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回來,連秦子月的帳她都不買,如今入宮後能當衆沖他施個禮,他也應該滿足了!
何南長碩偷偷的看了眼管忠義,見他一臉晦氣,不由微微一笑,看來大皇子失勢是遲早的事。
接着,就聽雲潛國主又說道:“這固山不在跟前伺侯還有點兒不得勁兒,罷了,他辛苦多年,今兒個就讓他痛快的喝杯喜酒再回來吧。”
說完,他樂呵呵的自己研墨寫字,頗有幾分自得其樂的意思。
小太監見狀,連忙上前爲其奉茶。
衆人一見,這是無話可說打算攆人了,便連忙告辭。
三皇叔則與往常一樣,坐在那兒什麽都沒看到般,繼續擺弄他的蝈蝈。
待房中隻剩兄弟二人時,雲潛國主緩步走到他面前,看着那兩隻碧綠的蝈蝈,歎了口氣:“這東西隻能叫喚,不能鬥。”
三皇叔擡眸瞥他一眼,不服氣的道:“這東西長得和蟋蟀差不多,個頭還比蟋蟀大,怎麽就不能鬥了?”
雲潛國主歎了口氣,無奈的坐在他對面,看着他耐心的道:“若是能鬥,這麽些年,你見他們鬥過麽?”
三皇叔将手中的細毛刷扔到一旁,淡淡地道:“那是因爲它們已經不會跳了!”
雲潛國主聽罷噤聲,隻垂眸看了看蝈蝈的腳和翅膀,那裏有被剪去的痕迹,顯然送到三皇叔手上時,已經被“修整”過,的确不能跳了。
“長得這般漂亮,應是王者之像,倒是可惜了,翅膀和腳都折了。”雲潛國主歎了口氣,頗不幾分惋惜的道。
三皇叔笑了笑,擡眸直直的看着雲潛國主,慢悠悠的道:“如今,臣弟隻能拿隻不像樣的小毛刷逗弄這些蟲中的皇者,不似皇兄,可握着真正的鐵牙,逗弄北國三十二族的王。”
雲潛國主既不承認,也不否認,隻是過了半晌,他才歎了口氣,頗有幾分失落與傷感的道:“三弟還在爲傾顔鳴不平?”
三皇叔聽到這個名字,臉上的肉不自主的跳了兩下,就連眼角眉梢都忍不住的抽動了幾下。
他直視着雲潛國主那銳利的目光,一字一句的道:“皇兄,她不是洛傾顔,她是洛幽心!是洛幽星的嫡親妹妹!她不僅僅是您的皇後,還是您身後最強大的力量!”
雲潛國主聽罷,倏地站起來,似有隐怒。
他盯着三皇叔,一對虎目中殺機隐迸:“當初蠱族意圖謀反!”
三皇叔聽罷,隻是懶洋洋的撇撇嘴,垂眸看着小盆裏的兩隻“殘疾”蝈蝈,慢條斯理的道:“臣弟不過是擔心蠱族,提醒皇兄一句罷了,并無他意。”
見他突然收了勢,反而一副懶散的模樣,雲潛國主長長的呼了口氣,略顯頹廢的坐下來,半晌,才沉沉地開口說道:“朕知道,當年的事,你還耿耿于懷,隻是人死不能複生……朕……的确誤會了傾顔。”
聽他說得前言不搭後語,三皇叔眼皮都不擡的說道:“如今臣弟也老了,隻喜歡玩這些個小玩意兒,那些陳年舊事,臣弟都記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