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是你先是我的上司,再是我的朋友,在兩者關系發生沖突的時候,你的命令要淩駕于我的感情,我必須要克制我的憤怒不情願甚至怨恨,去規矩的執行你的一切命令,這是作爲下屬所需要做的。”
司曜面無表情,語氣平緩的說道。
“萬年前,你隻是因爲自己的任性,就将本屬于你王的身份丢棄不管,你與裴衍的決鬥,是他殺了你,難道裏面就沒有你自己也在甘願求死的原因在裏面嗎?裴衍之後數萬年的弑神屠戮練就出來的修爲暫且不論,在那個時候,短短的時間中,他真的能夠那麽輕易的殺了你嗎?難道不是你将這把刀交到了他的手中,是你給了他傷你的機會,更是你親手将他捧上了王座,這一切都是你……”
楚泱安安靜靜的看着司曜,她也很平靜,聽着昔日的友人,遲了近萬年的控訴。
她其實是知道的,司曜心中一定有對她的怨怼,畢竟當初也的确是她的一意孤行不計後果,沒有想過他的心情。
不管司曜現在說什麽,指控什麽,都是她應該承受的!
更何況,他說的……也沒有錯。
“我突然覺得今天的話和你想要表達的意思,竟然該死的那麽熟悉,你需要我冷眼旁觀,你需要我在必要的時候顧全大局,你也需要我穩定地府的平衡……我在你的眼中是一個非常好的工具人。楚泱,或許一直以來都是我的自作多情,你壓根沒有真正的将我當做朋友吧?我可真是一個很好的磚頭,哪裏去要往哪裏搬啊。”
司曜譏諷道,他或許真的壓抑了很久,明明是個寡言冷漠的人,今天卻像連珠炮似的,不給楚泱任何開口的機會。噼裏啪啦的一長串的指控諷刺,這是壓抑了上萬年了,這一次大約也是被楚泱刺激了,一次性的爆發出來了。
楚泱愣是一句反駁的話都沒有機會說,當然了,她也沒有反駁這些指控……本身也是真的。
她的确任性了,爲此付出了很大的代價……如果真的要問她是否後悔……開弓沒有回頭箭,她在察覺到了天道的意圖時,就已經遲了,沒有第二條路可以走了。
她也的确厭煩這種勾心鬥角,也沒有神王的野心,更沒有雲若的從容,她那個時候唯一想的……大約就隻有那麽一條路。
後悔……也許真的有那麽一點點的後悔吧?
後悔當初沒有将所有事情偶讀安排好,才造成了寒珏這麽多年來的執着走不出來,也給了天道可趁之機,牽連到了現在,也變相的害了裴衍。
“所以,我打算彌補一下,将之前的錯誤和失敗,都盡可能的彌補一下。”楚泱緩緩的說道。
司曜:“彌補?你口中的彌補,是又要背着我們做什麽?或者我該問……你是不是已經做好了,現在隻是單方面的通知?”
好吧,司曜的狀态應該算是被坑慘了,現在本能的警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