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到這裏,星璃知道自己是不能再使眼色了。眼看奎琳已經再一次的縮到自己身後,那邊的白癡和小面包又是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挂起,順帶幸災樂禍(特指小面包)的樣子,她也知道這對父女靠不住。
“好了父親大人可以了請相信我,我一定會想方設法給賽利亞家族一個解釋的”
“什麽解釋?還能有什麽解釋哦~~~很抱歉凍掉您兒子的蛋蛋,其實這不能怪我,要怪隻能怪您兒子的蛋蛋耐寒性太低,而且太不牢固,一凍就掉?是不是”
“不是是國王陛下”
木渎一驚。
“我這次沒有要任何的賞賜,所以國王陛下欠我一份人情現在,陛下,能夠請求您替我們魯尼答家族擋下這件事嗎?就算是我,星璃魯尼答在這場暗鹿攻伐戰後,所索取的唯一一份報酬。”
星璃低下頭,行禮。伯爵大人則是罵罵咧咧的轉過頭:“那個腦袋被烏龜踢了的國王怎麽可能會辦這種事?”
然後,伯爵大人,終于看到了站在他身後,一直一言不發的木渎。
刹那之間,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
…………
………………
“啊……………………陛下。”
“不,沒事,烏龜還踢不動我的腦袋。”木渎雖然很生氣,但他卻知道一件事,現在絕對不是生氣的時候,“那麽,我就不打攪你們一家團聚了,再見。”
說罷,木渎就想溜。但星璃怎麽可能放過他?連忙跑上去,在木渎面前露出一副淚眼汪汪的表情,說道:“陛下,這是我……這是我唯一的一份請求了……請……幫幫我們……行嗎?如果……如果沒有您的幫忙的話……我們……我姐姐……嗚嗚嗚……”
小面包舉牌,上書——
《可憐的陛下》
對此,白癡表示贊同。
木渎的嘴角抽搐,說實在的,他現在突然間對于眼前這個星璃完全沒有了好感。他更希望星璃是要求給魯尼答家族加官進爵哪怕是從伯爵升到侯爵也沒關系
但是現在?自己……成爲了說客?
去說服另一位伯爵不要爲自己的兒子丢失了蛋蛋而傷心?
那麽,自己該怎麽說?跑到那位伯爵面前,露出一個爽朗的笑容,大聲道:“哈哈别擔心啦受的傷總會痊愈的,這就和人的肝髒一樣,即使切掉了,隻要悉心栽培,總有一天一定會再次長出來的”
這樣嗎?
“啊……星璃啊,我認爲……”
“您一定會答應我的,是不是?陛下~~~~”
此刻,星璃的雙眼已經完全的水汪汪了。看到這樣的一張臉,這樣的一副表情,白癡都有些忍不住,連忙别過頭。害怕自己再多看兩眼會忍不住。既然白癡都忍不住了,那何況木渎?
“好……好……我……答應你……答應……”
應承了這個極度困難的問題之後,這位國王就在那些士兵的簇擁下,離開店鋪,上了馬車。他法拒絕,因爲在這次戰鬥中,星璃實在是幫了他太多。不管是揪出戴勞,還是後來有關邪火的事情上,她都幫了自己太多太多……自己,根本就法拒絕。
國王的馬車,絕塵而去。
星璃歡笑着送走了國王,當那馬車終于消失在所有人的視線之内之後……
“好了,問題解決了。”
将問題扔給别人去解決,雖然不代表解決,但,總好過自己思考,對不對?
魯尼答伯爵現在還沉浸在悲怆之中。他的眼角抽筋,正在努力回憶自己剛才到底罵了多少遍,越是想,心裏就越是開始焦急了。
《木渎陛下會記恨的。》
小面包從躲藏處跑了出來,在伯爵面前豎牌。在這位伯爵愣住之時,牌子翻了過來——
《盡管陛下表面上沒有說什麽,但陛下一定會記恨的。而且,還會在暗地裏尋找報複的機會的。》
看到這一行字,魯尼答伯爵的面色刷的一下變得蒼白。他的腳一軟,立刻跌倒在輪椅之上。握着木棒的手更是瑟瑟發抖。
見此,旁邊的白癡卻是緩緩走了上來,輕輕拍了拍魯尼答家的那名男傭,用極爲低沉的嗓音說道——。
“我建議,帶你的伯爵回家。他,需要休息。”
那名男傭猶豫了一會兒,終于,他點了點頭,立刻着輪椅上害怕的發抖的伯爵離開了店鋪,朝家的方向走去,離開了。
“呼~~~~~~”
小面包直到輪椅完全消失之後,她才大大的呼了口氣。随後,她朝着白癡豎起大拇指。白癡也是朝她豎起了拇指,表示幹的不錯。這一刻,旁邊的奎琳見父親被這對父女吓走,立刻像是癱瘓似地躺在店内的椅子上,伸手抹了一下臉,将這張被濃妝玷污的亂七八糟的臉變得更加可怖了。
星璃搖搖頭,不得已,她現在謝絕了那些顧客,關上店門。她走到姐姐的面前,望着這個從出生到現在已經失戀了接近三位數的姐姐,搖頭,歎息。
“姐,你快百人斬了……是貨真價實的……”
奎琳聽星璃這麽一說,心中一陣凄苦,立刻抱住她店内的那些絲綢,趴在椅子上大哭起來。
“我不幹了我再也不談戀愛了我再也不相信男人了嗚嗚嗚……我幹脆就一輩子不嫁人成爲一個老處*女,等着被人恥笑,丢進墳墓嗚嗚嗚……啊,對了,我已經是一個三十歲的老處*女了……嗚嗚嗚嗚……”
星璃皺起眉頭,朝白癡看了一眼。白癡則是聳起肩膀,做了個不要期待我的手勢。
“咳……姐姐,結婚是大事,每個人都要接的。而且,我的姐姐那麽漂亮,在整個風吹沙……不,恐怕整個悲傷大陸上,都沒有幾個人的美貌能夠超過你。不是嗎?”
“嗚嗚嗚……我們……我們是姐妹……所以……你是在借故炫耀自己嗎?”
奎琳揉着眼淚,反過來有些發洩似的看着星璃。當然,也看着那些趴在門縫上,偷偷往裏面看的登徒子們。很顯然,那些男人絕對不是在看自己。
星璃面孔一闆,拿起絲巾就開始幫姐姐擦臉,同時嚴肅的說道:“姐姐,不準再亂開我的玩笑。現在是在讨論你的問題啊。”
“嗚嗚嗚……”
“很顯然,姐姐,你需要經過一番精密的策劃和包裝,你的戀愛之路需要一些策略。就像是行軍,需要事先的部署,想好在軍事行動中可能發生的任何狀況,并且随機應變。而不能像一般的戀愛那般,走到哪就撞到哪。是的,姐,你需要一些人幫你。”
“夠了我不要戀愛了我已經三十歲了……一個三十歲的剩女已經不可能再有戀情了”
“姐姐正因爲你已經三十歲了,所以才更加要抓緊啊”
星璃有些生氣,她替奎琳擦去臉上的那些粉,又接過小面包捧過來的卸妝水和白癡遞來的毛巾,說道——
“雖然你現在看起來很年輕,好像才二十出頭,但毫疑問,你的确已經三十了這是一個嚴肅而嚴峻的問題。絕對不是能夠允許您繼續耍小性子的時候了像一個成熟的女性那樣,講究一下策略。”
星璃的慷慨激昂似乎終于将奎琳從不斷的失戀陰影中暫時帶了出來。她抽泣着,擡起頭,望着自己的家人,心中一熱,眼睛一酸,她不由得伸出手,緊緊抱住星璃,熱淚盈眶。
“我的好星璃……果然……在這個世界上果然隻有你才關心我……嗚嗚嗚……”
“錯了,姐姐。”
“啊?”
星璃笑笑,慢慢從奎琳懷裏掙脫,伸出手,指向旁邊:“在這個世界上,我絕對不會是唯一關心你的人。還有你的學生,小白先生和面包,他們,一定會幫我,幫你,一起解決你的終身大事。爲你找到這個世界上最好的如意郎君。”
奎琳的心,被提起來了。她望着旁邊的白癡和面包,眼中流露出疑惑。可是,當小面包踏前一步,拍着胸脯。以及白癡冷冷的點了點頭之後,這位剩女終于還是破涕爲笑,情不自禁的從椅子上站起,跑到白癡面前,張開雙臂……
緊緊的,抱住了他。
“謝謝……謝謝你們……小白……小面包……小星璃……果然……在這個世界上我不是孤單一個人……我有你們這些好孩子……好,我一定會成功釣一個金龜婿給你們看的誰說三十歲的女人就嫁不出去?在你們的幫助下,我一定要嫁到一個豪門世家給你們看”
“……………………………………”
白癡原本還對這件事稍稍有一點信心。可是,當奎琳說出這句話之後,他突然有了一種想要打退堂鼓的心情……也幸好,星璃及時從旁邊拉住了他,才避免了他的臨陣脫逃。
至少……鬼女王的終身大事,現在算是落在了自己的身上,不是嗎?
好,至少這還是一個攻守同盟。作爲主要策劃人,還是星璃。
“那麽,我要怎麽做。”
白癡發話。星璃想了想,正要開口。可就在這時,奎琳卻是突然想到了什麽,連忙插嘴道——
“小星璃你記住了這是給我找男友,而不是給你找。你絕對不要搞錯了别弄到後面被别人誤會是你在招親,那可就不對了知道嗎?”
對此,星璃除了語,還有什麽話好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