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的所有人都驚得合不攏嘴了。
過去好半天,還是那位最初把擔架床退出來的護士大姐最先反應過來,一把李南方的雙手:“你說這個孩子沒死?真的嗎,快啊,快點救活他啊。”
護士大姐的情緒無比激動。
反倒讓李南方有些不好意思了。
他哪有本事讓人起死回生,不過是楊逍剛剛湊到他耳邊說了這麽一句而已。
要不是楊逍的這句話,他還真不可能突然沖過去打人。
在李南方看來,那個程副院長雖說醫術不怎麽高明,品德也有些敗壞。
但是遇事之後,采取的處理辦法還是可圈可點的。
解剖一個死去的孩子,尋找發病原因,對症下藥,在當前的這種情況下,絕對是最正确的選擇。
畢竟,還有那麽多小生命等待救治。
隻要有一線希望,就必須進行嘗試,哪怕是做法違背了人倫常理,那也比不上拯救更多生命重要。
但是!
如果這個孩子沒死,那就另當别論。
一個好端端的孩子,被這群庸醫宣布了死刑。
如果不是楊逍那位中醫聖手在場,隻憑“望”字,就判斷出那小屁孩進入了假死狀态。
天知道這孩子送去手術室之後,會遭受什麽樣的待遇。
沒死,也會被程副院長給弄死。
李南方這才出手,兩個大耳光扇過去,幫那位程副院長清醒清醒。
此刻說出真相。
所有人都把希望寄托在他的身上。
沒等他隆重地把楊逍請出場,來一次起死回生的奇迹表演。
地上躺着的程副院長就大喊道:“他救活個屁!剛才誰說,是這小子把人害死的?我懷疑他身上攜帶者特殊病毒,激化了患病兒童的病情。把他抓起來一起送手術室進行解剖。”
有些人還真是不知道死活。
明明受到了教訓,還不承認錯誤,反而繼續耀武揚威。
程副院長絕對是作死的典型代表。
李南方輕輕推開面前那位情緒激動的護士大姐,邁步朝程副院長走過去。
這家夥不是要解剖他嗎?
行啊。
一起去手術室,看看到底是誰解剖誰。
看見李南方大踏步走過來,程副院長吓得怪叫一聲,繞着擔架床來回轉圈逃避。
這姓程的總認爲明珠總院是他的地盤,這裏那麽多人都會幫着他的,一邊跑,一邊大聲呼喊着讓人去把李南方抓起來。
随着他的呼喊,真有人靠近過來了。
不過,來的人不是去抓李南方。
而是——秦院長和呂明亮同時出腳,一起把程副院長給踹到了牆角那邊去。
沒人性的東西,死不死先放一邊不說。
呂明亮轉頭站在了李南方的面前,急聲說道:“李兄弟,現在最重要的是救人,你快說說那孩子到底什麽情況,我剛才明明已經檢查不出來任何生命體征了啊。”
随着老呂的問話,秦院長和幾位醫院的老醫生也是湊過來,又對擔架床上的孩子好一番仔細檢查。
最終,所有人都是面色沉重地搖搖頭。
明珠總院裏最有權威的幾個人都給這孩子判了死刑,誰還敢說他能活下來。
偏偏在這時,一個聲音從人群外傳來:“一群庸醫,連是死是活都判斷不出來,還好意思說自己是醫生嗎。”
話音落下,楊逍邁步就走到人群中間。
李南方嘿嘿一笑,沒說什麽。
呂明亮眼中精光閃爍,若有所思。
其他人都不知道楊逍是個什麽樣的身份,但這不妨礙他們的眼睛,看到了極度不可思議的一幕。
楊逍伸手過去,在那個已經被認爲死掉的孩子臉上,輕輕一拍。
小家夥頓時就睜開了眼睛。
沒有哭鬧,沒有驚慌。
小屁孩兩隻大眼睛眨啊眨的,竟是朝着楊逍伸出了小手。
楊逍微笑着低頭探過去,輕輕握住那隻小手。
然後——
所有人崩潰了。
“媽呀,詐屍啦!”
“鬼啊,小屁孩成精啦。”
“救命啊,醫院鬧鬼啦,我要回家!”
在場的衆多醫護人員驚,吓得四散奔逃,甚至都有人想要離開這個病房區。
試問,能有那個正常人看到死人活過來,能夠淡定面對的。
整個走廊裏亂成一鍋粥。
直到秦院長猛的一跺腳,站到休息一上面居高臨下,大聲怒吼:“都給我安靜!”
領導的威嚴總是能在關鍵時刻起作用。
随着秦院長的一聲吼,喧鬧的場面立刻得到緩解。
“所有人,全部回到自己的工作崗位上去。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準離開你們應該堅守的那間病房。現在,該消失的人全部給我消失!”
秦院長的話音剛落。
衆人全都以不要命的速度,沖進了周圍的病房裏面。
詐屍也好。
起死回生也罷。
反正就算是天塌下來,都有高個的秦院長在前面頂着。
不該管的絕對不管。
眨眼的功夫,樓道裏清靜了下來。
楊逍對這樣的場面沒什麽太大感觸,做了她該做的事情,輕飄飄走到李南方的身邊。
不管發生什麽,都比不上她和心愛的人待在一起重要。
李南方自然樂得看到這樣的結果。
楊逍是他的女人。
他的女人做出來驚世駭俗的事情,做男人的當然是倍感有面子。
隻不過,一個明明被宣布死亡的孩子,是怎麽在楊逍的手下輕輕一拍就活過來的?
兩人低着頭竊竊私語。
另一邊,呂明亮快步走到擔架床旁邊,一把将那個孩子抱起來,側耳伏在小屁孩的胸口處。
“心率略快。
體溫還是略高于正常水平。
呼吸時胸腔處伴随着低微異響,這孩子的病還是沒好。
不過——”
呂明亮眨眼的功夫确認了那孩子的身體情況,扭過頭來看向李南方這邊。
确切的說是看向楊逍,用無比驚奇的語氣說道:“不過,說到底,這孩子還是奇迹般的活過來。”
其實,老呂也是多餘的廢話。
瞎子都能看出來那孩子活着呢。
關鍵的問題是,這孩子是怎麽被楊逍給起死回生的。
都不用問什麽,隻是那些疑惑的目光,就能讓李南方明白在場幾位醫療專家的心思。
李南方看看身邊的楊逍。
隻看楊逍始終把目光放在他的身上,不曾有任何轉移,就知道偉大的軒轅王,不屑于去和一群庸醫解釋什麽。
看在那幫家夥那麽渴求知識的份上,咱李老闆就大發善心告訴他們答案吧。
老話說的好,“男主外,女主内。”
楊逍解決了問題。
李南方去借勢出風頭。
合情合理。
李南方很有範的把雙手背在了身後,45度角仰望天花闆,臉上挂起來一種傲嬌的微笑。
“你們這群庸醫,隻是确認了那孩子沒有明顯的生命體征而已。可這不代表他就已經死了啊。他隻不過是哭得背過氣去,停止了呼吸,隻要這口氣舒緩出來,自然就沒事了啊。”
李南方的話很好理解。
可在場的幾位專家學者,壓根就不相信這樣的解釋。
哭得背過氣去了?
你還能更扯嗎!
眼前的幾位,那可是從醫多年的優秀醫生,經曆過的生生死死,比普通人聽說過的都要多,他們無比确信自己的判斷。
尤其是那位程副院長。
那都是用上了各種醫療器械,真的是再三确認那孩子已經死了,才會讓護士把人給推出來的。
“不,這不科學!
就算是他背過氣去了,爲什麽這麽長時間都沒有任何反應?
從剛才到現在,這孩子的呼吸、心髒跳動最起碼停止了十幾分鍾。
成年人都不可能這麽長時間閉氣。
更何況是一個孩子。”
秦院長不是不相信眼前的事實,而是不敢相信他們這群人的集體診斷,出現了錯誤。
如果今天這事不搞清楚。
天知道,他們在以後的從醫生涯中會有多麽大的心理陰影。
病人的生死都搞不明白了,何談治病救人。
李南方不理解秦院長他們的心情,隻是按照剛才楊逍給他解釋的那些,用他的話轉述出來。
“誰告訴你們小孩子的閉氣功夫,比不上成年人了。哪怕是成年人,也有閉氣存活很久的曆史案例,你們都是當醫生的,總應該聽說過藥聖李時珍‘死人診活’的故事吧?”
李時珍,死人診活。
這故事,隻要是醫生就沒有不知道的。
相傳,明朝年間,藥聖李時珍和大徒弟王廣和,來到湖口。
行走在路上,遠遠看見一群人正擡着棺材送葬。
放在現代,一定是數不清的文人雅士,大聲高呼“見棺發财”。
可李時珍不一樣。
身爲醫者,最先看到的總是别人無法注意到的事情。
那方棺材裏,一直有鮮血往外流,這絕對不是什麽尋常事件。
李時珍上前一看,見流出的血不是淤血而是鮮血,于是趕忙攔住人群,讓擡棺材的人停下來,說這棺材裏的人還活着。
衆人聽了,面面相觑,完全不敢相信。
李時珍顧不上送葬的人有多麽震驚,就是反複勸說,終于使主人答應開棺。
棺材裏的死者是一名身懷六甲的孕婦。
李時珍救人的心思就更加迫切了。
他先是對那孕婦進行了一番按摩,然後又取出銀針,在其心窩處紮了一針。
沒過多久,所有人都聽見棺内的孕婦輕輕哼了一聲,就這麽蘇醒過來了。
不僅如此,在李時珍的幫助下,那孕婦又順利産下一個兒子。
一切塵埃落定。
主人家奉上重禮,感謝李時珍,再去詢問到底是什麽原因,讓大活人死了卻又在他的救治下活過來。
李時珍一語道破玄機,說那婦女是因難産而陷入假死。
藥聖的故事流傳千古,秦院長他們僅僅是稍稍一愣神,就猜想到,眼前的孩子一定是和故事當中的那名孕婦一樣,因爲哭得背過氣去,而陷入假死狀态。
隻是——
“這位女士,又是怎麽做到輕輕一拍,就把人給救活的?”
秦院長發出詢問。
李南方嘿嘿一笑:“當然是也和藥聖一樣,用了針灸啊。”
他輕輕托起楊逍的手,兩指之間,一根銀針晶瑩閃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