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錫蘭見公公親自點她出來說,在這個風頭上,她說什麽都不得好。
說出事實,就是得罪花桃梅,現在就把她給得罪了,不是她要走的;不說出事實,日後老爺子查起來知道了,她想接掌二房主持中饋肯定是要泡湯。
她不知道今天老爺子是怎麽回事,怎麽一回來就傳着要見那姐弟倆。
其實他自己大可以親自去看的,隻要他去看上一眼,那麽就知道那姐弟倆過的什麽日子。
但是,他不去,非要傳見。就弄得變成現在這樣。
以往,他傳見的時候,大家都幫趁着給他傳移了注視力,夏霸山夏霸業夏霸耀夏霸天他們幾個得了授權,都圍着他轉逗着他樂,直到他忘了要見那嫡房孤兒。
今日,這招卻不管用了,老爺子是鐵了心要見那姐弟倆的。
顧錫蘭覺思片刻,吱吱唔唔着,眼睛老往老太太那瞟去,希望老太太柳氏能出個聲。
柳氏依然兩眼微睑,認真地撥弄着佛珠,聞若未聞。夏海見她推托吱唔,怒氣更盛,虎目圓睜,鬓鬓白發的臉上更顯吓人。
老三夏雲星趕緊催促道:“你在磨蹭什麽啊,爹叫你說,你就趕緊說就是了。”
顧錫蘭猶豫着,該怎麽樣說才能即不用說出事實又能兩邊讨好,天真活潑童言無忌的夏依依嫩着嗓子道:“爺爺,依依知道嫡堂姐嫡堂兄爲什麽不能來。因爲他們身上都有重傷,肯定是起不來了。”
這話一出來,衆人心頭大驚,連安靜地撥弄佛珠的柳氏都不禁身子顫了一下。
夏海一聽,問:“他們是怎麽受的重傷?”
廳堂裏所有的人的視線馬上聚在夏依依的身上。夏依依是習武的天才,天份極高,将有很有可能會超過老爺子的武聖八級,成爲夏家在蒼穹國立于不敗于地的靠山。
但是,現在……
柳曲大驚,女兒說這話,就是公然跟二房給扛上了。二房現在主持中饋,老爺子走了之後,他們五房不得處處受氣被制肘?!
女兒的天份雖然高,也要有能修練的機會才行。現在就把二房給得罪了,斷了她們五房的羽翼,将來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她忙捂住自己女兒的嘴,想告罪,卻被丈夫夏雲風給制止了,略力搖了搖頭:老爺子都發話讓她說了,再制止,想被趕下堂?!
柳曲明白了他的意思,心頭俱懼。
夏依依嫩嫩的童音響起,像完全感覺不到這些大人們眼皮底下的波流暗湧似的,認真地道:“回爺爺,在爺爺剛回府的那天,依依跟随母親和四伯娘去了嫡堂姐住的院子裏玩,就看到了二伯娘和三伯娘已經在那裏了。不知道嫡堂姐怎麽回事,被二伯娘提在半空中,全身都是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