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疼啊!”
方才還在暈厥的人突然坐起來,擰着眉頭道:“主子你不能怪我啊,那男子武功奇高,奴才要是不裝暈,肯定會沒命的!”
“我當然要怪你!”虧她還擔心他一暈再暈,結果這小子半途中居然動了動手指,她在被般若擒住時看得一清二楚!
姒小姑奶奶沒好氣道:“你還不如真暈了呢!這種時候要你機靈作甚!”
碧塵讪笑着撓撓頭:“那不能啊,主子要是真有危險,奴才甯可拼了這條命不要的!”
隻是拼了命不要也不是那人的對手……
姒玲珑無奈的歎口氣:“我也不是要你白白送死,今日我已妥協了太子,也不差再妥協他一個。”何況他還曾想要殺她,他們之間的因緣,或許比太子的心計還要難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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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了步攆轉回重華宮,姒玲珑着實是累了,她毫無形象的往床榻上一滾,倒頭便呼呼大睡。
重華宮内本就沒有多少宮人,唯一的主人一入睡,宮殿内便萬籁俱寂,連在宮門守夜的小宮女都不敢喘一口大氣。
青塵和碧塵守了大半夜,在天亮時分回到自己值戍房小憩。
這一時刻,整座重華宮都進入了輕柔的夢鄉,而并不算遙遠的金銮殿上,卻由一人的到來引發一陣騷動。
已有幾天不來上朝的裴小侯爺今日一身朝服精神煥發,早早便立在殿中,引得周圍百官一陣議論。
“我說,今兒太陽是打西邊出來了?”
“可不是!往常這小侯爺來歸來,可從沒起過這麽大早啊!”
“許是太子殿下的勸誡有了功效,人家要‘改邪歸正’了!”
“這還真沒準兒!”
“咳!”随着禦前随駕内侍的一聲幹咳,金殿内驟然恢複平靜。
憲文帝邁步入内,行至禦座前時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哈欠,從前朝中事務一直由沈珏幫忙打理,而前些日子又正式由太子監國,他很已經很久沒有這麽早起,今日來得也稍晚了一些。
“不知沈卿這幾日休息的如何啊!”憲文帝一坐下便調笑了一句,“朕還真是有點想他了啊!”
“皇上體恤臣下,實乃社稷之福。”廟堂上的臣工們齊聲‘拍馬屁’。
憲文帝目光掃過殿上衆人,便示意讓他們有本奏來。
武陵國的早朝是隔日一朝,頻率還算高,所以無本可奏也是經常的事情,大臣們面面相觑時,一般差不多就是該退朝的時候了。
“啓禀皇上,臣無本,但臣有一事相求。”
裴駿生以一人之音打破平靜,快步走到大殿中間,一掀袍子便跪下來行了大禮,“懇請皇上應允!”
他如此鄭重其事又不直接說明緣由,不禁讓在場的大臣們都生了好奇心。
前些日子皇上給裴小侯爺和玲珑公主訂了婚事,雖說是經過良妃娘娘撮合,可她這大侄子卻是把一百個不願意擺在了明面兒上,連太子殿下的勸說都當耳旁風,幹脆不上朝也不回侯府,跟幾個纨绔子弟日日混迹賭坊……
他今日來,不會是要當着滿朝文武的面退了這門婚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