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朝以後是三國,國家變成了三種顔色,到晉朝統一全國,國色重新統一,晉朝以後朝代更替頻繁,國家的國色也開始頻繁更替。
然後隋朝取代北周統一全國,北周屬木,木生火,所以隋朝是火德,尚赤。火生土,取代隋朝的唐朝是土德,尚黃。
其後五代十國更替,到宋取代後周,後周屬木德,尚青,木生火,因此宋朝爲火德,尚赤。等元朝取代宋朝,蒙古人是不相信五行學說的,五德始終說在官方基本上算是壽終正寝了。
朱元璋參加的紅巾軍是追認宋朝的火德,因此朱元璋建立的明朝也就跟着崇尚火德,尚赤,因此明朝的軍裝以紅色爲主。
最後一個利用五德始終說的是袁世凱,袁世凱複辟,追認明朝的火德,确定國家的國色爲紅色,可惜袁世凱的鬧劇隻折騰了幾十天便草草收場,至此五德始終說終于徹底結束,以後官方再也沒有确定過國色。)
由于朱元璋推翻的是元朝,驅逐的是異族,用不着靠德運來證明自己的合法性,因此明朝德運的确定已不再是關乎王朝正統的頭等大事,不再是一種鄭重莊嚴的國家行爲。
正因如此,高奇才敢提出更改軍裝的顔色。
聽了高奇的建議,李景微微點了點頭。
用筷子指了指菜道:“吃菜,吃菜,别光顧着說話。”
待高奇吃了口菜,李景接道:“你琢磨的這件事很有道理,部隊的服色确實應該加以區分,這樣能讓高級部隊的士兵有榮譽感,也能調動低級士兵進步的積極性,我覺得可行。
我看這樣吧,你讓人弄一個詳細的條例出來,然後頒布,以後要形成定制,你覺得怎麽樣?”
高奇想了想道:“這個條例好弄,軍服的顔色大哥選定了以後,我馬上就可以拟出來。不過頒布是不是可以晚一點兒,這涉及到部隊換裝的問題,幾十萬套衣服,可不是一時半會兒能做出來的。”
李景點點頭:“這是個問題,就算咱們的制衣廠生産的再快,加工五六十萬套軍裝至少也得半年時間。
我看可以分批做,第一批先做濟世軍的軍服,濟世軍隻有五萬人,平陽府的制衣廠和京城的皇家制衣廠同時開工,半個月就可以做出來。
至于濟世軍的軍服我看就用藍黑色,這個顔色顯得厚重,有肅殺之氣,符合濟世軍的身份。
正兵屬于主戰部隊,我看用綠色,顯得有朝氣,另外叢林作戰還能起隐藏的作用。
輔兵主要用于後勤運輸保障,用土黃色,這個顔色與土地顔色接近,也能起掩飾的作用。
新兵就用灰色吧,想出頭,就得刻苦訓練,跟他們的服色很般配。
對了,海軍的服色也要區别一下,我看用天藍色,海天一色,一看就知道是海軍。”
“大哥高見。”高奇一伸大拇指贊道。
李景笑着搖搖頭。
想了想,李景又道:“還有憲兵的軍裝也要單獨弄一種顔色,用黑色,鐵面無私嘛。這次擴軍,我看憲兵部隊的人數也要增加,不然的話,以現有的憲兵數量怕是監管不了這麽多的部隊,你琢磨琢磨,憲兵增多少人合适。”
“行,等我回去算一下,看增加多少夠用。”高奇點頭說道。
李景想了想,接道:“憲兵部隊的素質一定要嚴格把關,上至軍官,下至士兵,都要認真篩選,甯缺毋濫,那些貓頭狗耳朵一個都不許進!憲兵部隊的任務是戰時督戰,閑時抓軍紀。自身素質要是不過關,怎麽管别人?”
“大哥放心,人品低劣之徒我一個都不會招。”高奇鄭重說道。
李景點點頭,端起酒杯笑道:“好了,正事說完了,喝酒吧。”
高奇笑着端起酒杯。
兩人碰了下酒杯,正要飲酒,這時小九在門外敲了敲門道:“啓禀大帥,嶽托前來拜見大帥。”
“哦?這麽快?”李景一愣,随即說道:“帶嶽托進來。”
将酒杯放下,李景笑着對高奇道:“咱倆就這樣見嶽托,先考察一下這個人的品性。”
高奇笑着點了點頭。
少頃,小九帶着嶽托進了書房。
見書房中兩人據案飲酒,嶽托不由一呆,這李景也太随便了吧?怎麽在書房跟客人飲酒?
“還不上前拜見大帥!”小九斥道,說着指了指李景。
嶽托聞言頓時醒過神來,急忙上前跪倒在地,一邊磕頭一邊說道:“罪臣嶽托,叩見興國公。”
李景指了指高奇道:“這位是高将軍。”
嶽托忙轉向高奇,磕了個頭道:“參見高将軍。”
李景擡了擡手道:“嶽托将軍請起,小九,給嶽托将軍看座。”
嶽托忙道:“國公爺和高将軍面前,哪有罪臣的座位。”
李景笑了笑,轉頭看向高奇道:“怎麽樣?很懂禮數吧?”
高奇點點頭:“很懂咱們漢人的禮數。”
李景笑着擺擺手道:“嶽托将軍,請坐吧,我這個人不愛講那麽多規矩,你看我在書房跟高将軍喝酒就能看出來。”
“多謝國公爺,罪臣站着就行。”嶽托忙道。
李景搖搖頭笑道:“不要自稱罪臣,其時各爲其主,你是皇太極的侄子,又是領兵的将軍,與我大明作戰乃是分所應當。”
“多謝國公爺開明。”嶽托忙抱拳道。
李景笑了笑道:“你叔父皇太極還好吧?”
嶽托忙道:“多謝國公爺牽挂,家叔一切安好。”
李景笑道:“今年皇上賜宴,我本來想把你叔父叫進京的,不過遼東初定,人心不穩,我怕叫你叔父進京,有人會有别的想法,因此才沒叫他。”
嶽托忙道:“家叔明白國公爺的心思。”
李景點點頭笑道:“我和你叔父以前雖是對手,但彼此之間可以說十分了解,我想他也能明白我的心思。”
嶽托道:“家叔說他這一生最佩服的就是國公爺。”
李景笑道:“我對你叔父也是十分欽佩的,能有你叔父這樣的對手,是我一生最大的幸運。”
嶽托道:“家叔曾說,國公爺天縱奇才,他不是您的對手。”
李景搖搖頭:“打仗成敗的因素很多,他輸給了我,并不代表他的指揮能力不如我。若論政治手腕,我是比不過你叔父的。”
嶽托道:“國公爺謙虛了,國公爺的執政能力亦爲家叔所歎服。家叔說過,國公爺執政不過兩年,便扭轉大明頹敗的局面,便是諸葛武侯再生,也不過如此。”
李景聞言大笑:“把我比作諸葛武侯,卻是擡舉我了。李景這點自知之明還是有的,焉敢與先賢相提并論。”
嶽托說道:“家叔還說,國公爺平易近人,遠非許多先賢可比。”
李景笑了笑:“我常聞嶽托将軍堅毅果敢,能征善戰,于執政亦富有遠見卓識,卻不想還如此會說話。
過來坐吧,看你風塵仆仆,想必還未用飯,不要嫌我這裏簡陋,過來一起吃吧,我有事情要交代于你,咱們邊吃邊聊。”
“不敢,國公爺有事盡管吩咐,罪臣焉敢與國公爺一起并坐就餐。”嶽托忙道。
李景搖搖頭道:“這可不大像威名赫赫的嶽托将軍了,再說,你這樣站着,我和高将軍又怎能吃得進去?來,一起坐。”
嶽托知道再要推遲就是不識擡舉了,當下向李景和高奇施了一禮,從小九手中接過椅子放在書案旁,欠身坐下。
李景笑笑,命小九再取一副酒杯筷子。
給嶽托倒了杯酒,李景說道:“嶽托,現在朝鮮内附,我拟在朝鮮建立布政使司衙門,這個布政使肯定是由李棕擔任,我打算讓你擔任布政使副使。”
嶽托聞言大驚,急忙起身道:“罪臣何德何能,讓國公爺如此看重!”
李景提手虛按了按,示意嶽托坐下:“嶽托,你骁勇善戰,指揮有方,作爲一名将軍你是合格的,難得你還通曉政務,對執政方面極富見地。我思來想去,由你擔任這個副使最爲合适。”
“國公爺如此看重罪臣,罪臣……”嶽托聞言一時感慨莫名。
李景笑了笑道:“嶽托,我相信你能把朝鮮治理好。我跟你說實話吧,我之所以任用你,是因爲你心胸開闊,你是滿人當中難得沒有對漢人抱有成見的滿人将領,在你麾下,滿漢一視同仁,這在你們滿人将領中可謂絕無僅有。我相信,你也會如此看待朝鮮人。”
嶽托聞言感歎道:“若論胸襟,罪臣不及國公爺萬一。我們滿人與大明作對多年,國公爺平定遼東以後,罪臣聽聞不少漢人上書,要将我們滿人斬盡殺絕,是國公爺一力将此議壓住。
國公爺非但沒有對我們滿人施行報複,反而頒布政令,将滿人和漢人一視同仁。更想盡辦法起用我叔父,僅數月便穩定了遼東的局勢。國公爺這份胸襟,這份魄力,實令罪臣歎爲觀止。”
李景搖搖頭笑道:“你這話說得過了,遼東的局勢穩定隻是表面,實際上漢人和滿人之間經常發生沖突。
這也難怪,遼東的漢人多爲滿人擄掠過去的,被滿人欺壓多年,對滿人肯定十分仇視,現在翻身了,免不了想要報複,這種心理絕不是我一紙政令就能消弭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