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幹的雨水,沿着神七夜完美的臉頰上,滴落入下巴,又滑入脖子上。
水珠襯着白皙的皮膚,凝于凸起的喉結之上。在火光的映襯之下,從鳳淩音這個角度看過去,有一種令人窒息的男人的性感。
“不用。”神七夜喉結滾動,聲音微啞。
他手裏有一條幹毛巾,他沒擦頭上的雨水,任憑濕潤的黑發,黏在側臉和脖頸上。
他雙目出神,盯着火堆。卻把她那顆藥,給小心收藏起來了。
“淋雨了怎麽能不吃藥呢?”鳳淩音皺眉。
也太不聽話了吧。
鬧别扭的幼稚鬼神七夜,真難伺候。
神七夜不說話了,他全副的心神,都在火焰上,火焰呈現雙色,一半是紅,一半是青,紅青雙色的焰心,像是在打架一樣。
一如他此刻天人交戰的内心。
一個小人說:去跟她告白吧,否則她會怨恨你的,你終有一天會失去她。
另一個小人說:告什麽白,她是你的女人,是你的未婚妻,天涯海角,她都逃脫不了你的手掌心!
神七夜不理會鳳淩音,另一邊,淩霄子卻接過了話茬,道:“九姑娘放心吧,殿下不會生病的。”
“哪有人不會生病的?”鳳淩音顯然不信,“就是天上的神仙還會生病呢。”
淩霄子搖了搖頭,笑道:“天上的神仙老臣不知道,但是我家殿下,那身體是杠杠的,從小大,一次病都沒生過。”
鳳淩音投以疑惑的眼神。
淩霄子繼續道:“有一次,大雪封山,宮裏許諾的藥材和棉衣沒能及時送到,軍隊裏幾乎所有的士兵都染了風寒,唯獨七殿下一人,不受影響;還有一次,在皇城,因爲有急事,殿下想要當面求見陛下,陛下不見,殿下就一直在皇宮外面等,那是冬天,下了一整夜的凍雨,殿下淋了一夜,也沒凍病。”
一番話,卻讓鳳淩音聽着心驚肉跳。
大雪封山,朝廷不運送棉衣物資,藥材過來,那豈不是想逼死七夜和他的軍隊?
西玖皇也是,明知道七夜就在皇宮外淋凍雨等着,也能狠心地不見,就因爲怕被煞氣侵染?
鳳淩音注意到,說這些話的時候,淩霄子的表情是非常平淡的,由此可以推斷,這些“慘絕人寰”的經曆,對于軍師和七夜來說,差不多已經習慣了。并非一次兩次。
“這洞窟好玄妙哇。”淩霄子注意到鳳淩音的表情變化,知道她是又心疼起殿下來了,“聽殿下說,此洞乃是按着上古失傳的八門鎖金陣布置的,老臣很有興趣呢,瞧瞧去。”
烤肉已經烤好了,他随手撈了一隻兔後腿,起身,就往洞内走去了。
“小雪,肥雞,你倆也一起。”淩霄子順帶,把兩隻寵物,也給拖走了。
洞内,就隻剩下了神七夜和鳳淩音。
而彼時,神七夜像是終于下了決心。
他擡起頭,用一種非常專注地眼神看着她,思索着,該如何開口告白。
“你餓了嗎?”他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