惋惜者有之,羨慕者有之,憤怒者也有之,更多的人卻是感興趣,開始琢磨着是不是也做點人神共憤的事去坐牢,據說李南方就是這樣泡上小女警的。
李南方自然也聽到過這些風言風語,不過他才不會在意,淡淡然的一笑了之,任何地方都可能缺少陳景潤這樣的大數學家,但絕不會缺少思想純真的人。
每天,他都與嶽梓童一起上下班,一個開車,一個騎車子。
四個輪的與兩個輪的,幾乎是同時到達目的地,那是因爲嶽總很享受隻要一看後視鏡,就能看到他在後面吐着舌頭奮力蹬車的感覺,高興了就稍稍一加油門,把他撇下老遠,再減緩車速等他追上來,然後再加油門。
嶽總說這是一種遊戲,遊戲名字就叫遛狗,李南方是欣然同意,說他是在狗拿耗子——反正這幾天,倆人玩的都很高興,沒有殺手出現,沒有讨厭的求愛者,生活平淡又安享。
好幾次了,嶽梓童都想以後就這樣過下去,多好?
李南方的出現,讓嶽總以往枯燥無味的生活,變得精彩起來。
女人真正的枯燥,不是在白天,而是在晚上。
無論白天被多少人簇擁,哪怕整天在鎂光燈下走紅地毯,隻要晚上孤身一人,那麽她的生活就是枯燥無味的。
今天是周末,被狗追了一路的小耗子,回頭看了眼舌頭吐出老長的李南方,得意的笑了下,在王德發殷勤的拉開車門後,笑容收斂,重新變回那個冷豔高傲的老總,對他點了下頭,咔咔地快步走上了台階。
小耗子窈窕的背影已經消失在大廳門後了,李南方把舌頭縮了進去,擡手擦了擦嘴角,開始反思自己是不是真喜歡犯賤了,要不然不可能爲了讨女人高興,就把這高難度動作做一路了。
“李南方,等等。”
李南方放好車子剛要去小車值班室,王德發跑了過來,手裏拿着個白色快遞信封,跑過來後左右看了幾眼,壓低聲音問:“李中尉,又有新的任務了吧?這快遞是國外來的,搞不好你要出國了啊。”
“怎麽,你也想去?”
李南方接過快遞,看了眼夾在了腋下。
“我還是算了,不會說外語啊。”
王德發搖了搖頭,滿臉遺憾的神色證明,他确實想到國外開開眼界。
“那就利用業餘時間好好學外語,以後說不定我會真帶你去國外。”
李南方拍了拍他肩膀,轉身要走時卻又想起了什麽:“哦,對了,以後多注意下那些來咱們公司的外國人,無論是男女老少,也别管他們是跟誰一起來的,都要及時告訴我。”
上次黑蠍子假裝成英國雅萍集團特派員來暗殺嶽梓童時,王德發就沒做出任何反應,幸虧李南方無意中遇到了她,及時把她解決掉,要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他可不覺得,就小耗子那點三腳貓的本事,能抗得住職業二流殺手的暗襲。
“行,沒問題。”
王德發拍着胸脯保證過後,又神秘兮兮的說:“李中尉,闵秘書這幾天可是憔悴的厲害,我覺得你是不是——咳,那邊有人叫我了,我先去忙。”
他在提到闵秘書後,李中尉的臉色就不怎麽好看了。
“你懂個屁,我這是爲她好。”
望着王德發匆匆離開的背影,李南方小聲罵了句時,心裏突然煩躁起來,連忙深吸了一口氣,撕開了快遞。
快遞内有個塑料袋,裏面裝着一張大紅請帖。
前幾天的早上,葉小刀曾經打來過電話,李南方剛接通,他就像瘋子似的破口大罵,罵了足足五分鍾,污言穢語不堪入耳,出現頻率最多的一個詞,就是小婊砸。
據葉小刀說,爲了去找蘇雅琪兒,他可是帶着幫手去的,來自西非的馬刺,一個酒界的傳奇少年,據說連喝三瓶高度伏特加後,仍能持刀殺人後從容離去。
再加上号稱公斤不倒的葉小刀,與馬刺聯手超水平發揮下,倆人應該能在一小時内喝八斤烈酒。
一小時内,兩個人就能喝八斤烈酒,那是個什麽樣的概念?
一般人想都不敢去想的,葉小刀在見到蘇雅琪兒之前,隻擔心她不讓倆人聯手,從沒想過會輸。
結果呢?
葉小刀與馬刺聯手對陣蘇雅琪兒,一個小時内喝了足足八斤半高度烈酒,可還是輸了,等他們醒過來時才發現,他們是睡在農場的豬圈裏,與十幾頭老母豬同眠了整整三十個小時!
穿着性感的年輕女郎,倚在豬圈外面的跑車上,雙手環抱胸前浪兮兮的笑看着他們——這對心高氣傲的葉小刀來說,絕對是個比宰了他還要難受的恥辱,擡腳踹醒還處于懵逼狀态中的馬刺,掏出刀子就撲了出去,發誓要把這小婊砸碎屍萬段!
“葉小刀,我數三下,你如果不乖乖站好,那麽下次再喝醉了後,我會讓你與一群老妓、女同眠三十個小時。”
蘇雅琪兒還沒開數,葉小刀就扔掉刀子,接着飛起一腳,把亮出手槍的馬刺踹了個跟頭,然後滿臉阿谀的笑容,開始盛贊她是多麽的光彩照人。
就算她站在那兒被葉小刀随便收拾,他也不敢動她半根毫毛的,據說自從六年前有個不長眼的殺手刺殺她失敗,殺手的家人——沾親帶故總共十七八口人,連帶三隻小貓,四隻小狗都被剁成肉泥後,就再也沒有誰敢打她的主意了。
滿世界招惹這小婊砸卻安然無恙的人,唯有李南方而已。
“告訴我,李南方現在哪兒?”
蘇雅琪兒的話音未落,葉小刀馬上問道:“你準備把我扔在哪個妓院中?趁着現在天色尚早,我們快點上路吧。”
“你告訴他,我早晚會找到她,用鐵鏈子把他拴在我床腿上的。”
蘇雅琪兒冷冷說完這句話,從車裏拿出個信封,砸在了葉小刀懷中,跳上車子一溜煙的跑走了。
“哈,哈哈,老李,我相信那小婊砸絕對是敢說敢做的,你以後最好是小心些。還有啊,千萬不要讓她知道,你忽然從她身邊消失,就是爲了你小姨。要不然,嘿嘿,你小姨是死定了,而且還是死的很慘!”
葉小刀狂笑着扣掉了電話。
這個鳥人就是這個鳥德性,隻要能看到李南方比他還要倒黴,他就會立即忘記曾經與十幾頭老母豬,同眠幾十個小時的奇恥大辱了。
别人也許會把葉小刀的警告,當做一個屁放掉,李南方不會。
因爲他很清楚蘇雅琪兒是個什麽樣的女人,那就是個有着滔天勢力的女瘋子,視人命如草芥這個成語,就是專門形容她的,但她遇到喜歡的男人時,不用男人說什麽,就會自動施展出各種各樣讓資深色狼都害羞的本事,讓他爽個夠。
想到這兒後,李南方腦海中浮上了蘇雅琪兒那惹火的身軀,耳邊傳來那仿佛能把男人魂兒勾走的叫聲,下面立即起了強烈的雄性反應。
那個年方二十歲的女瘋子,就連李南方身軀内惡魔也懼怕,每次被她八爪魚般緊緊纏住時,惡魔都會很快哀嚎着逃走。
“特麽的,世界上怎麽會有那麽不要臉的女人?嶽梓童與她相比起來,就是個純潔無比的仙子。”
李南方罵了句,左手伸進褲子口袋裏,安撫了下那個不安份的小東西,吹着口哨走向了大廳門口。
“李副總,早上好。”
李南方進門時,與銷售處的一個家夥走了個對面,他馬上點頭哈腰的問好,面帶崇敬之色。
現在全公司的人,都知道李南方是小車班司機了,但他們卻稱呼他爲李副總——不用問,這與前台客服小妹隋月月有關,除了她之外,李副總可從沒對誰自稱過是副總了。
正在低頭整理來客登記表格的隋月月,感覺到有人站在台前後,頭也不擡的柔聲說道:“請稍等,我馬上就忙完了。”
李南方倚在前台上,點上了一顆煙。
無論是不是在開皇集團内,李南方在把妹時,始終遵守不影響人家工作的原則。
“好了。”
隋月月敲打了下回車鍵,保存好資料擡起頭,才發現是李南方,雙眸中迅速閃過一抹慌亂,躲開與他對視的眼神,強笑着問:“李,李南方,有事嗎?”
李南方吐了個煙圈,慢悠悠的說:“你是不是該叫我李副總?”
隋月月眼角跳了下,垂下眼簾沒說話。
她很後悔,上周四在餐廳用餐時,怎麽就那麽嘴欠,把李南方剛來公司時自稱是公司副總的事,當笑話說給别人聽。
結果周五,李南方就大耳光抽了區領導,拍了嶽總的桌子,随後闵秘書開始主動追求他,他婉拒是因爲有個當女警的女朋友等事,就相繼發生了。
就算腦水再不夠用的人,這時候也能看出李南方絕不是以往那樣的人渣,就算非得說他是人渣,也是那種惹不起的。
“怎麽不說話?”
就在隋月月保持帶有尴尬,還有懼意的沉默時,李南方又問話了。
隋月月艱難的咽了口口水,低聲說:“對,對不起。”
“對不起?呵呵,一句對不起,就能彌補你胡說八道下對我造成的名譽損失了?”
李南方無聲的冷笑了聲,淡淡地說:“後天禮拜天晚上八點,希望能接到你從酒店套房内給我打來的電話。當然了,你也可以不打。不過,我勸你最好是考慮清楚,想不想以後繼續在青山市過下去。”
隋月月的臉立馬就白了,噌地擡起頭要說什麽,李南方已經走向了電梯那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