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半小時前下了魔導列車之後,白癡就立刻前往輝煌之塔。他手裏拿着從南丘斯順手拿來的火龍舌,送到坎帕那裏希望他能夠檢驗。畢竟,在得知火龍舌内可能含有劇毒物質之後,再把它喂給小面包就成了白癡需要深思熟慮的事情。
整個神聖恩寵内,靜悄悄的。
在過年的這個悠長假期裏,這座學院再次恢複了它神聖安靜的一面。白癡坐在實驗室的座位上,一邊幫懷中那熟睡的小丫頭梳理頭發,一邊看着面前那快速旋轉的機器。
坎帕站在機器前,将一小片火龍舌切片在各種溶液裏面浸泡,擦拭,然後再用顯微鏡進行觀察。這兩個小時裏他始終都在進行着這樣的操作,從未斷絕。
“叮。”
儀器發出一聲輕響,坎帕從那旋轉的機器裏面把切片浸泡的溶液取了出來,随後用針筒提取,再從旁邊的籠子裏抓出一隻小白老鼠,注射進去。
白老鼠剛開始還掙紮了一會兒,但很快就恢複如常。坎帕将它單獨放在另一間籠子裏,整理好儀器,轉過頭說道:“好了。接下來幾天裏我會反複注射這種溶液,然後再停止。如果出現毒瘾反映的話,到時候我會通知你。”
白癡點點頭,摟着小丫頭站了起來。坎帕收拾起一些随身物品,等到他收拾完轉身之後突然發現,白癡竟然還站在這裏,不由問道:“你還有什麽事。”
“………………我,應該對這次的檢測,支付多少報酬。”
坎帕看着眼前這個十五歲的男孩,他知道他的思考模式,如果說不需要他支付報酬的話,恐怕這孩子以後就會害怕的掉頭就跑。
“哼,虧你還記得需要支付報酬。”
坎帕冷哼一聲,居高臨下,用一副冷淡的表情說道:“的确,做這些檢測的酬勞可不低。這些儀器隻要一動起來,就是在燒錢。這麽一弄裏面的導力石恐怕消耗了不少,這筆蘇拉可是一個不小的開支。”
白癡聽完,默默的将手伸向懷裏,就要去掏那張始終都沒能拿出來花的魔晶卡。可惜,坎帕卻沒有讓他的這個動作完成。
“不過,蘇拉這些事情是小事。對你來說也許是一筆巨款,但對我來說隻是九牛一毛。”
白癡愣住了,他擡起頭,目光注視着坎帕。
“哼,我不稀罕你的那些錢。也不知你是坑來的還是拐來的。這樣,這次算你欠我一次,以後我也許會以‘私人名義’派發給你一些簡單的級任務,你不收酬勞的替我完成,就算做是這次的報酬。”
白癡的動作停頓了一下,過了好久,他的手才再次從懷裏伸了出來。這個男孩抱着呼呼大睡,一臉憂慮的小面包,輕輕點了點頭後,轉身,離開了實驗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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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清靜的校園裏,略有些冰冷的空氣讓小面包不由得縮起腦袋,在睡夢中打了一個噴嚏。白癡取出回來之後難得奢侈一次新買的圍巾,将她層層包裹住。小丫頭有了圍巾和白癡的懷抱,再也感覺不到冷的她打了個哈欠,伸了個懶腰,繼續睡。而白癡則是邁開腳步,向自己的那間樹屋走去。
微風拂過,清冷的空氣讓人感到十分的舒暢。
抱着小面包緩緩邁步的白癡用力的吸了一口氣,讓自己的肺部感受到一陣清涼。
這就是他的生活。
他安全的生活。
有東西吃,有幹淨的水可以喝,還能夠住在一間遠離人群,不用擔心别人會不會在半夜來燒了你的家的房子。隻要在這裏,他就可以最大限度的放寬心,爲自己的生命安全少去操這份心思。
隻要沒有人來侵犯他的領域,他也許就可以永遠的享受這種安全與舒适,每天都能過着吃飽喝足的日子。
不過……
在踏進小樹叢後,白癡擡頭仰望自己那棵已經有些傲視群樹的樹屋,眉頭稍稍皺了皺。
那棵杜蘭樹上架着自己的屋子,這沒有錯。層層環繞的樹枝與藤蔓不僅充當修補這間破木屋的工作,還增添了些許的美觀。盡管沒有開花,但那有些迎新春似的嫩綠芽兒讓這間屋子充滿了别樣的綠色情調。
這些,白癡都承認。
可是現在,他突然發現,在這棵樹上的建築物竟然不止自己一座了。在樹屋的旁邊,一些樹枝和藤蔓反複的層層疊加,裹成了一個大約有樹屋一半大小的球狀物體。這個樹枝球就貼在自己的樹屋旁,用暗滅的話說,就好像是一個寄生瘤似的東西。
至于這個寄生瘤究竟是幹什麽用的嘛……
白癡抱着小面包,三兩步的跳上樹屋的平台,極爲輕巧的站住。他伸出手按在門上,然後……
猛地開!
突然打開的大門内,隻穿着白癡的一件圍裙,手裏拿着拖把的蜜梨顯然吓了一跳,抱着拖把縮到角落裏去了。不過,房間内引起他注意的并不是這條母蜥蜴。他真正想要抓的,是另一個身影。
房間内,一個和小面包差不多年齡大小,留着一頭綠色長發,身上穿着像是由樹枝和葉子組成的衣服的小女孩睜大了眼睛,驚恐的看着突然進來的白癡。一看到他之後,這個小女孩立刻慌手慌腳,顯得不知所措。
白癡可不會給你太多的時間去驚慌,他迅速沖上前,右手直接掐住這個小女孩的喉嚨,将她舉起抵在牆上。冰冷的聲音在樹屋内響起——
“你,究竟是誰。”
這個綠頭發的小女孩張着嘴,驚恐的不斷開合。但是她卻沒有發出一點點的聲音。
這并不正常,因爲白癡對自己手下的力量很有把握,他可以保證,這個小女孩絕對有能力說話。可當他想要再次逼問的時候,這個小女孩突然雙手反貼着背後的木質牆壁,整個人好像同化似的,隐入其中。在她消失的瞬間,屋子内原本還張揚的搖擺着的杜蘭樹枝立刻縮起,逃也似的躲到天花闆的各個角落,在那裏顫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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