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長老聽到這話,立刻便知道了機會到了,直接站了出來,毫不吝啬的表達出了對淩宇的欽佩之意。
隻是,這份欽佩究竟是真是假,知道的人,自然知道。
“大度有氣魄?二長老謬贊晚輩了,晚輩不敢當!”
淩宇也因爲二長老的話,目光落在二長老身上,微微欠身,施以晚輩禮。
“沒什麽敢當不敢當的,連七長老犯下如此過錯,少殿主都能容忍甚至不追究,這已經不是隻有氣魄能夠解釋的了,老夫自歎不如啊!”
二長老微微一笑,連連搖頭。
“容忍?不追究?”
然而,就在這時,二長老突然看到淩宇的反應,以及那眼眸深處的那份冷漠,臉上的笑容,瞬間就僵住了。
“二長老,不知晚輩何時說過,可以容忍,不會追究這樣的字眼了?”
淩宇蓦然直立身軀,目視二長老的瞬間,便将目光挑到了七長老身上,那剛剛還謙卑的表情,瞬間被冷意所取代。
“少殿主,你……你這是何意?”
七長老被淩宇盯着渾身一震。
他本以爲,這件事情,會就這麽過去了,卻沒想到,淩宇會突然再将目光轉向他。
如果真的追究下去,後果不堪設想。
“小姐,少殿主他……”
七長老瞬間将目光轉移到逸念薇身上,可是話還沒說完,就聽逸念薇道:“既然你都叫他少殿主了,還叫我有何用?”
“您不是不想讓競武殿内部出現争鬥嗎?”
七長老強忍着心中的壓抑。
“七長老。”
不等逸念薇說話,淩宇蓦然一聲低喝,讓七長老心神一顫。
而淩宇,此時卻直接一躍淩空,踏空而立,目視周遭衆人,大聲道:“諸位,此事我淩宇雖有錯,不過,卻也因爲這次錯誤,而終于知道,現在的競武殿,爲何人心不能團結,如此狀态,若是發生戰鬥,豈有戰鬥力!”
“我們競武殿,隻有人心相聚,擰成一股繩,才能重現往昔輝煌!”
“七長老,身爲競武殿最重要的刑罰殿護法長老,手中掌控整個競武殿的生殺大權,可是,就連他,都已經被徹底腐化,将刑罰殿看做是自己的刑罰殿,不隻是包庇犯錯之人,更是利用手中的力量和權力,意圖将所有的罪責,推卸到他人身上,這樣的人,若是再繼續掌控刑罰殿,我競武殿刑罰殿,還有何威信可言!”
“我淩宇,身爲競武殿少殿主,盡管初來乍到,我也沒想過,讓大家在短時間内認同,可是他七長老,卻直接利用大道禁锢之力,禁锢周圍空間,甚至直接出手殺我,刺殺少殿主,這等行徑,是何罪名!”
淩宇聲聲低喝,傳遍在場所有人耳中,讓那些後來的人,也都終于知道,這裏發生了什麽事情。
“刺殺少殿主,等同于刺殺殿主,乃必死之罪!”
人群之中,響起了一道聲音。
在這道聲音響起的一瞬間,就立刻響起了一大片的認同呼聲。
“七長老身爲刑罰殿護法長老,濫用職權,以權謀私,請少殿主處置此人。”
“請少殿主懲治此人!”
在競武殿之中,七長老雖然看似呼風喚雨,掌控生殺大權,可也正因爲這樣,在競武殿之中,若說誰得罪的人最多,也絕對是他七長老。
冤假錯案暫且不說,那些被他處決的犯錯之人,更是不及起數,總有人會嫉恨于他。
隻是奈何,七長老手握大權,又是競武殿的八大護法長老之一,地位超絕,實力斐然。
即便是再大的恨意,也沒有認敢表露出絲毫。
但是此刻,卻不一樣了。
七長老連少殿主都敢刺殺,并且還是親口承認,俨然幾乎已經注定不會有好結果,自然,對其心中又恨的人,終于找到了宣洩口。
這個宣洩口一經爆發,就如同洪流海嘯一般,席卷大半個競武殿。
如此劇烈的反應,别說是淩宇了,就算是七長老自己,也都完全沒有想到,他竟然不知不覺間,得罪了如此之多的人!
這一次,他算是明白,自己可能真的要完了。
“二長老。”
七長老的目光,有些艱難的移向了二長老,這個時候,整個競武殿之中,二長老似乎已經成爲了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除了二長老之外,再不會有人能夠救他了。
可是,二長老卻是根本沒有看他,甚至就連目光,都轉移到了别處。
就像避開瘟神一樣的避開了他。
這讓他幾乎徹底絕望了。
這麽多年來,他做這麽多事情,還不都是聽二長老的指示?
可是現在,連二長老都已經不再管他!
他豈能甘心!
“如果你不救我,那我就将你這些年的醜事,都說出去,要死大家一起死!”
七長老眸光充血,冷冽之中充滿決絕的傳音,直接傳入二長老的耳中。
讓二長老的眉頭,幾乎瞬間緊皺了起來,那眸底深處,一股無形的殺意,一閃即逝。
老七竟然敢在這裏威脅他!
在這個世界上,還沒人敢威脅他呢!
不過,最終他還是沒有表現出任何殺意,甚至就連表情,都沒有太大的變化,仿佛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一樣。
隻是,在七長老的腦海中,卻已經響起了他的傳音:“你是老夫的人,老夫豈會放棄你?此時能夠救你的,也隻有一種方法,那就是等待時機,你暫且不要有任何異動,一切老夫自有安排!”
“好!”
七長老沉默片刻才點頭。
他雖然知道,二長老恐怕不會輕易饒過他的威脅,因爲他對二長老太過了解了,但是,他還是有一些把握二長老不敢不救他的,畢竟,他手中掌控的那些東西,足以讓二長老陷入萬劫不複之地,二長老也不敢對他怎麽樣!
“二長老,您是競武殿之中,最德高望重之輩,晚輩請您重整競武殿秩序,去除競武殿之中潛在的糟粕,重振我競武殿之雄風!”
就在這時,淩宇的聲音,突然再度響起,而其話語,竟然是要将處置權,交給二長老。
這不隻是讓二長老自己愣了一下,甚至包括逸念薇、瓊海等所有在場之人,都是一愣。
誰也沒有想到,淩宇會突然說出這樣的話來,将處置權交給二長老。
在場幾乎大多數人都知道,七長老是二長老的人,将處置權交給二長老,這不是相當于要間接救七長老一樣嗎?
這一刻,不知道多少人,心頭猛的顫了顫。
這些人,幾乎都是剛剛,大喊大叫處置二長老的那部分人,七長老要是沒事的話,以七長老的記仇性格,怕是他們誰也别想好過。
“這等事情,還是少殿主處置比較好,老夫與七長老還是有些交情的,有必要避嫌!”
二長老微微拱手搖頭,顯得十分豁達。
隻不過,那雙充滿了陰沉的眼睛,卻完全顯露出了此時他的内心。
他的确沒想到,淩宇這個小子,竟然如此有手段!
若是這件事,真的由他來處理的話,結果不管怎麽樣,對他來說,都沒有一點好處。
處置的狠了,肯定會讓不少暗中追随他的人寒心。
處置的輕了,這麽大的罪名,一旦處置輕了,那結果不言而喻,他的名望,也将直接一落千丈,甚至極有可能,那些原本恨七長老的人,都将恨意轉移到他的身上。
所以,他不管怎麽處置,對他來說,都是一個難題。
淩宇之所以這麽做,顯然就是要讓他出力不讨好,借機打壓他!
他雖然已經知道,淩宇這小子很厲害,卻沒想到,竟然如此厲害。
哪怕以他的城府,心中都産生了一股寒意。
這讓他實在有些想不通,淩宇一個區區二十來歲的青年,怎麽可能會有如此可怕的城府!
“此子,必出之!”
他的心中,冷冷的自語了一聲,淩宇已經讓他徹底的産生了殺意,在這競武殿,隻要淩宇活着,他就絕對沒有機會再進一步!
“競武殿中所有人都知道,二長老深明大義,對競武殿更是忠心耿耿,晚輩雖爲少殿主,卻是無名無望,沒有資格處置七長老,也隻有二長老的處置,才能讓大家信服!”
“少殿主說的對,二長老就不要推辭了!”
瓊海也猜到了淩宇的想法,在淩宇話落之後,便站了出來。
“二長老莫要多推辭,您是競武殿的頂梁柱,爲競武殿貢獻了一生,也隻有您老的處置,才能讓大家認同!”
逸念薇也同時開口說道。
“老七地位不同于他人,也隻有二長老您有資格處置!”
而随着這兩人的開口,四長老、六長老。八長老三位長老,也是接連開口,紛紛要求二長老來處置。
這讓二長老的那帶着笑容的臉,笑容越來越僵硬,卻也依舊隻能保持笑容。
“既然大家都這麽要求,老夫焉能再多推脫!”
最終,二長老咬着牙,卻還帶着一臉笑意的點頭接受了這個幾乎讓他恨之入骨的提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