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後大概是不知道說什麽,好一會沒動靜。
也怪她,從小把知儀給慣壞了,養成她自私自利、不知天高地厚的性子,這要是再不改,以後不定吃多少虧呢。
“我知道了!”燕知儀忽然自己不哭了,聲音裏也透出狠意,“外祖母根本就不想我嫁給蒼王是不是?你其實另有打算對不對?”
太後一愣,“哀家有什麽打算?”
“外祖母想讓蒼王娶嶽芷凝!”燕知儀氣的大叫,“我早該想到!外祖母隻疼她,不疼我,你偏心她,你不疼我了!”
太後氣道,“知儀,你在說什麽!哀家早說過,逸雲大了,有自己的主張,這是哀家說讓他娶誰,他就娶誰的事嗎?你這樣不懂事,哀家……”
話沒說完,她氣的一陣胸悶,咳嗽起來。
嶽芷凝這可就聽不下去了,立刻沖進來,“姑祖母别生氣了,當心氣出病來!快,我給姑祖母把把脈!”
誰料她還沒靠近太後,就被燕知儀一把推開,“走開!嶽芷凝,你少在外祖母跟前獻殷勤!要不是你,蒼王就會娶我了,你搶走了他,還有臉來!”
“知儀,你太過分了!”太後對她,越發失望,“芷凝何時搶過逸雲?逸雲若想要娶芷凝,也是他自己的決定,與芷凝何幹?”
“外祖母,你還向着她說話!”燕知儀正恨她呢,可算是找着發洩的地兒了,指着嶽芷凝的鼻子罵,“你也不看看你是什麽身份,恢複容貌就了不起了?你别忘了,你是被祁王退婚的,早已沒了臉面,你憑什麽嫁給蒼王?”
嶽芷凝微笑,“姑祖母别急,也别生氣,我不會跟表姐計較的,她年紀不小了,還沒有嫁出去,火氣難免大了點,我會讓着她的。”
太後這個無奈,“芷凝,别亂說話。”
知儀到這個年紀還沒有成親,本來就是忌諱,芷凝還故意這麽說,存心氣她嗎。
燕知儀果然不負太後所望地大怒,“你還敢說!”
揚手就要打。
“知儀!”太後驚怒,“住手!”
然而嶽芷凝怎可能讓她打到,輕輕松松一擡手,就把她給擋開,“說不過就動手,表姐,你也就這些本事了。”
“啊……”燕知儀的手腕像要斷掉一樣,疼的眼淚嘩嘩流,“你……外祖母,她、她欺負我……”
“知儀,你太過分了,”太後沉着臉,絲毫不爲所動,“芷凝是你表妹,你們是最親近的人,你不但羞辱她,還要動手,到底是誰在欺負誰?”
嶽芷凝上前道,“姑祖母别生氣,我替你把脈。”
太後也存心晾一晾燕知儀,沒再理會她,與嶽芷凝說着話。
嶽芷婷一臉的幸災樂禍,垂眸笑的爽。
燕知儀看着她們三個,憤怒而挫敗,然而她唯一的靠山,就是太後,不哄好太後,她更别想嫁給蒼王,隻能忍耐道,“外祖母息怒,我不是有意要跟表妹動手,是她真的太傷我的心了,她明知道我喜歡蒼王,還要來跟我搶,我心裏……”
“表姐,你弄弄清楚,”嶽芷凝冷冷道,“你喜歡誰,那是你的事,我喜歡誰,是我的事,如果逸雲哥喜歡的是你,我絕對不會奪人所愛,可惜,他不喜歡你,我就無所謂搶不搶,明白嗎?”
“你……”燕知儀大丢臉面,“你怎麽知道蒼王不喜歡我?他是要娶我的,我們很小的時候就說好了!”
逸雲哥逸雲哥,叫那麽親熱,可惡!
嶽芷凝聳一下肩膀,“那你隻管跟他成親啊,跟我叫喚什麽?”
很小的時候就說好了?
保不齊又是小孩子過家家之類的玩意,認真她燕知儀就輸了。
“嶽芷凝,你别太過分!”燕知儀又氣的頭頂冒煙,狗才叫喚呢,嶽芷凝是在罵她是狗嗎?
“彼此。”
“你——”
兩人吵的不可開交,太後頭都要炸了,幹脆不理會,讓她們吵去。
一名宮女進來禀報,“啓禀太後,蒼王殿下、韓王殿下前來請安。”
太後頓時如同得了天下大赦一般,“快讓他們進來。”
正主兒來了,芷凝跟知儀總不能當着逸雲的面吵吧?
“是。”
燕知儀果然立刻不吵了,紅着臉拽太後的手,“外祖母,你一定要讓蒼王娶我,求你了!”
太後隻當沒聽見。
嶽芷凝則一臉平靜,退到了一邊。
夜逸塵、夜逸雲一道進來,見她們三個在,也沒怎麽太意外,一道行了禮,“給母後請安。”
“起來吧,坐下說話,”太後對兄弟兩個露出無比慈祥的笑容,“今兒怎麽一道過來了?”
夜逸雲被她笑的莫名其妙,但還是恭敬地答,“回母後,兒臣與十七哥在半路遇上了,就一道過來給母後請安。”
“都是好孩子,逸塵,最近可好?身體好些了嗎?”太後關切地問。
夜逸塵道,“回母後,兒臣按芷凝的藥方服藥,身子已大好,再調養一陣,就沒什麽大礙了,謝母後關切。”
芷凝的醫術,果然非同一般,他服了幾天藥,咳嗽就明顯好了大半,太神奇了。
他向嶽芷凝看過去,眸光溫和而親切。
嶽芷凝謙遜地道,“逸塵哥不必客氣,這是我應該做的。”
你是逸雲哥的哥哥,我就是你弟妹,給你治病有什麽奇怪。
夜逸塵一笑搖頭,“總歸是我欠了你人情,日後會還的。”
“逸塵哥客氣了。”
燕知儀見他倆相談甚歡,本來想嘲諷幾句,心裏一動,忽然有了主意,笑道,“韓王殿下跟我表妹原來這樣談的來呀,我還以爲你們之前沒有見過呢,看你們這樣,是不是早就相熟?”
夜逸塵不知她跟嶽芷凝剛剛吵的天翻地覆,微笑道,“我跟芷凝,的确早就相識,否則她又怎會爲我診脈治病,她的醫術十分高明,比太醫們猶有過之。”
“是逸塵哥過獎了。”嶽芷凝心中起了警惕,燕知儀忽然這麽客氣,是什麽意思?
“看來韓王殿下對我表妹很贊賞呢,”燕知儀抱住太後一隻胳膊,假裝笑的天真無邪,“外祖母,我瞧着他們兩個十分般配,若能成爲夫妻,必是天造地設的一雙,外祖母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