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語間,全是對易海音的關心和擔憂。
易海音站在餐廳外,看着處處爲他着想的母親,怎麽也無法将她跟逼走顔靈的人聯想到一起。
她之前還那麽高興的想要見兒媳婦……
她說過不會嫌棄顔靈的家世背景……
可是爲什麽,她要背着他去找顔靈?
難怪,難怪他求婚的時候,顔靈的反應那麽奇怪,她的眼神裏明明寫滿了愛意,卻一直不肯點頭答應他。
她突然主動親他,是因爲不能答應他的求婚。
她早在将自己交給他之前,就做好了,要離開他的準備。
她不是不愛他了,是不能愛了……
易海音垂在身側的手,猛地握緊。
原本就沒有處理的傷口,瞬間又撕裂開,血滴順着他的指縫,不停的滴到地闆上,在地上暈開一朵朵的血梅……
“音兒,你終于肯出來了,我正準備讓人去叫你……啊!”易夫人看見他受傷的手,驚叫了一聲,驚慌的沖上前,就想要去握他的手。
易海音蓦地往後退,避開了她的手。
眼神冷冽,一字一頓。
“是你逼走靈兒,對嗎?”
“……”易夫人一怔,對上他質問的雙眸,子瞳一緊,說不出否認的話。
“音兒,我們先處理你手上的傷好不好?先把血止住了,你要問什麽,媽媽都願意告訴你。”
“真的是你。”易海音身體晃了晃,幾乎要站不住的往後退,抵到了牆上,才穩住自己的身形,不敢置信的看着易夫人。
“爲什麽?”
他的靈兒做錯了什麽,爲什麽要強行逼走他喜歡的人,将他不喜歡的女人送到他的身邊?
他是活生生的人,不是他們的提線木偶。
“音兒,我是爲了你好,媽媽别的要求都沒有,隻是想要一個家世清白的女孩陪在你身邊,可是你看看你喜歡的人,她醜聞纏人就算了,被爆出來私生活混亂,有私生子我都可以當作是污蔑,可是我親耳聽見,她讓你身邊的準備房事用的藥,這樣有心機的女人,怎麽能留在你的身邊,甚至嫁進我們易家!”
易夫人将心裏憋了許久的話,一口氣說了出來。
看着易海音錯愕的樣子,以爲他剛知道顔靈的真面目太過震驚,心疼的走上前。
“音兒,媽媽是不忍心看見你被一個女人欺騙,她傷了身體,還會傷了你的心……”易夫人捂住易海音的流血的手,手腕卻一下被易海音抓住了。
他的力氣很大,大到像是根本不受自己控制,要生生捏斷易夫人的手。
連眼神,都是易夫人從來見過的冷戾。
“你根本什麽都不知道,爲什麽要打着爲我好的旗号,擅自做主?”易海音聲音逼仄,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裏逼出來。
“可那些藥,總不是我逼她準備的……”
“她是因爲我!是我強要了她,讓她患上了創傷後應激障礙!她隻是不想我内疚,才急着想要逼自己接受我,她做的一切都是爲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