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怎麽選擇,吃虧的肯定是清風城一邊,任何一個将領都會這樣思考,但他們根本不知道釘在這裏的部隊并不屬于清風城,而是兵馬大元帥手下的新軍,雖然實力确實弱到可以讓他們忽略不計。
不過他們很快就不會這麽想了!
先鋒軍發出的第一聲慘叫作爲龍淵下令進攻的軍号,藏得并不周全的士兵們個個面目猙獰地起身反擊,以陷阱地帶爲界,弓手和法師火力全開,密林的陰森感立馬被技能的各色光芒驅散。
火焰類技能的威勢最大,光是龍淵所處的地帶都隻能看到漫天的火海,火借風勢,形成一道狂暴的火焰浪潮,極速向前平推。
龍淵臉色有些發白,爲了盡量造成殺傷,他早先召集了兩道龍卷,耀武揚威地杵在兩軍中間。
可是士兵的攻擊打出,一往無前地掃過去,龍淵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龍卷風就像兩個泡沫一樣,啵地一聲就消失無蹤。
陣線很長,龍淵隻能在地圖上才能分析出哪裏的陣地比較安全,密密麻麻的紅點彙成了一條粗線,刹車一般停在了陷阱地帶前方。
事實證明陷阱的作用還是挺大的,龍淵清楚地看到敵人的戰士想要暫避鋒芒,躲在了高大的樹木後方,慌忙之中他們并沒有發現樹幹的異樣,幾個小法術彈在毫無支撐的樹幹中央,活了不知多少年的高大樹木躺倒下來,陵城士兵絕望地擡頭看,卻隻能看到一陣遮天蔽日的場景。
轟隆聲不絕如縷,反應快的士兵迅速脫離了黑影範圍,但卻躲不過怒龍之城士兵的死亡轟炸,一堆法術技能扔過去,頓時斷臂橫飛,幾聲慘叫過後還是慘叫。
法師部隊爲了避免與弓箭手的攻擊産生幹涉,龍淵采用的梯次攻擊,法術扔完了,現在就輪到灑箭雨了,樹杈上的機弩也發出了怒吼,手臂粗細的弩箭具有十分強大的穿透力,而且角度刁鑽,往往都能将一兩個戰士釘死在地面上。
戰争一開始就展現了它十分殘酷的一面,三十萬部隊雖然是新兵,卻也更加兇猛,誰都不想死,不想死的人往往都會爆發出百分之兩百的實力。
但這樣也有許多弊端,最糟糕的一點就是傷害溢出太多,很多攻擊都浪費在了無關緊要的地方,兩輪攻擊打完,龍淵赫然發現自己這邊的火力已經進入了短暫的真空期。
“完了!”
龍淵心裏一咯噔,戰場上火力如果不能持續壓制,敵人緩過神來就是一次兇猛的反撲,雙手實力差距太多,絕不可以短兵相接。
龍淵預料地沒錯,陵城的将領級人物瘋狂咆哮着讓自己的士兵往前壓,後方的遠程部隊不斷施加火力,掩護自己這邊的戰士行動。
新兵蛋子打仗憑的就是一腔熱血,熱血卻很容易消耗光,當對面同樣飛過來漫天的技能過後,這些新兵蛋子頓時就傻了眼。
“别愣着!舉盾!弓手持續壓制!”
騎兵部隊還沒建起來,騎士就隻能起到肉盾的作用,生死關頭這些人不用龍淵喊就知道舉盾防禦周身,倒是弓手部隊要退不退,都不知道該做什麽了。
龍淵吼了好幾聲才有人反應過來,見大部分攻擊都落在了騎士身上,強忍着心中的恐懼嘗試着對敵人射了幾箭。
怒龍之城的攻勢如同在給敵人撓癢癢,前方的戰士幾個起落就快沖到了龍淵陣前,龍淵不敢動用其他部隊進行反沖鋒,後方的火力延續讓他傷透了腦筋。
“灑火油!且戰且退!”
雖然隻交鋒了一輪,但龍淵實在不想再打下去了,新兵們勇氣可嘉,隻是很多戰場上的東西他們都沒領悟,好好的一場伏擊戰竟打成了遭遇戰。
潰敗得太厲害,龍淵不得不命令工匠營的士兵往前方潑火油,粘稠的黃色液體從罐子裏噴發出來,刺鼻的味道頓時傳遍了整個戰場。
在森林裏潑火油,無論對誰都是毀滅性的打擊,大火會一直蔓延,直到燒盡一切可以燃燒的東西。
陵城的士兵也怕大火,在自然的力量面前沒人可以獨善其身,所以火油剛灑出去,對面的将領就開始大呼撤退,火勢一起,戰士們砍倒了大片樹木,以防火勢蔓延到自己陣營。
龍淵撤得更快,銅鑼敲得震天響,戰士們巴不得離陵城那些老兵油子越遠越好,收拾起裝備就往後跑,同時邊撤邊砍樹。
他們并沒有太過深入,所以撤出也快,隻是可憐了這片原始森林般的壯觀景色,活活被兩隻軍隊砍成了秃頭。
陵城的軍隊不可能在短時間内追過來了,他們也要處理大火,所以龍淵很快叫停了部隊,開始在森林外沿布置投石車。
龍淵的目的還沒達到,他自然不會現在就打道回府,更加慘烈的戰場還在等待着他們,所以一定要在那一刻到來之前讓這些士兵飽嘗一頓戰争的滋味。
新兵蛋子們無可适從地從工匠營後方拖出一架架高大的投石車,短短的交鋒耗光了他們所有的勇氣,敵人猙獰的臉龐近在咫尺,若不是畏懼火油,早就将他們砍成了碎渣。
龍淵看了看垂頭喪氣的士兵們,士氣不佳這個問題他早就預料到了,這是常态,隻要多磨練磨練就能一定程度地減少類似的情況發生,爲此,他甯願多打打遊擊,以最小的代價喚醒士兵們的勇氣。
鐵木心湊到了龍淵身邊,他的武力值并不高,隻是相比于怒龍之城的流民來說要好一些,龍淵封他爲将軍也是無奈之舉,能用的人實在太少了。
“城主大人!敵人實在太強了,那些陷阱作用很小,我們阻擋不了那些士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