平安了。以他對熊傳的了解、熊傳生氣的話,自然是要保他。如果熊傳笑起來,那一定是要把他送給藍雨煙。
熊傳對藍雨煙很不滿。他成名已久,藍雨煙在他面前隻能算是後起之秀,根本不将藍雨煙放在眼裏。
要緊的是說動江如仙,雙手奉上龍皇劍心和聖泉之水。
藍雨煙說動手就動手,手中一把寒冰劍憑空凝結,刺向那個客卿。
熊傳也不轉頭,直接用手去接。
手握住冰劍之後,雙手馬上被冰封住。但是熊傳動用紫火勁,馬上破了冰封。
藍雨煙又凝結好幾把冰劍,冰劍在紫火面前,撐不住一個呼吸就化成水汽。
藍雨煙的身子變得透明起來,身子很快元素化,變成純冰之身。腳下淡藍色的光環不斷擴張,光環之内一切冰封。
齊晨心道:我靠,藍雨煙這小子玩真的啊。
江如仙長劍铿锵一聲出鞘,插入地面之中,化出一個劍圈,擋住寒冰蔓延。
熊傳本來很看不起藍雨煙,在藍雨煙顯露元素之身後,也認真起來。
雲老四趴在瓦片上,看得十分過瘾。
齊晨突然擡起頭,遙看遠方山下。
正有一股強大又血腥的氣息奔襲而來!
眉頭一皺,顧不得被發現行藏,拉了雲老四一把,“我們快走!”
“爲什麽?”雲老四十分不解。
齊晨已經提着雲老四飛到了空中。
在空中看得清清楚楚:
隻見上山路上的火把不斷熄滅。這是有人在不斷突破!
一道血色光芒從山下席卷而來,化出血雨腥風!
雲老四看得長大嘴巴,吃驚得說不出話,過了好久才結結巴巴地問齊晨:“怎麽……怎麽……怎麽回事?”
這血光如同大海中最洶湧的波濤,席卷而來,有不可擋的氣勢。
一路上沒有留下一個活口。
“好可怕,這血光是誰?”雲老四再問。
“還能是誰?”齊晨沒好氣地回答。
“李秀青!?這小妞怎麽變得這麽可怕?”上次在神劍宗見面,李秀青還對雲老四抱拳,沒看出來李秀青有這麽殘忍。這一路上山,少說也殺了一千人了吧?
真是太無情了!
“你以爲血發魔女是白叫的?”
在另外一處山頭上,何東來也親眼見證了李秀青的突破,劍光犀利,尤勝古靈威當年。
不由得感歎:“古靈威真是找了一個好徒弟啊。”
血色劍浪席卷而來。
到了裏面,凝結成一道三尺長的劍光,毫不留情地刺向熊傳。
藍雨煙不願意以二對一,退了下來。
李秀青的劍威,要遠超藍雨煙。一來,藍雨煙修煉的是冰劍,一大半的威力在冰上;二來,李秀青手中的天心劍是天下有數的神兵利刃。
熊傳剛才徒手接了藍雨煙的冰劍,面對李秀青的血色劍芒,熊傳根本不會考慮徒手去接。
急急退走,想要拉開和李秀青的之間的距離。退的過程之中,手中已經多了一張長弓。
建築連續地坍塌。
齊晨對雲老四道:“現在知道我爲什麽要帶你先走一步了吧?”
咻咻!
兩枚紫箭劃破長空,卻沒能命中李秀青,在山上燃燒起一片紫火。
熊傳驚訝地發現,比起在仙涉天坑中的第一次交手,李秀青變得更加厲害了。
李秀青如同殺神,神威凜凜,在血色劍光的包裹下,窮追不舍。
和熊傳在空中展開追逐,熊傳好幾次差點中劍。李秀青睚呲欲裂,恨不得将熊傳碎屍萬段。
兩人很快就在空中追逐了上百裏。
距離拉不開,熊傳弓箭的威力就不能施展,沒有辦法隻能朝着師尊何東來所在的地方逃竄。
李秀青殺心凜冽,一心想要爲五師叔寇健柏報仇!
熊傳終于看到了何東來,而李秀青的劍如催命符一般已經快要刺中熊傳的後背。
突然之間,夜晚變成了白晝。
好像天亮了一般。不過這樣詭異的情況隻持續了三個呼吸的時間。
“咦,連他也來了?”齊晨驚訝地道。何東來親來,這是超出齊晨預想的情況。
“誰來了?”雲老四不解地問。
“我們退遠一點。”齊晨帶着雲老四落到了林間。“這個人很棘手,一定不能讓他知道我也來了。”
這耀眼白光阻擋了李秀青的天心劍。
李秀青無功而返地回到空中,驚詫地看着這個護住熊傳的年輕男人,還不知道這個年輕男人就是玄洲三聖之一的純陽大聖何東來。
李秀青凝結劍光,舍身刺向了何東來。
可是劍在空中凝固。
空氣變得無比燥熱,一圈紫火蕩漾開,如紫色金蓮綻放,說不出的美豔動人。這美豔動人之中蘊藏着強大的力量。李秀青應付得十分吃力,隻能将劍威凝結在劍尖一點。想要以點破面。
何東來伸出一隻手指,直接和天心劍的劍尖相撞。
居然敢有人徒手接天心劍全力的一劍,連李秀青都覺得不可思議!
又是打破黑暗的巨大光明!
将黑夜化成白晝。
山上群雄俱知道,這等威風,應該是何東來親自來了!
李秀青噴出一口鮮血來,跟着倒飛出去,連天心劍也脫手。何東來一招手,血色的天心劍飛入何東來的手中。
“劍和人一樣,都有些鋒利,是個可造之材,可惜還是太年輕了。”何東來愛不釋手地撫摸天心劍,真是一把好劍啊。天心劍在何東來的手中掙紮欲飛,想要回到李秀青的手中,卻被何東來壓制住了。
李秀青再次飛過來,血發披散,臉上都是血污。眼中已經沒有了瞳孔,完完全全地化成了血色。臉上的表情也全是暴戾。
“怎麽還能動?很有意思啊,比你師父古靈威還要厲害三分呢。”何東來原本以爲這一擊的威力足夠李秀青昏迷了,沒想到李秀青反而進入暴走的樣子。
李秀青确實昏迷過去了,而體内血河老祖的意識開始覺醒。
血河老祖終于沖出桎梏,得到身體的控制權。手中展開一條血水,丢到天上,化成一跳三裏長的血河。
血河生波。
血河老祖咆哮道:“老子出來了!老子出來了!老子終于出來了!”
何東來看着天上血河,不由得皺眉道:“居然是失傳已久的《血神經》?”
難怪會變成血發魔女,原來是有大魔頭駐入靈台。
何東來手中托起一團白光。
白光過處,血河蒸發。
血河老祖轉身要逃,可是白芒越變越大,将所有退路全部封住。血河老祖不得已,隻能手中凝結血劍,怪嘯着殺過來。
血河老祖曆經天劫之後,力量衰弱到不能和李秀青争奪身體的控制權,又怎麽會是何東來的對手。
被何東來的衣袖橫掃,直接擊飛。
落入山間,發出巨大的轟鳴聲。
這一處正好靠近齊晨和雲老四躲避的地方。
何東來道:“居然修煉了《血神經》,他日若是成魔,一定爲禍蒼生,怎麽都留你不得。”
神火鎖定之後,一個火圈落到山上,變成一張火網。
火網中間,齊晨急急地尋過去。
地上一個大坑,大坑裏面李秀青已經完全地昏迷。
齊晨扶住李秀青,脈象還算平穩,還好沒有傷筋動骨。
齊晨拍拍李秀青的臉頰,李秀青沒有恢複意識的迹象。
周圍紫色神火越燒越旺盛,雲老四焦急地問:“我們就要做烤鴨了,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