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轟的一聲爆開。
一個防護罩保護了裏面的女子不受傷害。
黃色的防護罩蕩漾着波紋,裏面一個女子站定,這個女子懷中還抱着一隻異色瞳的貓咪。
這個女子生得十分妖豔,還有幾縷紫色頭發。看着團團圍住她的魔教蓮花宗人馬,臉上一點懼色都沒有。反而露出輕笑,道:“我還以爲會是天地耀陽的人馬,沒想到居然調到了更大的魚。”
懷中的貓喵了一聲,這聲音雖然不大,卻傳遍了整個山谷。每個人都被這貓的叫聲弄得心裏毛毛的。
幾個護衛的劍手紛紛死在了蓮花宗高手的劍下。隻剩下這個女子。
李慕白指着山下問齊晨:“這個你喜歡嗎?”
齊晨摟住沈樂心,搖搖頭,“這種妖豔賤貨,我才不喜歡呢。”
沈樂心不信地偏過頭。
李慕白道:“這個女人我也沒什麽興趣。但是她懷裏的那一隻貓,很不簡單。”
這個叫寄琴的女人輕輕撫摸懷中的貓咪,鮮紅的指甲變得越來越修長,如同尖細的匕首。
沈樂心道:“這個女人似乎就是和窦一晴談判的女人,是掌門人的手下。可是葉三娘呢?”
他們來這裏的目的是截殺葉三娘。卻不見葉三娘的人影。
沒料到齊晨一語成谶,對面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真的葉三娘說不定已經從另外的小路抵達青嶼山了。
齊晨對李慕白大大咧咧地道:“喂,李慕白。你快點擺平這個女人。”
李慕白打開折扇,從天而降,落到女人的身邊。
寄琴笑意吟吟地看着李慕白:“閣下怎麽稱呼?”
“李慕白。”李慕白的臉上挂着如春風隽永的笑容。他本來就生得帥氣、英俊。笑起來更是讓女子難以抵擋。但是寄琴絲毫不受李慕白的影響,道:“原來是多情公子。真是失敬失敬。”
李慕白道:“不知道姑娘怎麽稱呼呢?姑娘懷抱異獸。想來在仙磕山地位也不低吧?”
“我隻是仙磕山的奴仆,哪裏談得上什麽地位呢。既然多情公子已經來了,魔教教主會不會也在這座山上呢?”
李慕白笑道:“怎麽,姑娘對我教教主有興趣?”
寄琴道:“我是爲你們擔心呀。如果齊晨不在,你們等會都得死。”
“哦?原來你對自己的實力這麽有自信?”
寄琴道:“小女子豈敢班門弄斧。隻是我等會将有兩位朋友前來援手。在你們死之前,先回答我幾個問題吧,也算是解解悶。”
李慕白收了折扇,道:“請講不妨。”
“你們魔教爲什麽要殺葉三娘?難道你們真的和何佩凝站在一條戰線?”
“我不懂你在說什麽,也不知道你說的葉三娘是什麽人。”李慕白道。
寄琴繼續問:“你們陳兵于此,顯然做了周密布置。是從何處得到的情報呢?”
李慕白搖搖頭,“不能說。”
寄琴道:“可惜真正的葉三娘已經在玄真堂的掩護下星夜上了青嶼山。想不到多情公子也會有失算的時刻。”
山上沈樂心聽到這個消息,十分着急。如果葉三娘上了青嶼山,證實沈樂心、何幼怡和齊晨有牽連。那這件事就很難處理了。
齊晨示意沈樂心安靜下來,“這個女人詭計多端,說的不一定是真話呢。何況丈母娘不是在山上嗎?有她在,怎麽都不會讓幼怡吃虧。”
山下。
寄琴突然對李慕白動手。五根手指頭劃出血色的光芒,李慕白用折扇一揮,便擋了過去。臉上還挂着輕松的笑意。
李慕白做出一個請的手勢。
寄琴将懷中的貓咪小心翼翼地放到殘破的車上,眼神無限溫柔。
放完之後,表情變得一臉肅殺。
五爪抓過來。李慕白用折扇擋住。
兩人在山下殺得有來有回,好像兩隻蝴蝶翩翩起舞。齊晨早看出來,寄琴根本不是李慕白的對手,但是李慕白有個原則:絕不辣手摧花。
所以打起來,處處忍讓。
才造成了大家旗鼓相當的局面。
“她剛才說會有朋友會來幫忙,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這麽打下去,葉三娘真的就上青嶼山了。”沈樂心十分擔心。
齊晨淡然道:“上就上吧。如果有人要動你和幼怡,大不了我戳穿這層窗戶紙,不和他們玩遊戲了。我若要上青嶼山,誰能擋得住我?”
天上兩道流光飛來。
站在空中,齊晨雖然不認識,卻聽出來了聲音。潛入窦一晴的府宅時,曾經聽到一位大公子的聲音。
大公子果然和聲音一樣病恹恹的,皮膚很蒼白,人很枯瘦。而他身邊站着一個黑袍裹住的神秘人,夜色黑暗看不見模樣,但是看輪廓應該生長了一顆不合比例的巨大頭顱。
見到這兩人,寄琴很高興。這兩人就是她說的幫手。
不用李慕白吩咐,蓮花宗三位洞主殺上天空,大公子手中多了一道銀白寒芒,彎彎曲曲好似月光。
幾乎是一個呼吸之間,大公子就殺到了三位洞主的面前,寒芒揮舞,劍光肆意地流轉。簡直是不可思議。
沈樂心看到了,吃驚地道:“這人的劍術好厲害。”
齊晨道:“還算看得過去。”
齊晨的注意力全在大公子未動手的神秘朋友身上。
李慕白看到天上戰況吃緊,也不再玩耍,将折扇打開,祭出折扇封印的巨大山峰。山峰從天而降,一比較,顯出人的渺小。
被這山峰罩住,身上氣血凝滞,好像身上背負了巨大鉛塊。大公子本來就病恹恹的,沒用幾劍居然吐出一口血來。看到大公子受傷,那個神秘的朋友也動手了。
隻見他脫下鬥篷露出一個巨大的渾圓腦袋,還有一張巨嘴。
“居然是饕餮!”齊晨道。
饕餮怒嚎一聲,聲音詭異,如同嬰兒哭聲。然後撲向李慕白放出的山峰,竟然開始啃食山峰。
一道金光從山上騰起,劃破夜空,狠狠地斬在饕餮的頭顱上!
這道金光是太阿劍的劍光,出手的是齊晨。
齊晨劍砍進饕餮堅硬的頭骨之中,藍色的鮮血從傷口湧出來。
齊晨露出微笑,還以爲這種怪物在世間滅絕了呢,想不到這這裏還能看到一隻活的。
“饕餮先生!”看到饕餮被齊晨一劍斬在頭顱上,大公子十分焦急,想要用劍來馳援。但是蓮花宗三位洞主已經緩過氣來,此時各種手段全部用上,纏住大公子,讓大公子脫不得身。
李慕白對寄琴道:“姑娘,看來你請來的幫手遇到麻煩了。”
本來寄琴隻是針對天地耀陽的人做出布置。以她三人的實力,對付何佩凝的手下門人自然綽綽有餘,哪裏想到會招來齊晨、李慕白和蓮花宗的一衆好手。
寄琴越來越不是李慕白的對手。車上的異色瞳貓咪不斷地呲牙,背上毛都站立了起來。
這一隻貓咪一聲喵嗚,聲音越來越粗犷。
随着聲音的變化,身體也迅速地碰撞起來,最後變化成一頭三人高的巨大怪獸。這怪獸看上去有些像麒麟,不過頭上無犄角,周身不是鱗片,而是毛絨絨的。
這怪貓呼嘯一聲,殺入蓮花宗的陣中,簡直如虎入羊群。沒幾下就咬死了好幾個人。
李慕白手下真力急劇變化,從精巧變得蠻橫,想要以力勝巧。寄琴卻突然收了十指,從口中吐出一根毒刺。這毒刺來得又快又猛,好在李慕白反應神速,身法又輕靈。才險之又險地閃避了過去。
不過趁着這個空隙,寄琴也逃得很遠了。
齊晨從天上落下來,對李慕白道:“哎呀,又是饕餮,又是不知名的怪物。看來真的有點麻煩了呢。”
“我好像找到了當年熱血沸騰的感覺。”李慕白道。
“是嗎?這種小場面而已。敵得過太荒十魔嗎?”
齊晨和李慕白相視而笑。
天上饕餮受傷很重,但是要殺死這洪荒怪物,齊晨卻是力有未遂。
大公子用出一招奇異劍法,似乎是扭轉了時空,從蓮花宗三位洞主的身邊逃到了饕餮身邊。
饕餮受傷很重,大公子已經有了撤退之意。
“寄琴姑娘,我們……”
寄琴盯着變大的貓咪。這貓咪滿嘴是血,還咀嚼着人的殘肢。這貓咪變大之後,不吃十個人是絕對不會變回來的。
寄琴咬牙道:“要麽你們先走,要麽陪我等它吃夠人肉。”
齊晨道:“你們仙磕山怎麽連這種食人的兇物也篆養?到底我們是魔教,還是你們是魔教?我真是糊塗了。”
大公子扶住受傷的饕餮,道:“我等已無再戰之力。”說完也不管寄琴,直接逃之夭夭了。
齊晨和李慕白兵分兩路。李慕白繼續對付寄琴。而齊晨去會會那個變異貓咪。
這畜生十分雄壯,齊晨的劍光掃過去,它側身一跳就讓了過去,靈活度也很高。
李慕白再次和寄琴交手,寄琴用了全部實力,但怎敵得過認真的李慕白,不到十招就被點了周身大穴,動彈不得。
李慕白想要擒拿下寄琴。沒想到另外一邊,那雄壯的貓咪帶着電光沖來,迫開齊晨,将寄琴背到背上。腳下生出雲岚,三兩下就跑得不見了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