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檸歌松開手,臉上寫滿了抱歉:“那個,季院士,這光可刺傷了您的眼睛?”
她見季院士一直保持着那種瞪大眼睛的姿态,就連光芒散去他也不動如山,生怕她初來乍到就将以爲院士的眼睛給弄瞎了。
季院士回過神,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你這武力,哪兒來的?”
嶽檸歌詫異地看着季院士:“武力不應該是打娘胎裏面來的嗎?”
她這話反問的好,一時之間季院士都啞然。
武者的武力,按照常理來說應該是從母體帶出來的,由父親或者母親的基因來決定,不過嶽檸歌算是個例外,畢竟不是什麽人都能夠吞噬、吸收得了煉血珠的能量。
嶽檸歌當下的武力,帶着煉血珠的力量,将自身的武力和其融合在一起,配合的天衣無縫。
季院士很尴尬地笑了笑,然後才站起身來:“我帶你去見見你的司業先生。”
嶽檸歌應了一聲,趕緊跟在季院士的身後。
這座先生的辦公樓有三層,頂層是院士和修士的辦公區,二樓和一樓是司業先生的辦公區,季院士帶着嶽檸歌來到了二層的一間房。
剛剛推開門,裏面的先生們都齊刷刷地将目光投射了過來。
“蔡先生,這是嶽檸歌,剛剛入學的新生,我打算将她安排到你帶的那個班。”季院士帶着嶽檸歌走到一位長着山羊胡的先生面前,又對嶽檸歌道:“這位是蔡先生,你暫時的司業先生。”
“等等,院士,是不是弄錯的?”蔡先生皺起眉來,“我教的可是玄階班,她有武師的武力?不過是個女娃娃,這樣越級怕不好呀。”
“試武石試過的,我難道還能亂來?”季院士道,“你放心吧。”
蔡先生很郁悶,天道院外修院的等級分的算是比較嚴格的,以“天地玄黃”來分,基本上新生都要進入黃階班修行,層層而上,等到每年考試之後才有資格讨論晉級的事情。
不過因爲嶽檸歌是季院士親自帶過來的,所以蔡先生也隻是抱怨一二,并不做太多的抗議。
就這樣,嶽檸歌就像被人“賣豬仔”一樣,從季院士的手裏交托給了蔡先生。
蔡先生有着一縷山羊胡,看起來文質彬彬,但當他站起身來的時候,嶽檸歌才看出來,這位蔡先生老當益壯,雖花白了胡須,但一身盤虬肌肉透過薄薄的衣衫還是若隐若現。
到底是男女有别,雖然蔡先生是嶽檸歌的司業先生,但和女學生在一起的時間長了還是會被人說閑話的,所以蔡先生領了嶽檸歌就将其安置到了女生宿舍,讓她自己和寝室裏面的同窗打好關系。
嶽檸歌來到了宿舍,裏面已經住了三個女子,一見嶽檸歌忽然到訪都齊刷刷地警惕着。
“你是什麽人?”年紀稍大的女子皺起眉來問道,“你是找人麽?”
嶽檸歌趕緊道:“我是剛剛入學的新生,我叫嶽檸歌。”
她們都穿着白色的院服,看起來一塵不染,高高在上。
女子道:“新生,沒聽說過今日要來什麽新生。”
嶽檸歌道:“蔡先生讓我來的。”
嶽檸歌做夢都沒有想過有朝一日還能夠重返校園,雖然這個校園和之前所處的校園有天壤之别,但至少大家都是學生。
嶽檸歌表現的落落大方:“請大家多多指教。”
“指教倒是不必了,我叫崔曉曉,”那女子站起身來,走了過來,又上下打量了一番嶽檸歌,“你是幾班的?”
“幾班?”
“蔡先生沒有同你說嗎?”崔曉曉道,“蔡先生統管玄階班級,我們玄階有六個班。”
嶽檸歌尴尬地抽了抽嘴角:“還真沒說。”
崔曉曉愣了愣:“不礙事的,他既然讓你來住我們這兒,興許就是和我們一個班的,我們都是一班。”
頓了頓,崔曉曉又介紹道:“這位是黃鹂,四等等武師,這位是柳青,六等武師。”
嶽檸歌悻悻地問道:“蔡先生的玄階班級,都是武師麽?”
柳青趕緊搶白道:“是呢!我們一班是衆多佼佼者集合之地,曉曉剛剛晉級九等武師,興許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去地階班級了。”緩了緩,柳青又搶白道:“嶽檸歌,你今年才十四五歲吧,你也是武師麽?”
嶽檸歌有些尴尬:“我不知道。”
女子之間打交道很容易,隻需要說些讨人喜歡的話語,便可以和其打成一片,嶽檸歌很快就摸清楚了這三個人。
崔曉曉是年紀最大的,今年二十有二,已經嫁作人婦,但還是在修行,夫家并不阻攔,具體就是因爲她在這兒修行每年夫家都可以得到一筆客觀的獎金,說白了,崔曉曉在天道院修行的目的就是爲了獎金。
黃鹂和柳青的家中都是生意人,因爲武者在禮部有備案,而這兩人雖然到了婚配年齡,大根據兩人的意願還是在天道院修行。
而在這裏,嶽檸歌還打聽到了一件事。
關于徐如煙的。
“如煙師姐可是天階一班的人,聽說武道會上排名一百三十八,也不知道今年武道會她的排名會不會繼續往上升。”崔曉曉表示很羨慕,“聽說她都是武宗級别了,實在讓人仰慕呢!”
“其實我也聽說了一件事,今年如煙師姐就要進入内修院了,你們說她以後會不會和曾經的七修士一樣。”
“那說不一定了,修士雖然位高權重,武力強悍,但如煙師姐現在才多大的年紀,定然是大有作爲的!”崔曉曉說到這兒眼睛都冒出了精光來,好似看到了自己未來的奮鬥目标。
這年頭,說曹操曹操到。
那門外便是站了一個宛如鬼魅的人,除了徐如煙還能有誰。
房間裏面的三個人都驚喜地瞪大了眼睛,唯有嶽檸歌,緩緩地沉下了一張臉,看來,有些人注定不想放過她。
徐如煙站在門外,靜靜地看着嶽檸歌:“剛剛聽說學院新進了個女子,沒想到還真的是你。”
“既然你能給我推薦信,我自然不能浪費。”
“怎麽,臨淄城混不下去了,來天道院受苦了?”
“如煙師姐都這般勤奮,我若是再懶下去,豈不是配不得魏越澤了?”
“你以爲你努力一些就能夠配得起他?”
“配不配得上無所謂,最重要的是他選了我,不是選了你。”
“嶽檸歌!”徐如煙怒斥,“你是在挑釁我麽?”
嶽檸歌歎了口氣:“是你來找我,怎麽現在又成我來挑釁你了?”
整個房間的氣氛都顯出詭異來,那三個女子都還沒有反應過來到底出了什麽事,徐如煙便是道:“嶽檸歌,有種的,我們現在戰一場。”
戰一場?
崔曉曉左瞧瞧徐如煙,又看看嶽檸歌,最後才鼓起勇氣來:“如煙師姐,嶽檸歌才新生入學,你們現在戰一場不大好吧,會有些人胡言亂語,說你以大欺小呢。”
雖然崔曉曉十分仰慕徐如煙,但在現在這個情況下,她還是得保住剛剛才來報到的嶽檸歌。
對于崔曉曉這份舉動,嶽檸歌表示很感激,隻是……
“徐如煙,你是想要報魏越澤當街揍你的仇吧?”嶽檸歌倒是毫不掩飾地說道,“你想要在我身上撒氣,也得看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
房間裏面的三個女子面面相觑:嶽檸歌瘋了?
徐如煙既然能夠登上武道會的排名,除了她的武力渾厚以外,定然還有她武學的招式,她在天道院待了整整八年才混到今時今日的地步,嶽檸歌竟然口出狂言,這不是瘋了是什麽?
天階一班,那都是些武尊級别的變态呀!
見嶽檸歌就要跟着徐如煙出去,崔曉曉卻一把将她給拉住:“你不要命了呀!”
嶽檸歌倒是笑的漫不經心:“你放心,我應該沒事的。”
其實嶽檸歌都沒有什麽把握,隻是想在徐如煙身上印證一下,她的武力到底晉級到了什麽地步了。
武力的感知力,她深知在短時間内沒法子将感知力提升,但若是不确定一番自己的武力,她有如何有更準确的目标?
人若是沒有目标,豈不是白活了?
嶽檸歌掙脫崔曉曉的手,然後笑的沒心沒肺:“反正徐如煙早就想揍我了,若不給她這個機會,她還會憋着,到時候日日夜夜地來煩我,就不好了。”
崔曉曉愣了足足一分鍾,好半天都沒有回過神來,直到門口人影子都沒了之後,她才恍惚地問:“嶽檸歌人呢?”
柳青着急地說道:“已經出去了,曉曉姐,咱們快去瞧瞧呀!”
三個女子都不敢怠慢,趕緊狂奔了出去,當然崔曉曉還是有分寸的,在下樓的時候,趕緊吩咐道:“黃鹂,你立刻去請先生過來,我怕,我怕嶽檸歌被如煙師姐給打死!”
天階對玄階,這一場不是比勝負,而是比生死!
等崔曉曉等人到校場的時候,嶽檸歌和徐如煙都被裏三層外三層的人給包圍住了,其中不乏徐如煙的忠實粉絲。
徐如煙自認自己很努力,自從來了天道院就是沒日沒夜的修行,否則她怎麽可能年紀輕輕就登上武道會的榜單。
她的努力全都是要給魏越澤看的!
從前魏越澤看到她的進步都會誇獎她一二,但是現在,他連正眼瞧她都不會。
自從嶽檸歌出現了,一切都變了!
徐如煙已經認定了魏越澤的改變是因爲嶽檸歌,所以當下她的眼睛裏面滿滿的妒火,好似要将嶽檸歌給焚燒的幹幹淨淨一樣。
嶽檸歌站在校場裏面,氣質淡然,就似一株蘭草般不問世事。
對付徐如煙,得以靜制動。
嶽檸歌心裏已經有了打算,她知道徐如煙的兵器是什麽,那條淩厲的蟒皮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