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敢肯定,我的眼睛沒有花,看到的黑影也不是幻覺,可是我卻沒有感應到有任何的陰煞氣息。
我打開燈,對着鏡子仔細打量了起來。
然而盯着鏡子觀察了好長一段時間後,我并沒有發現有任何的異常。
我皺了皺眉頭,伸手摸了了摸鏡子,想感應一下裏面有沒有鬼魂存在。
還是沒有?
難道是因爲我剛才沒有開燈,鏡中的黑影其實是我自己?
記得跟鏡子中的鬼魂打交道,我有過兩次。
一次是當初張千把校長和李姨他們的魂魄封印在了鏡子裏,還是他們在鏡子裏留下手印後我才發現了鏡子裏的事。
還有一次,就是當初阿紅用詛咒的力量,想從鏡子裏對我攻擊殺掉我。
不過那兩次我都感應到了鏡子裏面的陰煞之氣,這次卻沒有。
想了下,我覺得可能真是我多心了,當下就離開了衛生間,又回到了房間去休息。
一夜無話,次日天剛一亮,我醒來之後又覺得有些口渴,于是又拿了一瓶水喝。
水剛喝到一半,我就聽到了外面哭天喊地的聲音。
“哥,不出你所料,那家人鬧起來了。”小白也從卧室裏走了出來,看到我後,淡淡的道。
我點點頭,一口将剩下的半瓶水喝光,就示意小白一起下樓去看看。
當我們來到樓下之後,就看到了一個濃妝豔抹的胖女人,正在樓下嗷嗷的哭,一邊哭一邊罵。
“你個狗日的怎麽突然就死了啊!剩下我一個人可怎麽過啊!”
我有些奇怪,這女人怎麽隻哭,不嚷嚷鬧鬼啊,我當下問小白,她是昨天晚上你弄死的那個惡棍的家人麽?
小白的眉頭也是一皺,說道:“沒錯,是她。”
我問:“你怎麽弄死的他?這女人咋這麽喊呢。”
小白說:“我直接把他的魂魄抽出來殺掉了。”
我頓時一怔,“這麽說,那人的死相一點兒都不猙獰?”
小白點點頭,嗯了一聲:“嗯,不過之前我已經讓一個鬼魂在他們卧室吓唬他們了,他們知道鬧鬼。”
我馬上有了一種不妙的感覺,這女人,隻哭喊,并沒有嚷嚷鬧鬼的事情,恐怕這其中又發生了一些變故。
小白馬上也意識到了情況有些不對,當下就悄悄去了旁邊的角落,耳朵貼在地面上聽了一下。
“哥,這女人昨天晚上見過那個楊兵!她這會兒根本就相信昨晚上的事是鬧鬼了!”
緊接着,小白又不動聲色的悄聲對我說道。
我一怔,楊兵?
莫非這小子已經察覺到了什麽,趁我們休息的時候又去做了什麽?
想到這一點,我立即走到那胖女人身邊,裝作毫不知情的樣子,開口道:“大姐,這一大早的,你在這裏哭啥?”
胖女人聽到我的話後頓了一下,抹了一把眼角的淚,哽咽着大聲說道:“我那死鬼老公昨天晚上突發心髒病死了啊!以後我可怎麽過啊!”
我愣了下,突發心髒病?
我當下意識到不對,連忙又問道:“你咋知道他是發了心髒病死的啊?人現在在那呢?”
胖女人罵罵咧咧的道:“他個狗日的本來就有心髒病,昨天晚上也不知道又夢到了那個狐狸精,一激動就死了。”
我聽的稀裏糊塗的,這女人爲何這麽說啊?
我隻好傳音問小白,“昨天吓唬的時候,這女人在場麽?”
小白眉頭緊皺着說:“她在呢,昨天晚上她都快吓尿了,隻是我發現她雖然有些彪悍,但并沒有做過什麽惡事,就沒殺她。”
聽小白這麽一說,我當下就有些明白了,看來這女人跟那惡棍感情并不是太深,而楊兵又多她說了什麽,她才變成這樣的。
“嗚嗚...”
就在我和小白交流這件事的時候,一輛車開進了小區。
我一看,是殡儀館的車!
我當下就對那胖女人道:“大姐,你喊來的車?”
胖女人有些沒好氣的道:“除了我能給他料理後事還能有誰啊!”
我驚訝不已,這女人的動作也太快了吧,若是屍體直接被殡儀館拉走火化了,那我還鬧個屁的事兒啊!
于是我當下就對那女人道:“大姐,這麽快就辦後事不太合适吧,還不知道人究竟是不是犯病死的呢,要不先報警,讓人家檢查一下再辦後事?萬一他是被害的呢。”
誰知,那胖女人聽到我這話後當場急了:“你啥意思!你從那裏冒出來的瓜娃子!家裏就老娘和他兩個人,老娘能害他不成!”
我頓時無語,糟了,心急之下說錯話了。
猶豫了下,我趕緊壓低了聲音說:“大姐,我不是那個意思,我聽說咱們小區不幹淨,據說昨天晚上都鬧鬼了。”
聽到我這話後,胖女人的臉色當下就是一邊,但是很快的她又鎮定了下來,站起來拍拍屁股上的土後說道:“胡說八道哦,那有什麽鬼,這事跟你沒關系,别來煩老娘!”
說着,胖女人便領着殡儀館的人上了樓,不一會兒就把屍體擡了下來。
見狀,我的臉色頓時陰沉了下來。
顯然,那女人的神色變化,說明她知道鬧鬼的事情,不過,不知道什麽原因,她又不害怕鬼了!
楊兵!
肯定是他對胖女人做了什麽,這女人才會這樣的!
其實想要知道胖女人究竟經曆了什麽并不難,隻要我用離魂印暫時把她的魂魄打出來,用一下度鬼咒就能知道所有的事情。
隻是現在是大白天,有些不方便!
不行,我得搞清楚!
如果真是楊兵在背後做了什麽,說明楊兵肯定是察覺到了什麽,很有可能,他認出了我,甚至知道了昨天晚上鬧鬼事件是我做出來的。
真是那樣的話,那我就太小看楊兵了!
這豈不是說,昨天晚上在我跟他演戲的同時,他也是在裝?
這時,胖女人又嗷嗷哭了兩聲,跟着殡儀館的車走了。
“哥,現在咋辦?不行的話,先把那楊兵殺了再說吧,他搞鬼,你的計劃根本就不能順利進行啊。”小白有些着急的說道。
我連忙擺擺手道:“不行,現在還不能動楊兵,殺了他,那王群弼肯定會知道,到時候一旦驚動了正氣門,他們肯定會派出更多的人來處理這裏的事,暫時還不能打草驚蛇,必須得在正氣門發現之前,把事情鬧起來才能動手。”
可惜,這個小區入住的普通人實在是太少了,那胖女人哭喊了半天都沒有人下樓來圍觀。
想了下,我對小白說:“這樣吧,今天晚上,我親自去找那胖女人去,看看那楊兵到底跟她說了些什麽。”
眼下我首先要确定的就是楊兵究竟認出來我沒有,我可不能做螳螂,讓他做黃雀。
小白也表示同意我的做法,現在隻能回去等那個女人回來了。
我和小白隻好又返回了樓上,躲在房間裏等。
也不知道怎麽了,剛進房門,我忽然又覺得嗓子有些幹,很渴。于是我又拿了一瓶水咕咚咕咚的一口氣喝完。
“哥,你很渴嗎?”看到我喝水後,小白有些奇怪的問了一句。
我點點頭,“從昨天晚上開始,我隔一會兒就覺得渴。”
小白不放心,當下就蹲在地上,聽了一下,當下就說:“沒事兒啊。”
我笑笑道:“可能是我吸收了那水魃之後的後遺症吧,沒事,我多喝點兒誰就行了。”
小白思索了片刻,似乎也想不出來還有别的原因,當下就不在意這件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