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坐在大橋邊上吹着風,看到不遠處有流浪漢走過來的時候,下意識就站起身來,然後拖着行李箱,急匆匆先換個地方再說——
其實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離開那一間小旅館之後,秦白就立即派人找了過去,隻是撲了個空而已。
沈晚拖着行李箱,在路燈下緩緩走着。
走了一段路之後,下意識地握緊了行李箱的拉杆,心裏忐忑不安。
她覺得,好像後面那輛車在跟着她!
于是加快了腳步。
可是人哪裏比得上車?
而且那輛車也是不急不緩的跟着,不知道要幹什麽!
榮臻手握着方向盤,慢悠悠跟在沈晚身後,腦海中回想着寥寥可數的幾次,見到這個女人的場景——
在思齊廣場,她經曆了一場襲擊。先是表現得瑟瑟發抖,死活不肯去警局,而後被逼去了警局之後,嚣張跋扈,怎麽氣死人怎麽來!
後來在大馬路上,她脾氣暴躁,拎着一根鐵棍就将顧梓兒的車砸得稀爛,而且是次次毫不留情!根本不在乎别人的眼光,也根本不在乎别人會怎麽編排自己,純粹就是爲了發洩!
再是……
一次次仔細回想下來。
榮臻幾乎可以大緻判斷出這個女人的性格——
暴躁跋扈!
桀骜不馴!
驕傲毒舌!
視禮法爲無物!
不将任何人放在眼裏!
這種性格,帶着最爲明顯得反社人格在,就是極度自傲,不容人違拗的那種!
而且具備極大的殺傷力!
雖然她隻是當街砸了顧梓兒的車,關于她是否有殺人,榮臻并沒有确鑿的證據,也沒有找到絲毫的蛛絲馬迹!
但是就她當時動手的時候,那種快準狠而又淡定從容的姿态,就能判斷得出,她是個做出犯罪行爲之後,仍舊不會有心理負擔的人!
可是今天下午他一直觀察着這個女人,好像跟他預想中的……
不太一樣?!
有時候眼神很迷茫,就像是旅人迷途,不知道該去往何方似的。
而且對來往的可疑人很警惕,一旦看到有什麽流浪漢之類的人,就下意識地避開。這是弱者的第一反應,說明她缺乏自保的實力,和跟人對抗的信心。
榮警官科學地分析着,可是任他怎麽分析,着力點也僅限于——
難道是因爲跟龍炎吵架了,所以脆弱了點?
畢竟女人在吵架之後,是會出現脆弱的一面的。
沈晚知道,自己被人跟蹤了!
然而她都不知道,跟蹤自己的,究竟是誰!
腦子裏跟漿糊似的,一團亂!而且還很心慌,生怕跟蹤自己的,是什麽變态殺人狂!
怎麽辦,怎麽辦,怎麽辦?
沈晚想了又想,突然靈機一動,想到今天九鸢說,可以去找顧桑榆!
對,去找顧桑榆,這裏離顧桑榆的夜色會所好像不是特别遠!
沈晚趕緊急匆匆地拖着行李箱,朝夜色會所的方向走,一路上下意識地加快着腳步,幾乎腳底都快要磨破了,走了大約大半個小時,才見到夜色會所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