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仁傑的聲音低沉到嘶啞。
諸葛亮的喉嚨生疼，唇角還帶着笑。
狄仁傑讨厭他的笑，這個諸葛亮看起來一副仙人模樣，卻是一個腹黑到了骨子裏的人。
“你笑什麽？”
狄仁傑冷冷地說，卻松開了捏住諸葛亮的手，眼中劃過一絲複雜。
他剛才的反應過于激烈。
在某種意義上說，這次和諸葛亮的交鋒，他輸了。
本來是爲了調查阮萌，而他，卻被諸葛亮拿捏到了軟肋。
狄仁傑再次看諸葛亮，眼神又不一樣。
這個男人，簡直如妖！
諸葛亮揉揉自己的喉嚨，仍在笑，說話的聲音也啞的不像話。
他估摸着阮萌在睡覺，聲音不太大，卻讓狄仁傑束手束腳。
“狄警官，不要緊張，我并不想做什麽，我隻是想幫你。”
狄仁傑冷笑一聲，正要說話，諸葛亮卻先開口。
“咱們都有軟肋，你的軟肋是那個你找不到的愛人，而我的軟肋就是屋裏的阮萌。”
“其實，咱們可以做個交易，你用你警官的身份幫我，而我用我的頭腦還有黑客能力，幫你。”
“有過相似的愛，你應該也能理解我的心情。我不想她出事，也不想她受傷。”
諸葛亮在“相似的愛”四個字上悄悄放慢語速，而狄仁傑的注意力卻在“我不想讓她出事上”。
狄仁傑略一思考，唇角和眼神瞬間冷了起來。
狄仁傑隻在季楓雅的事情上沖動過，也是因爲這個被諸葛亮将了一軍。
但是從各種方面尤其是犯罪和對人心洞察的方面，狄仁傑也是真正的天才。
“諸葛亮，你早就知道連環殺人犯是誰，你把阮萌藏起來，不是爲了躲避警方，而是爲了躲避那個殺人犯。”
他一瞬間，就明白了諸葛亮話中的含義，還想明白了諸葛亮的動機，還有接下來想做的事情。
“你早就進入過警局，三年前，你便悄悄備份了警局中的人事資料。”
“雖然說是暴力變|态兇殺案，但是剛開始，罪犯将犯罪現場處理的很好，警方都沒有發現。”
“接着，‘突然’有一天，地方派出所接到了一起電話，一個老太太說她的背包被搶，派出所的人去後，發現了在河中漂浮的女屍，這起殺人案才算是正式浮出水面。”
“而那個報警的老太太，卻在案件發生後，消失了。”
“玩的很開心啊，諸葛亮。”
“而你從第三起兇殺案開始，你就已經開始追蹤。”
“結合你悄悄幫阮萌屏蔽外界消息的時間，從第三起兇殺案開始，你就已經知道了殺人犯是誰！而你卻縱容，甚至可能引導他接下來的犯罪。”
“目的，就是借罪犯的手，替阮萌報仇。”
“而這個罪犯，很可能就是非常令你厭惡，甚至深惡痛絕想讓他去死的人。”
說到這裏，狄仁傑頓了一下，盯着諸葛亮的眼睛，一字一句說。
“你準備的東西，在哪裏。”
諸葛亮笑了，他笑的真的是很燦爛。
他覺得，和聰明人打交道真好，真有趣。
不過諸葛亮裝着一臉疑惑。
“什麽準備的東西？”
狄仁傑冷笑一聲。
“自首信。”
“包含着殺手信名，能将他打入地獄卻将你完全摘幹淨的，自、首、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