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可以看到錢母的身形,猛得怔了怔,她咽了口口水,機械地問:“爲,什麽?”
墨子瑜見她終于聽進了自己的話,這才疏了一口氣,他有些無奈的扯扯嘴角,蓦然道:“你可知道,君主患病,命不久矣。”
錢母沒有說話,這件事,自己也曾風問過,但此處離藥少國帝都甚遠,百姓也隻當作是謠傳,沒放在心上。
墨子瑜見錢母不說話,再度開了口:“當年,某個帝王爲了續命,大肆使用活人的心做藥引,這件事,想必你也不知道吧?”
墨子瑜的聲音平靜如水,聽不出任何情緒的波動,好像這件駭人聽聞的事情,也引不起他的關注。倒是錢母,分明傳來一聲沉重的呼吸聲。
“如果,你再阻攔我們,說不定你的兒子,就會在這屋子裏,被挖去心肝了。”墨子瑜慢條斯理地說着,好像一點也不擔心,身後的屋子裏,會發生什麽大事。
錢母聽了他的話,猶豫了一下。忽然間,發了瘋似的奔向那扇木門:“不行!”她一邊發出一聲憤怒的吼叫,一邊“砰”地撞開了那扇門。
正當加齋驚異于一個老人,怎麽會有這麽大力氣的時候,他又忽然想到,說不定,那間房子,根本就沒有上鎖。
錢母站在漆黑的房子裏,擦亮燧石,重新點燃了桌上的蠟燭。
房子裏,錢信守和一個不曾見過的男人,蜷縮在拐角裏。
墨子瑜立于階前,看着那個不曾見過的男人,穿着薄單衣,在牆角瑟瑟發抖,現在已是11月底,夜晚很涼。特别是在這漆黑一片、空無一人的小巷子裏,更是覺得遍體生涼。
看着這個來曆不明的男人,加齋的眼睛,微含怒意,他徑直奔過去,單手拎起了他的衣襟。
男人被迫從牆角站了起來。這時候,錢母也是一個箭步沖上來,将兒子的頭,埋進了自己的懷裏。
“這是怎麽回事?”慕楓站在墨子瑜的身邊,望着屋子裏慌亂的場景。
錢信守從錢母的懷裏,微微擡了擡眼,卻被錢母,一下子又摁到懷裏。
加齋抓着瘦弱男人的衣襟,看看錢信守,又看了看他,有些不解地撓撓後頸:“你又是誰?”
男人低着頭,支支吾吾不敢說話。
“看起來,倒像是個落魄的道士。”說話的人是墨子瑜,他優雅地走進房子裏,眼角眉梢盡是笑意。
落魄的江湖道士?加齋瞅了瞅這人的衣着,的确不像是個得志的人。他不客氣地皺了皺眉,又問道:“你爲什麽要挖錢信守的心?是爲了……”
“我沒有!”加齋的話還沒說完,這個瘦弱男人,就猛地擡頭打斷了他的話,他的眼中,全是慌亂與緊張,看起來,倒不像是在說話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