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才剛回神呢,百裏連城又搞出了更大的動靜,衆人狠狠倒吸口氣,皆轉頭看來,對戰的動作也不知不覺中停了。
“啊!”
“嗷!”
那五個蒙面人冷不丁地被百裏連城擊飛,摔落地面,剛碰到地面就嗷嗷叫喚,連忙爬起來上浮離地。
經過這一段時間的累積,地面上的青色氣息已經相當濃郁,他們碰到就像碰到了濃硫酸似的,哪兒碰到就腐蝕哪兒。
李瞳兒站在李結巴身邊,看着此刻的百裏連城。
終于知道,這應該才是鸩王的真面目吧?
氣質高貴,氣勢如虹,無人可擋,宛如神邸……
那挺拔俊逸的身姿,那冰冷如刀的氣息,那堅定淩厲的冷喝,那沉穩如山的背影,和平時黏在沐七夕身邊的鸩王,判若兩人;
原來,不是傳聞不實,而是他爲了沐七夕,心甘情願收起滿身光芒,隻做她身邊的平凡男人。
這份愛,是大多數人想象不到的深沉。
“連城……”
沐七夕吃驚地瞪大了美眸,實在沒想到沒了元力的他還能有這麽大的威力。
但他的身周依然沒有元力波動。
視線看到他袖口的護腕,她明白了,這應該是護腕裏儲存的元力,而剛才的兩枚暗器,應該是師父給他的那個小木盒。
“都是廢物!還不抓緊時間!”
儀煞宮的三個領頭人暴怒大喝:“這些個小喽啰,你們要打到什麽時候?!”
“哈哈,怎麽?嫌他們實力不夠,那就讓我們兩個老不死的來會會你們吧。”
夜空中傳來一聲輕笑,人随聲至,曹清子和無爲淩空飛來。
咻——
人還沒到,無爲就甩出了一道金光,直襲剛才說話的領頭人,一邊還在不滿地跟曹清子抱怨:“要打就打,隻有你廢話那麽多。”
“好,好,你本事大,你先上,我給你加油。”
都幾千年的老朋友了,知道他就這破脾氣,曹清子也不生氣,輕笑一聲,降落到沐七夕身邊。
沐七夕規規矩矩地彎腰行禮:“師父,師伯,你們來了。”
“本來早就要來的,中途又去處理了點事兒,來晚了。”
曹清子撫着胡須,精光隐現的老眼打量着沐七夕:“怎麽?身體不舒服?”
高人就是高人,隻一眼就看出了她的不對勁。
“你有完沒完,先打了再說不成嗎?”
無爲瞟了沐七夕一眼,轉身加入戰局。
“哈哈,這點兒人,夠你玩就不錯了,我就不去了。”
聽聽,這就是實力的差距,他們在這裏要死要活地奮鬥半天,到了人家嘴裏,還不夠“玩”的。
“集陣!”
這些傀儡真的很高級,連智商都不比真人差。
看到曹清子和無爲來了,知道不敵,立即退後大喝。
“喲,還有陣型啊?”
無爲都走到花園中心準備出手了,聽到他們這聲大喝又停下了腳步,雙臂環胸:“就讓老夫瞧瞧,儀煞宮的陣勢,有沒有進步。”
看到兩個高人來了,司空家的人都自覺退後,站到了老爺子身後,把場地空了出來;
百裏連城也回到了沐七夕身邊,但卻沒有像往常一樣伸手抱她,而是背對着她,關注着戰場,将她保護在身後。
知道自己的狀态很不好,就像不定時炸彈似的,随時會出狀況,沐七夕也就沒有逞能,乖乖地站在他和玄一背後。
“叮!主人,怎麽辦,你的情況惡化得太快了。”
小叮的聲音裏滿是焦急:“這肯定是上次的後遺症,怎麽辦怎麽辦?”
沐七夕沉默,看着前面百裏連城高大挺拔的背影,歎了口氣:“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辦。”
“但如果時間倒流,再讓我選擇一次,我還是會選擇拼命趕去他身邊。”
“叮!唉,是是是,你們倆都是爲了愛情不要命的人,可卻苦了我,兩邊都要操心,唉。”
小叮唉聲歎氣一陣,收了虛拟屏幕,沉默了。
關于沐七夕的身體情況,它無時無刻不在認真監測,都檢查了上千遍了,可怎麽也檢查不出問題來,它也很挫敗很無奈。
轟隆——
嘩啦——
儀煞宮的三個領頭人帶着二十七個蒙面人,組合成陣,但卻不是攻擊陣型,也不是防禦陣型,卻居然是傳輸陣型。
陣型剛成,傳出“轟隆”一聲巨響,水井裏的水濺起半空高;
水井上方又漸漸地出現了虛拟洞口。
原來,他們不在意洞口的關閉,是早就想好了法子可以再次打開啊。
曹清子、無爲、百裏連城和沐七夕,還有司空老爺子等人,誰都沒有動,就站在原地,等着他們打開通道。
沐七夕更是讓小叮掃描記下了他們的陣型和人員實力分布。
若是複制他們的陣型就能打開空間通道,倒是省了不少事;
而且這些人都隻是傀儡,就算全殺了也沒用,隻要能借他們打探點消息,讓他們逃回去了也沒問題。
轟隆——
這次的巨響聲比儀煞宮從那個空間打開空間通道時的聲音更大,地面震顫得更加厲害,假山碎石等都在地面跳,像是随時會崩塌。
百裏連城退後一步,牽住了沐七夕的小手,緊緊地攥在手心。
沐七夕感覺到,他的掌心竟然一片冰涼,并且還在微微顫抖着。
知道他還在爲剛才的事後怕,沐七夕也緊緊地回握他,默默地給他安慰。
“呀啊!”
忽地,沐七夕驚叫一聲,覺得自己的身體在不受控制地上浮,漸漸被吸向虛拟洞口。
“夕!”
百裏連城猛地轉身,抓緊了她的手,想将她拉下來抱在懷裏。
可是卻迎面襲來一股強大的推力,阻止他前進半步。
曹清子和無爲也立即上前來拉人,卻也被推力所阻,無法靠近;
“王妃!”
“七夕!”
“八小姐!”
所有人都急忙上前拉人,可都無法靠近。
沐七夕被莫名的吸力拉扯着,越來越靠近洞口;
百裏連城頂着巨大的推力,長發飛舞,死也不放手;
不管天涯海角,她要走,他就一定相随!
“連城,你放手!再這樣下去你會被撕裂的!”
沐七夕也想拉緊他的手,可是看到他的長袍都已經被兩股相反的力量撕破了,甚至他的臉都開始有些變形;
再這樣下去,他非被撕裂成兩半不可,擔心大叫,率先放開了手。
“不!夕,帶我一起!”
她一放手,兩人很快分開。百裏連城無法上前,沐七夕卻越飄越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