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想和他處好關系,就得順着他的意思,你要是反着來,他就會炸毛。
馮山河平時心情好了,也會在他們自己萬恒大學的專欄上發布一些自己的理論見解,用于指點學生。
每次看到自己發的帖子被點贊置頂,還有帖子後面一大堆叫好膜拜的留言,馮山河心裏都十分的暗爽。
畢竟馮山河都七十多歲了,有點這種老小孩的性格也正常,不過性格歸性格,他的學術水平可不是兒戲,絕對是首席教授級别的。
他上個月心血來潮在基因殿堂萬恒大學的專欄上,又發布了一篇帖子,是講解裂腳亞目召喚獸皮膚防禦強化的,立即得到了瘋狂點贊,一直在專欄上霸榜到現在,熱度非常高。
今天馮山河本來心情不錯,想要再寫點什麽收獲一波學生粉絲,然而卻發現在之前自己的帖子中,出現了一則非常不和諧留言,一上來就指出了他帖子中的基礎不完美的瑕疵,當然,瑕疵是馮山河自己的看法,這個叫獨狼的好家夥,用詞可不這麽客氣。
這讓馮山河就有點惱火了,有種裝哔到一半被人打臉的感覺,不過當看了對方發出來的反駁理由和算式證明之後,馮山河就更生氣了。
“不就是拿出了一些更高級的理論來說我嗎?我這篇帖子本來就是給本科和研究生看得,當然要顯得淺顯一點,搞這種高級算式出來,一點水平都沒有。”
馮山河以爲是學校的哪個博士生或者是導師,故意來惡心他的,他氣不打一處來,也很是不客氣的從基因學的方面進行強烈回擊,用詞也非常刻薄,完全一副針鋒相對的姿态。
趙弛當時也沒有想到,對方的回擊居然這麽快,還這麽能說,攻擊性很強。
“這是踢到鐵闆了啊,這人估計不簡單。”
對于防禦性皮膚的算法的研究,阿巴瑟的知識碎片中有很多,比如上次趙弛自己用筆,就算出了邢一鳴大面甲龍的吸附性甲殼改造方案,這就是阿巴瑟知識碎片中皮膚防禦中的一種。
阿巴瑟對于蟲族部隊的改造和進化選擇,其實是非常簡單粗暴的,并不會去研究那麽多花裏胡哨的東西,就是非常直接的增加甲殼防禦和攻擊力量或者鋒利度。
從紮加拉的知識碎片中,趙弛了解到,每一種蟲族單位,都可以進行甲殼強化和攻擊強化,而且強化的方式居然是分類統一的,并不是一個物種一種強化方式,而是經過長久的研究和融合後,按照蟲族單位的特點。分爲了地面單位甲殼強化、空中單位甲殼強化,以及近戰單位攻擊強化,和遠程單位攻擊強化。
這種分類強化的方式,可謂是絕對領先于目前蓋亞星的水平,現在蓋亞星的召喚獸,就算是同一個召喚師兩種召喚獸,都必須要分别計算強化方式,根本不存在一個方案,可以同時對兩種召喚獸進行強化改造的可能。
即使是兩個召喚師的同一種召喚獸,也必須分别進行改造方案的計算,不能一個計算結果就能夠通用。
而阿巴瑟研究的蟲族進化理論就可以,隻要是蟲族的單位,按照天上地下,近戰和遠程分類,就可以用對應的防禦強化或者攻擊強化的方案來實施,等于是有了标準化,統一化的東西。
這種操作,就比蓋亞星目前的水平要高出一個層次了。
趙弛有了這些知識打底,立即就對馮山河進行了以牙還牙的反擊。
“呀呵,我還小看你了,你是哪個學校的教授吧!”
馮山河看到這些的回複後,把獨狼的水平,從博士生和講師,提升到了教授這個檔次。
“小樣兒,我倒要看看,你能跟我過幾招!”
由于一上來就是趙弛和馮山河這種級别的人過招,兩人的回複速度都挺快,來來回回五六次之後,居然有種棋逢對手的感覺。
兩人相互抛出的東西,各自都有看不透彼此的地方。
馮山河覺得來人必然是早有準備,很多理論很新奇卻又有道理,而且還配上了相應的算式,這讓馮山河已經把對方提升到了和他相當的程度。
而趙弛這邊,對于馮山河說的很多東西,他也是缺乏了解,比較阿巴瑟的知識體系,和蓋亞星的基因學體系,雖然是殊途同歸的,但在前進的道路上,還是有部分區别。
這讓趙弛很多時候也不明白對方的意思,隻能是了解個大概。
“以後還得去補一補蓋亞星的基因學理論,光是用阿巴瑟的知識體系,還是不能完全融入蓋亞星的體系當中。”
與馮山河就皮膚強化這一塊兒的在線讨論,自然也是引起了萬恒大學非常多人的圍觀,但最後居然是打成平手的樣子,這讓馮山河覺得自己很沒有面子,居然被人打上門來了,還讓對方安然撤退了,他作爲萬恒大學的牌面人物,極其難受。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天吾大學的鄒首席打來電話,還好巧不巧的問他認不是認識獨狼,完全就是撞槍口上了。
在和趙弛對弈的過程中,馮山河就一直猜測這人是誰,從一般教授到知名教授,從本校到外校,又從教授猜測到首席,最終他鎖定了三個人,而鄒尚平就是嫌疑對象之一。
現在對方這麽問,馮山河瞬間感覺對方就是全身而退之後來嘲諷自己的。
“你要讨論學術問題,你私下找我不行嗎?非得在那麽多人面前,還擺出一副來我們萬恒踢館的樣子,你牛哔大了啊!被圍觀的感覺很好嗎?姓鄒的,你今天這樣搞我,你等着,你們天吾的大門洗幹淨喽,我很快就會來把你們踢爛!”
一頓咆哮後,馮山河才注意到對方語言中的那個也字的用詞。
“難道不是你?”
“當然不是我,我有那麽想出風頭嗎?你自己來我們天吾大學的專欄看看啊,我們這邊可比你那兒熱鬧!”
鄒尚平一邊打電話,一邊人學生打開萬恒大學的專欄,簡單掃了一眼。
萬恒大學這邊,其實就是馮山河與獨狼在單挑,雖然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但并沒有天吾大學這邊的熱度高。
當天吾大學這邊是首席帶着幾個知名教授,還有十多個博士生,組成團隊在和獨狼開戰的消息傳出來後,這個情況在基因殿堂上傳播的相當快,甚至記憶殿堂都将這個消息以廣播的形式進行了通知,當成頭條來宣傳了。
馮山河也馬上點開了天吾的專欄,看到這邊這麽熱鬧,而且知道這邊還是搞團隊戰,他的心情就好了很多
“老鄒啊,你們這邊也不行啊,我都是和他單挑的,你們居然搞一個團隊出來打,不是我說你,你這就有失公平了啊。”
馮山河覺得,自己能夠單挑獨狼,就比鄒尚平要牛哔了一點。
“你怎麽知道這獨狼就是一個人,他那邊肯定是一個專業團隊,不然不可能回複那麽快。好了,不和你說了,一開始我還以爲是你在搞事情,現在我覺得,你根本沒這個水平!”
“啪!”鄒尚平說完,在馮山河開口罵之前就果斷挂了電話,然後說道。
“你們點一下獨狼個人頁面的關注,看他除了在我們專欄下面留言外,還有沒有在别的地方留言。”
很快,就有人說道。
“還有,除了我們天吾,還有萬恒,不過萬恒那邊已經結束了,獨狼說了句今天就到這兒,就退出來了。”
“隻有我們兩家嗎?”
“不是,還有飛梭集團的技術部專欄,以及綠色動力公司的科研部專欄,獨狼在這三個小時内,都有留言。”
“哦!我看看。”
飛梭集團,是一個專注研究飛行類召喚獸的公司,聯邦百強企業,尤其是蝙蝠這類的翼手目召喚獸基因技術,可以說是數一數二的。
“皮質附肢的拉伸度和震顫頻率的優化組合探讨,居然是在讨論這個問題,獨狼連這個都懂?”
皮質附肢說的就是像蝙蝠的翅膀這樣的,在肢體上附了一層皮來飛行的身體結構。
鄒尚平是搞犬科基因研究的,在這個問題上,也就是知道個大概,水平也就是一般的研究生層次。
“這有來有回的,看樣子,獨狼和飛梭集團技術部的争論也很激烈啊,一個人怎麽可能會這麽多領域的基因學,這個獨狼肯定是一個團隊。”
和飛梭集團的讨論,也在剛才已經結束,還是平手,對于這個結果,趙弛是不爽的,不是因爲沒有勝利而不爽,而是因爲感覺自己就跟潑婦對罵了半天的街一樣,回想起來有點惡心。
“這個飛梭集團,真是惡心,就是非要扭曲我的觀點,然後強行說我的觀點是錯的,臉都不要了,就是爲了讓看不懂的圍觀群衆覺得他們占了上風,這特麽就不是學術讨論了,這是公司的公關手段啊,明明最後在技術層面是平手,可硬是讓圍觀群衆覺得,是他們小勝了一籌!”
趙弛還是大意了,公司嘛,以賺錢爲首要目的,作爲最核心的技術部門,要是被你踢館踢垮了,股市不得跌啊。
所以,從一開始,飛索集團就不是這件事當成是技術交流,而是一場公關事件,你别更我說要不要臉,我的臉早就用來換錢了。
反正不管趙弛的觀點怎麽犀利,算式如何精妙,飛梭集團一直就是避重就輕,但言辭的犀利程度,絕對是專業人士反複推敲的,明明技術上說不過,但又是一幅勝利者的姿态,故意把學術難度提高,讓絕大多數圍觀群衆根本看不懂,然後就可以忽悠了,硬說自己隻是略勝一籌,最後還謙虛的說是獨狼謙虛承讓了。
再加上飛梭集團的水軍一起哄,不明真相的圍觀群衆,還真覺得是飛梭集團這邊,赢得有水平有風度呢!
“瑪蛋的,我還是太年輕啊!”
趙弛不得不感歎,原來學術讨論還可以這樣強行勝利,今天算是又漲知識了。
還有一家叫做綠色動力的公司,雖然這不是聯邦百強企業,但他所研究的,是生物動力能量學,屬于聯邦政府重點扶持企業,存粹的科研機構,算式聯邦政府和科研團隊聯合開辦的非營利性的公司,經常在電視上都有這類企業的學術成果宣傳,受關注度是很高的。
這次趙弛和他們科研部讨論的問題是。
“器官和黴菌的共存與激發,常态儲存與動态變量的多方位穩定性研究。”
在阿巴瑟的知識碎片中,就有一套黴菌運用到生物戰争中的設計方案和試驗資料,說的是一種具有強大腐蝕威力的索羅那黴菌和跳蟲基因結合,開發新兵種的研究過程。
因爲知識碎片中的記錄有限,趙弛并不知道阿巴瑟的這個跳蟲改造計劃有沒有被實現,不過僅僅是這些過程中的科研成果,也已經讓趙弛在這方面,可以成爲專家了。
在你來我往的幾次交手後,綠色動力公司科研部,居然很幹脆的認輸了,不僅如此,還直接在專欄下面發出邀請。
“尊敬的獨狼先生或是小姐,也可能是一個團隊,我們對您的專業技術感到震驚和欽佩,與您的交流,讓我們受益良多,如果有可能,我們綠色動力公司誠摯的邀請您和你的團隊,到我們公司來參觀指導,如果您願意與我們公司合作進行課題研究,那真是萬分榮幸的事情。”
綠色動力公司目前并沒有盈利的打算,完全是聯邦政府的資助來科研,這裏的科學家,理想型的人占多數,學術交流就很單純,覺得對方強那就是強,一切都是爲了把科研難題突破,所以他們很幹脆和直接。
不過趙弛可不想去,其實如果是綠色動力公司的人繼續和他再糾纏兩個回合,他這不完整的知識,可能就要露餡了。
也就是這個問題上,趙弛才能這麽厲害,但凡是換個同一學科的其他問題,趙弛可能都會沒有還手之力了。
“通過今天的這些讨論,看來我對蓋亞星的基因學理論還是了解不夠,知識借助阿巴瑟這麽領先的知識,都還不足以讓獲得巨大的優勢。而且還是我主動選的我最拿手的題目,如果是對方主動來約戰我,我肯定就歇菜了。”
“下一步,我必須将阿巴瑟的基因學知識,和蓋亞星的基因知識,進行對比後融合式的學習,将兩邊都融彙貫通,才可以用阿巴瑟超越這個時代的知識,來指導這時代快速進步。”
現在就隻剩下天吾大學這一個對手還在和他掰扯了。
又在連續打了四個多小時,天色都暗下來之後,終于分出了結果。
天吾大學的貓科理論,還是打成平手,因爲到後面,董先成爲了不輸,每一次留言都是基因知識加上數學知識的雙重攻擊,趙弛基因知識這邊不輸,但數學水平就跟不上了,最後隻能是平手。
而犬科這邊,和貓科的人就是在一個大辦公室當中,看到貓科這邊的方法起作用了,也同樣采用了基因學和數學結合的方式進行回擊,再加上有鄒尚平這位首席教授坐鎮,最終的的确确小勝一籌。
今天的踢館結果,如果和飛梭那一場也算是負的話,那麽就是,兩負兩平一勝。
“這個戰績着實一般啊,不行明天就找幾個軟柿子捏吧,一流的大學和公司我不太踢的動,那二流的呢,隻要是我主動找切磋的問題,應該沒有問題吧。”
趙弛伸了個懶腰,摸了摸肚子,确實有點餓了,想要出去吃一碗酸湯砂鍋粉,但看了看自己的手機錢包上的餘額,歎了口氣,隻能是就着白開水吃了一粒體力膠囊。
“哎,先活着吧!”
趙弛躺床上很快就入睡了,他卻不知道,今天他踢館的這一番操作,雖然趙弛自己看來是中規中矩,沒成功也沒失敗,但實際上,卻是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更是在一些博主網紅的推波助瀾之下,讓獨狼這個名字,越發神秘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