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從來沒有因爲自己喜歡谷航而感到難堪和悲觀,這個大男孩無時無刻的都會在她陰霾時,随手給個橘子問她吃不吃,雖然全班都有,但她永遠爲自己是第一個拿到橘子時高興。
青春什麽時候最美好,就是當你看一本小說時,有張可以代替主角的臉。
她們說谷航考了駕照後就有了第一張車,秋色可以想象到自己走在校門口,然後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她面前,周圍行色匆匆的同學紛紛駐足觀看,竊竊私語着這女生好幸福,她享受着人們羨慕的目光,和偏愛。
但實際上是,放月假在校門口等公交車的秋色,看到了從校門口出來的谷航時,大氣都不敢出。
高二分班,男生都去了理科戰場,女生在文科的世界裏暢遊。
就從那個時候開始,秋色再也不能從玻璃的反光上看到谷航的影子,但也依舊爲了自己的未來而笨鳥先飛。
在同學口中得到他的境況,在吹着晚飯的操場上看見他的身影。
爲了炫耀自己有車特意買了個鑰匙扣挂在褲腰帶上,跑一步響一下。秋色被他這幼稚的行爲給逗笑了,借着暮色,朝他打招呼:“谷航。”
可能是學校操場上沒有燈,或者是大舞台的燈不夠亮,秋色沒有得到谷航的回應,甚至走神間弄丢了谷航的身影。
她開始急了,四處尋找,恨不得走遍操場的每個角落看清楚每個人的臉。
走了好久,腳底的疼痛和膝蓋的酸軟讓她極度委屈,秋色想不明白,怎麽就一個慌神人就不見了呢。
這樣失魂落魄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人們之間的悲喜并不相通,沒人能感受她内心,波濤洶湧的難過。
秋色不會像其她女孩子一樣,去加他的聯系方式或者給他送吃的和情書,她始終保持着當過谷航同桌的那份優越感。
可惜這次,丢失了那份優越感,甚至比那些從未得到過谷航關照卻默默喜歡他倆年的女孩子還要失落,還要惆怅。
爲什麽說少年時期的感情最真摯,因爲他們都被困在了這裏,看不見華燈初上的美好,也想象不到紙醉金迷的場景,隻有性格的契合,但這個卻是靈魂伴侶的基調。
秋色從來沒有在意過外界的聲音,她隻沉溺于自己的世界裏,有朋友問她難道那個時候沒有人看出你們有什麽小小秘密,然後跑出來開玩笑嘛?
秋色沉思片刻,然後搖搖頭。
她不知道還是沒有,自己也不能給自己答案。
在萬聖節的時候,谷航帶着小醜的面具變成了舞會上最靓的仔。
秋天在角落裏竊喜着自己想cos小醜女的,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心有靈犀一點通”嗎?
但秋色終究不是小醜女,她帶上了面具變成了童話裏面的巫婆。
但她得到了小醜的一盒糖果,還有句:“萬聖節快樂。”
這是秋色與她的青春最後一次交彙的時候,在班群裏常常有看到他活躍的身影,可能是天妒人怨吧,每次都是曆史消息,就晚了那麽幾步幾步。
……
而裴承說:“秋色其實大名叫林之秋,但那時候好像所有人都不知道她的大名,包括她自己寫作業的時候都用的秋色。但谷航知道,一個自以爲小透明的存在,其實在在意你的人眼裏,是閃閃發光且獨一無二的星星。”
蔣新月陪着裴承散步在小石子路上,李貴兒沒有回來,裴承本來想給他換個新的裱上去,看來是不太能實現了。
在電話裏氣得貴兒直接當機三十秒了,要不是在學習,可能當時就買飛機票回來了。
走的時候特意路過了秋色的課堂,她在講台上意氣風發,舉手投足間都是魅力四射。
秋色說自己的青春被困在了這座學校裏,但她又義無反顧的回到了這裏。
這時候谷航的電話打了過來,裴承接着他的電話隔着窗棂看秋色講課。
“我的老大啊,你跑哪裏去了,你不知道今天有交流會嗎?和隔壁女單,你要搞我是不是……”
“你猜我在一中裏面看到了誰?”
“誰啊?别管是誰,你先給我回來好不好?”
“秋色啊,認識不,她回來當老師了,才幹了一年就成了班主任,那時候怎麽沒想到那麽害羞的一個小姑娘居然能在講台上,面對着這三十幾個學生面不改色的呢。”
蔣新月站在旁邊,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條縫。
現在晚自習的學生也都下課了,暮色徹底的籠罩了整個學校,教室裏面的燈光一盞盞的熄滅,像是爲他們踐行一樣。
蔣新月問裴承:“怎麽想着回母校來看看。”
裴承抄着單手偏頭看了眼她,然後說:“我說是爲了節目,你信不信。”
蔣新月露出一副“隻可意會,不可言傳”的表情,說:“意思說冬奧?”
裴承點點頭說:“我以前的節目編排都偏向于旋轉和步伐,重心在柔軟度。但我想換一種方式,主攻跳躍。然後教練就跟我說可以選擇青春這個主題挺好,朝氣蓬勃又活力又夾雜點初戀萌生的酸甜。”
蔣新月說:“期待!”然後把自己的手揣進衣兜裏面,又是好值的一天呐。
裴承把她送到小區門口,葉歡歡在外面接她,打了倆個遠光燈,這傻妞才反應過來,然後跟他招招手:“裴老師路上注意安全,拜拜。”
一副淑女的樣子,等裴承的車沒影了,才原形畢露。
差點給蔣新月的胳膊給搖斷掉,說:“好啊,跟裴老師去約會了?”
蔣新月否認:“沒有,約會是情侶之間的事情,我們不是。”
葉歡歡一副“遇見鬼”了的表情,大着嗓子說:“不是吧不是吧,新月姐,你們這層窗戶紙等着我去捅破的嗎?”
蔣新月氣定神閑的往大門走,說:“哎呦,别着急嘛。”
葉歡歡罵罵咧咧:“合着我是皇上不急,太監急啊。”
“我現在想着裴承拉我的手,我都頭皮發麻,都能想到有多尴尬。”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