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料,他倆卻在距離葡萄溝一個拐角的三岔路口停了下來,吓得我連忙朝着旁邊的屋子一躲,若不是瞧見他倆在三岔路口邊上的大樹蹲了下去,還以爲自己被發現了呢。
可他倆才往下蹲,便直接對着這大樹底下開挖了起來,才挖沒一會兒,一個黑不溜秋,四方方的東西,我正差異,這是啥玩意兒,能讓他倆千裏迢迢的過來挖,卻見清一真人娴熟的将上面的泥巴,一點一點的給撇了開來。
就在這四方方的大箱子被撇幹淨的刹那,我整個人都懵了,不可思議的盯着清一真人手裏的箱子,愣是看了好久,根本沒想到,爺爺死前留給我的那箱做爲嫁妝,卻意外丢失的買命錢,竟然會在這裏!
可那箱買命錢,當時不是被人給偷了嗎?怎麽會被清一真人與小七給挖出來?要知道,這箱錢被偷的時候,我可根本不認識他們倆啊!
還是因爲錢被偷了,沒法燒掉,才被小叔帶到雲淩子那裏,受了他指點後,才拜的清一真人爲師……
莫名的,一股從心尖裏升起的懼意,隻在瞬間遍布我的渾身上下,我根本就不敢細想,清一真人與小七,究竟是怎麽知道,這箱錢被埋在了這裏。
更不敢細想,這錢到底是他倆偷的,還是他倆意外挖到……
清一真人與小七,卻在找到這箱錢的刹那,緩緩的轉過身來,似乎是想回家了,我見狀,連忙将目光收回,從一旁抄了條小路,迅速的朝着家裏跑去,好在村裏的路,我比他倆熟悉的太多,算是在他倆回家前,先行躲回了家中,爬回了床上。
可我才剛爬回床上,拉好被子裝着睡,卻感覺自己的房門輕輕響起“吱呀”一聲,竟是被人從外面輕輕打了開來。
借着夜色,我佯裝翻身的轉了個身子,将眼皮輕輕睜開一條縫隙,朝着門外看去,卻見小七與清一真人竟站在門外,打量着我,似乎是做賊心虛,害怕自己出去被我察覺,這會兒在試探我到底有沒睡着。
索性我裝的倒也挺像,他倆站在門外看了好一會兒,确定我早已熟睡之後,他倆這才拎着箱子,小心翼翼的将我房門關上,離開了這裏。
整整一夜,我的内心都急躁的很,在床上翻來覆去根本就睡不着,好幾次,剛有點兒睡着,就被清一真人與小七,從地裏挖出大箱子的那一幕吓醒,直至第一縷陽光照進我的窗台,我這才無奈的從床上爬起,整個人渾渾噩噩的,就像一具行屍走肉。
醒來後,我剛走到院子裏,想要洗漱,卻發現清一真人與小七,也同時醒了過來,他倆像是啥事都沒有的對我問了聲好,我想回聲好,喉嚨卻像被什麽東西堵住了一樣,生生連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爲了不讓自己的異樣被他倆察覺,我隻得佯裝出被漱口水嗆到似的,連連咳嗽了好幾聲。
清一真人一瞧見我這樣,連忙上前拍了拍我的後背,無比關切的問了我一句:“蓮初,你這是怎麽了,臉色這麽差?”
聞聲,我下意識的轉過頭看了清一真人一眼,卻發現他眼中的關切與真誠,根本不像作假,若不是我昨晚親眼見到了那一幕,真會被他眼中的真誠給騙了去。
許是我還過不了自己心裏那關,在清一真人拍向我後背的刹那,不留痕迹的縮了縮身子,連忙将嘴裏的漱口水吐下,笑着搖了搖頭,答道:“沒事,前幾天被尊上抓走都沒睡好,昨晚還沒把覺補夠罷了。”
他聽完我這話,輕輕點了點頭,話中的關切卻隻增不減:“那你今天還這麽早起來?不多睡會兒?”
“不……不了。”
我将嘴巴擦了擦,連忙回到,語落之後,連忙轉身回了自己的屋子。
接下來整整一個多星期,尊上以及他幕後的勢力,都沒在來找過我麻煩,就是白蘇,也沒在出現,所有的一切顯得都是那麽風平浪靜,可我好幾次,想不留痕迹的進小七與清一真人睡的那個房間裏,看看那隻被他倆挖出的箱子,卻都沒法進去。
眼瞧着時間就這麽一天一天的過去,清一真人與小七,表面上依然對我如往常般,傾囊相授,甚至因爲将祖師爺骨灰盒裏的那本古書給了我之後,令我開始有了修行,對道法有了深刻的了解,可那晚發生的一切,卻像一根刺一樣,時不時的在我腦海中浮現。
我知道,再這麽下去,就是他倆沒有想害我的意思,我也得憋出病來,這才一個咬牙,開始了雲裏霧裏的試探。
先是不留痕迹的問小七,爲啥我和他相處越久,越覺得熟悉,是不是很早就認識他,卻被他直接無視。
再是問清一真人,在認識我之前,有沒來過桃花村,卻不留痕迹的被他把話題給轉了開來。
就這樣,接連好幾次,我算是徹底敗下陣來,本以爲所有的線索就要這麽斷下,卻沒想到,在七月十四,也就是要去鬼市的前一天,清一真人與小七,竟然告訴我說,他倆得出門半天,讓我在家裏呆着哪兒都别走,等他倆回來後,一到晚上便帶我去鬼市。
我一聽他倆要出去半天,頓時眼睛都直了,一邊兒口頭上答應,一邊兒仔仔細細的盯着他倆的身上與雙手,确定他倆雙手空空如也,身上也沒啥異樣,不可能把那隻箱子帶出去之後,這才狠狠的松下一口氣。
直至他倆出門有好一會兒功夫後,我這才鼓着勇氣咬着牙,悄悄的竄進了他們的屋裏。
他倆住的這個房間,先前是我爺爺睡的,在我爺爺死後,這個房間一直都沒在住過人,而我自小和爺爺關系也不錯,時常出入這個屋子,這個屋子裏哪兒能藏東西,我心裏自是無比明白。
本以爲自己隻要進了這屋子,便能輕輕松松的找到那隻箱子,卻沒想到,我幾乎都快把這間屋子給翻了個底朝天,卻連那隻箱子的影子都沒找着!
難不成,箱子沒被藏在這裏?
就在我愣神的刹那,一道無比熟悉的聲音,竟在這時,忽然從我身後響了起來。
“蓮初,你來我房間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