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都是那日海棠花宴上見過的,甚至還有潑了她一杯水的清河郡主。
既然人家上門來道賀,陸小甯自然要招待。
清河是不想來的,畢竟她和陸小甯之間有些不愉快,可是父親臨走的時候說陸小甯是個值得深交的人,有機會一定要跟陸小甯多走動走動,她問父親爲什麽,父親沒說。
昨兒個有幾位小姐來湊她,問她要不要來陸府道賀,還說好多人都來,她想着混在人堆裏頭陸小甯也不會注意到她,而她也算是禮到了,于是便來了。
陸小甯跟幾位世家的小姐在說話,清河便退到一旁默默喝茶,不打算湊上去。
陸芳華拽着陸芳藹往花廳來。
“二姐,你這麽積極作甚?那些人又不是沖着咱們來的,咱們還去給陸小甯長臉?”陸芳藹滿心的不情願。
陸芳華恨鐵不成鋼:“你讓我說你什麽才好?先前在海棠花宴上鬧的那一出,滿金陵都知道咱們陸家姐妹不睦,如今陸小甯風頭正盛,大家越恭維她就越是厭惡咱們,今天是個好機會,咱們要好好盡一盡地主之宜的,讓大家看到她們陸家姐妹是怎麽一團和氣,消除大家心中的“誤會”,這對咱們隻會有好處沒壞處。”
“你别總想着是給陸小甯長臉,她現在的臉面還不需要你去貼金,你要知道,現在不僅你我日子艱難,母親也很不好過,你有沒有想過,這個家裏誰能得到父親的青睐歡心誰就是赢家,現在陸小甯就是這個赢家,我們想要翻轉逆勢,就得先學會忍耐。”
陸芳華苦口婆心地勸說。
陸芳藹不以爲然:“二姐何必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等你做了世子側妃,陸小甯還拿什麽跟你比。”
陸芳華郁悶地想吐血,芳藹這個榆木疙瘩怎麽就聽不懂人話呢?
陸芳華冷笑道:“是啊,等我做了世子側妃,可現在不是還沒坐上嗎?雖然世子有這份心,母親也在全力周旋,可是,隻要有那麽一點不好的聲音傳到皇後耳朵裏,多少功夫花進去都白搭,秦王世子那是皇後嫡親的孫子,她要給秦王挑的必定是最好的。”
“陳夫人,沈夫人這些人都是經常會被召進宮陪皇後娘娘說話的,你覺得皇後會隻聽秦王世子或是梁貴嫔的嗎?她就不會打聽?”
陸芳藹這才神色凝重起來。
陸芳華歎了口氣:“芳藹,你是我的親妹妹,我才與你推心置腹,做人做事不是一味随着自己心意來就行,有時候退一步海闊天空,要是死心眼撞了南牆也不回頭,那就隻有一頭撞死了。”
最後這話陸芳華說的很嚴肅,陸芳藹心有戚戚,不再作聲。
姐妹兩來到花廳,在外頭就聽見裏面歡聲笑語。
陸芳華整理了下心情,換上一張笑臉步入花廳。
花廳裏這會兒已經坐了十幾位小姐,加上随侍的丫鬟,滿滿當當好生熱鬧。
陸小甯在跟陳思瑤等人聊着,陳思瑤還把陳家的小公子帶來了,胖嘟嘟白白淨淨地陳家小公子甚是惹人愛,大家的目光都落在了他身上。
幾乎沒什麽人注意到陸芳華姐妹的到來,即便注意到的人,知道陸家二小姐三小姐跟陸小甯不對付,而且她們做的那檔子事兒也委實龌蹉了些,心裏都是厭惡鄙夷,便都當作沒看見她們,自顧自的喝茶聊天。
陸芳華站在門口甚是尴尬,就是想找人打個招呼都不知道該找誰。
按說這個時候,陸小甯應該站出來介紹的。
就在陸芳華難堪之際,忽然看到了坐在最遠處毫不起眼的角落裏的清河郡主。
陸芳華大喜過望,帶着芳藹朝清河郡主走去,邊笑吟吟道:“清河郡主,您也來啦。”
清河掀了掀眼皮,端起茶碗來,慢吞吞地撩着茶蓋沒有搭腔,隻當沒聽見。
陸芳華腳步一頓,笑容僵在臉上,但她隻是略一遲疑,便繼續堅定朝清河走去,盈盈一禮,笑道:“昨日的甄選賽上沒看到你,問了汪家小姐,說你這幾日有些咳嗽,如今可是好些了?”
清河不冷不熱道:“虧得昨日沒去,不然今日怕是不能來了。”
這話聽得陸芳華一頭霧水,什麽意思?
清河施施然道:“聽說昨兒個你去了,雲霓郡主那兒還得了座,真是要恭喜你呀!到底是要成爲一家人了。”
清河話裏頭淡淡地嘲諷之意。
陸芳華臉色微變,清河的重點不在她巴結上了雲霓郡主,而在于要成爲一家人了。難道她和秦王世子的事情傳出去了?是誰這麽嘴碎?
陳沈林杜四家的小姐?還是陸小甯授意?
在場的有不少小姐都向陸芳華投來嘲笑的目光。
陸芳藹爲二姐出頭,嗆聲道:“什麽一家人啊?清河郡主不要亂說,跟雲霓郡主坐一起就是一家人嗎?那昨天坐在一起的人可不少,都是一家人嗎?”
清河呵呵一笑:“我是在恭喜你們啊,這是好事兒啊,你們這麽急赤白臉的倒顯得有多心虛似的。”
自打上次被陸芳華姐妹兩利用後,清河就對這兩人意見天大,自己是瞎了眼,才會跟這種人做朋友。汪小姐跟她說了,昨天陸芳華姐妹神氣的不行,還跟雲霓她們一塊兒唱衰陸小甯。
哼,真是得意忘形過了頭,滿金陵誰不知道秦王世子就是個花心大蘿蔔,禍害了多少良家女子,陸芳華倒好,還顯擺上了,臭不要臉,她就等着看陸芳華倒黴的那一天。
陸芳華忍住難堪,淡笑道:“清河郡主說笑了。”
“我才沒那閑工夫說笑。”清河淡漠地說了一句,低頭喝茶不再搭理她。
其實陸芳華陸芳藹一進門,陸小甯就看見了,故意先冷她們冷一冷。
聽到清河的諷刺挖苦啊,陸小甯這才起身,笑道:“二妹,三妹,你們怎麽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