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嚴重的是兩次。”
“待老夫算一算。”祀空道人掐指一算,白色的眉頭深深地皺起,好一會才睜開眼睛看向心急如焚的男人,“是往西南方向而去。”
歐陽伏農五指攥緊,腦海裏猛地蹿升起大膽的念頭,“每一次楚楚消失的方向都是朝那一邊……”那一個方向,就是她出現的地點。
一瞬間腦海裏忽然形成一道完整的思緒,這個想法令他渾身一顫。
祀空道人與他不敢說出來的想法不和爲謀,他瞅着一臉不敢置信的男子,一聲長歎,“快去将她先找回來。”
歐陽伏農背脊一僵,老人的話猶如當頭一棒将他打醒。他沉重的應了聲,連招呼都沒來得及打,消失在房間裏。
祀空道人眯起眼睛,眼眸裏閃過一絲深意,望向遠處的視線久久沒有收回。
他不知道照這樣發展下去,事情還會演變成什麽樣子?伏農這一劫,難道注定逃不過了?……
一片漆黑的叢林,渺渺的樹葉摩擦聲的随着風回蕩在黑夜裏。
淩楚楚眼底盡是散不去的惶恐不安,她猝然睜大眼睛看着面前黑漆漆的一片,下意識的緊抱着手臂,邁着僵硬的步子不知道該往哪裏去。
淩楚楚一顆心緊緊懸在浮萍上,緊張的範圍下感官細胞也格外的敏感,稍有一風吹草動她就身體下意識的一顫。
她恍惚間就已經來到了這裏,這其中她發生了什麽,完全不知道。
“歐陽伏農?”淩楚楚啞着嗓子呼喊,顫抖的唇瓣出賣了她此時備受煎熬的内心。
她害怕黑暗,害怕陌生的環境,而此時她置身于一個惘然不知的世界,籠罩在身邊的黑暗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她吞噬,她擡起的雙腿止不住的哆嗦起來。
時間仿佛靜止了一般,森林裏靜谧的可怕,透過一絲光線,可以看清她的對面有一條綿延小路,淩楚楚咬緊打顫的牙關,她慌張的掃了眼四周,狠狠地低着頭往反方向走過去。
一路以來,一直默念着男人的名字,祈求奇迹降臨,那個男人能飛來她的身邊。
這一夜,是恐懼,無助圍繞在她的腦海……
後來,淩楚楚就這樣行屍走肉一般的走着,不知道是通往黎明的曙光在哪裏。
她的腦袋越來越渾濁,腳下的步子變得虛浮起來。眼皮仿佛在跟自己打架,搭下後又使勁的睜開……
黎明降臨的那一刻,淩楚楚在意識抽空的一瞬間,眼底出現了那個男人的身影。
她蒼白的唇瓣無意識的張了張,從喉嚨裏發出微弱的聲音,“歐陽……是你嗎……”幾乎聽不清的聲音還沒有落下,眼前一黑,搖搖欲墜的身體已經堅持到了極緻,她恍惚間看到男人朝着她飛奔而來。
這是真的嗎?
歐陽伏農,是你找到我了嗎?
“楚楚!”随着男人的聲音,她的意識消失在徜徉的黑暗中。
……
淩楚楚做了一個夢,她夢到有無數的聲音在呼喚她,拼命的叫她快往前走,讓她不要回頭。可是歐陽伏農就在她的身後,怎麽可以不回頭?
“楚楚,快回來。”男人朝她伸出手。
她驚慌的回頭,隻見男人俊臉帶着淺笑。于是,她下意識的就要向他伸出手的那一瞬間,前面的人忽然變成了媽媽,她哭着說,“楚楚,快跟媽媽回家。”
媽媽?她好像已經好久沒有見到媽媽了。
就這樣,兩股聲音纏繞在她的心頭,腦袋一陣撕心裂肺的疼痛蔓延至整個身體,她做不出選擇,她愛眼前的這個男人,一點都不想離開他。
可是她又迫切的想回家,想回到屬于她自己的世界,怎麽辦?
她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麽選擇……
“楚楚,你醒了。”她迷蒙間,微微眯起的視線裏出現男人墨色的衣服,她皺起的眉頭蹙了下。
緊接着,腦海仿佛一陣天翻地覆的晃動。男人的胸膛映入她的眼底,然後是堅毅的下巴,高挺的鼻梁,最後熟悉的俊臉逐漸的清晰起來。
“楚楚。”男人的臉在她的瞳孔裏放大,就在他要離開的那一刻,她猝然睜大眼睛,伸出手一把拽住了男人垂落在空氣裏的說,“别走……我害怕!”
歐陽伏農背脊一僵,回頭就見躺在床上的女人眼睛睜的大大的,眼底的恐懼還沒來得及散開。
他喉結一陣哽咽,反手緊握住女人顫抖着的手掌,“别怕,本王就在你的身邊。”他的聲音低沉的可怕,言語間透露着不忍與心疼。
淩楚楚鼻尖一酸,咬住蒼白的唇瓣點頭。她渾身的力氣仿佛被人榨幹,就連擡起手的力氣也使不出來了。
歐陽伏農垂下身吻了吻她的額頭,上面還殘留着昨夜被樹枝刮傷的痕迹。
将她的手放進溫暖的被子裏,起身的那一刻,淩楚楚瞳孔中的驚慌再次浮現,深深地灼痛了男人的眼睛,“别怕,我不會離開。”他的聲音輕柔中帶着輕顫。
得到他的保證,縮了縮身體。
歐陽伏農将幹淨的布條用溫熱的開水打濕,滋潤着她幹澀的唇瓣。
他的動作很輕,生怕弄疼了她。
兩人之間的氛圍難得的靜谧。
淩楚楚睜大眼睛怔怔的望着瞳孔裏的男人,他俊臉緊繃,看起來格外的認真。
“歐陽伏農……”她輕輕的喚了聲。
男人眸色一深,動作頓了下,“别說話,你現在需要好好休息。”
淩楚楚不聽他的話,“我見到的那個人是你嗎?”
“……”男人垂着臉,掩去了眼底的泛紅。
“就是我昏迷前,那個人是你嗎?”
“以後本王不去找你看你怎麽辦?”男人臉色黑起來,聲音冷冷的。
“我也不想的……”她委屈的撇嘴。
男人冷瞪她一眼,“所以以後你就乖一些,别讓本王擔憂。”最後,他哽咽一聲,一顆冰冷的液體砸到他的手背上。
淩楚楚見他轉身以爲他生氣了,緊張的說,“你生氣了嗎?”
男人背脊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