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吧,這人走運了,擋都擋不住。”
“得了吧,你這故事編得也太假了些,我才不相信呢。”
蘇亞菲表情嚴肅起來,“老實交代,你究竟哪來的底氣買機票?”
“我真是意外幫警方抓了個通緝犯啊。”
楊雲帆當然也知道這事情說出來,一般人不會相信。
“哼,你就編吧。”
見楊雲帆這副态度,蘇亞菲的小嘴撅了起來,甚是好看。
“你要是不相信,你去問我家對門那個女警,人是她親手抓住的。”楊雲帆不厭其煩的解釋。
“你家對門的女警?”蘇亞菲一愣。
“是啊,那女警可厲害了,用一小瓶乙醚神不知鬼不覺就降服了那兇徒,我現在想起來,都感覺好像是在做夢似的。”楊雲帆點頭。
“那女警結婚了嗎,或者有男朋友了嗎?”蘇亞菲卻問。
“你問這個幹嘛?”楊雲帆有點奇怪,她不是應該問抓人的細節嗎?
“沒幹嘛,就是随便問問。”
“沒有,都沒有,人家剛從警校畢業不久,還單着呢。”楊雲帆搖着頭。
“楊雲帆,你對你現在的工作滿意嗎?”蘇亞菲突然話鋒又轉。
“蘇亞菲,我說你這話題飙的也太快了點吧?”楊雲帆有點搞不懂,都說女人心,海底針。
就算再複雜,也不可能扯的這麽偏吧?
“你想那麽多幹嘛,如實回答我的問題就是了呗。”蘇亞菲作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
“當然不滿意,工資低,天天加班累成狗,初八那天,我準備去辭職。”楊雲帆一提起這茬就沒好氣。
很多公司都是過了元宵,最快也是初十才複工。
這公司初八就要複工,簡直沒人性。
“其實不瞞你說啊,我媽給我弄了一家公司,現在正缺人呢。你要是有興趣,過來試試怎樣?”蘇亞菲突然說。
“你家公司做什麽的?”
楊雲帆更加覺得詫異,這才剛和蘇亞菲聊了沒多久,她居然就要把自己拉到她公司去,莫非,她想見的人,真是自己?
“物業。”
“物業我沒做過啊,不會啊。”楊雲帆搖着頭。
“不會可以學啊,反正你去了,有人帶你的。”
“那行吧,我先把手頭的工作辭了,到時候過來看看再說吧。”楊雲帆也沒有一口回絕。
“對了,你那公司開在哪裏的?”楊雲帆問。
“南城。”
“南城?”楊雲帆一愣,這不是錢大拿讓自己去報到的那個城市嗎?
“嗯,沒錯,現在南城正在建設新城區,市場前景很廣闊,所以這物業正好進軍。”
“行吧,到時候我來找你,以後可得多多關照啊。”楊雲帆先答應下來。
接下來,楊雲帆和蘇亞菲聊了一些高中時候的事情,最後一起下機出了機場。
楊雲帆終究還是沒有對蘇亞菲動用聖眼資格。
黃多燕開了車來接蘇亞菲,順便也把楊雲帆給接上了。
“楊雲帆,你怎麽跟蘇亞菲一塊了?”黃多燕好奇問。
“多燕,你别亂說,我們就是在飛機上偶然遇着了而已。”蘇亞菲忙解釋。
“哦,是這樣啊。”
黃多燕釋然,“我就納悶呢,你高高在上的蘇亞菲,居然會和楊雲帆在一起?”
“多燕,我跟你說的事情,你考慮的怎樣了?”蘇亞菲卻問。
“我還在考慮,主要是小寶他外公外婆不舍得外孫子,我想要讓他們多待段時間……”黃多燕回答。
“不着急,等你什麽時候考慮好了,再跟我說不遲。”蘇亞菲不強求。
“哎,你們兩人說的什麽事情啊?”楊雲帆好奇問。
“我們女生之間的話題,你男生就别插進來了。”蘇亞菲說了楊雲帆一句,楊雲帆也就幹脆閉目養神了。
女人之間的話題,咱一個大男人還真别攙和了。
什麽化妝品啊,孩子啊,衣服啊,真扯進去,咱也不感興趣啊。
楊雲帆眯眼了一會,車子停了,黃多燕叫醒了楊雲帆:“楊雲帆,到你家樓下了。”
“哦哦哦,謝謝你送我回來啊。”楊雲帆一邊下車,一邊感謝。
“路上小心。”楊雲帆目送他們離開。
“小帆子,那送你回來的兩閨女是誰啊?”
爺爺突然從楊雲帆身後冒了出來,吓的楊雲帆差點沒摔了。
“爺爺,這麽晚了,你怎麽在樓下啊?”楊雲帆狐疑。
“心情不好,睡不着,出來走走。”爺爺歎氣。
“是奶奶那邊的事兒吧?”楊雲帆問。
“嗯,聽你爸講,白石山今天吐血了,醫生說他活不到天亮了。”爺爺點着頭。
“這麽快啊?”楊雲帆一驚,這也太快了點吧。
“醫生說主要是肝腹水導緻腹腔壓力越來越大,一旦吐血,那就意味内髒器官的緻命損害,現在人躺在醫院已經昏迷不醒了。”爺爺解釋道。
“可惜,白石山還是沒能想起你奶奶來。”爺爺補充了一句。
“爺爺,我覺得吧,你心中再難受,你也應該和奶奶一塊陪着白石山,送走他。”楊雲帆心情沉重,白石山真是太可憐了。
“你替我去吧。”爺爺擺着手,仍然不肯。
“我爸媽呢,在家裏,還是醫院?”
“除了我外,所有人都在醫院。”爺爺說。
“爺爺,你還是跟我一塊去吧。”
楊雲帆堅持道,“我知道你覺得自己對不起白石山,但你替他把奶奶照顧的很好,若是他有幸回光返照想起來,肯定不會怪你,還會感激你啊。”
“真的嗎?”爺爺神色動搖了一分。
“是啊,如果不是你,那麽這麽多年來,奶奶肯定和他一樣孤苦伶仃,不會享受到當母親的快樂,不會感覺到抱孫子的幸福……”楊雲帆訴說。
“你的話倒也有幾分道理。”爺爺猶豫了。
“走吧,一起去吧,爺爺,你一個人待在這裏,若是白石山真走了,或許你會後悔的。”楊雲帆拉着他說。
“我就待在病房外面,我不進去。”爺爺終于點頭了。
“行。”
楊雲帆和爺爺一塊坐着出租車,前往醫院。
雖然車内開了暖氣,窗外萬家燈火,但楊雲帆還是覺得這個夜晚特别的黑,特别的冷,感受不到一點點的溫暖。
白石山要走了,他要帶着一輩子的遺憾離開這個世界。
送别他的人,全是他不是認識的人,包括他摯愛的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