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文停下來,看着團團:“你學那個做什麽?”
“這不廢話嗎?我想要長生不老,容顔永駐。”團團撇開頭,躲開行文的視線,語氣故作輕快。
“不準。”行文黑着臉,嚴厲的說道。
他是一個基本沒有脾氣的人,這一次也是團團記憶之中,唯一一次,他這麽兇的對她說話。
行文一直都是溫溫柔柔,低言細語的。
團團愣了一下:“你說不準就不準?我有我自己想要的東西,誰都攔不住我的追。”
“團團長生不老有什麽好?你會看到你身邊,那些你珍惜的,愛的人,一個一個老去,一個一個死去,你卻無能爲力,什麽都做不了,這個有什麽好?”
行文沉聲到。
“我有我的勇氣,可以去面對這些。”團團一臉的堅定,就像是要長生不老是一個信仰,決不能被撼動一樣,“而且,姑蘇行文,你爲什麽就不問問,我想要的是什麽?”
行文站在那裏,看着她,卻不說話。
她也看着他,兩人這麽僵持了一會兒。
團團歎了一口氣,有些無可奈何:“你那麽聰明,不可能不知道,我想要的是什麽吧?”
初夏的風,還帶着春日裏的氣息,輕輕的吹起行文銀白色的長發。
他英俊的容顔被沉重籠罩。
看了團團一眼,他冷着臉,轉身就往另一邊走了。
團團一怔,看着他,雙眸漸漸的失去了一直閃耀的光彩。
垂下眼睑,看着腳尖。
他的表情,是在告訴自己,她想要他,根本就是個妄想?
他也嫌自己笨?
“團團。”
不知道在那裏站了多久,身後響起一聲輕輕的呼喚。
轉頭過去,看着一席绛紅團紋錦袍,豐神俊朗的中年男人走了過來。
“爹。”
團團嘴一撇,站在原地,一臉的委屈。
團團和她娘一樣,在外頭,算是個霹靂嬌娃,一到嚴謹此處,便脆弱得不行。
“怎麽了?”
嚴謹蹙眉,走過去,嚴肅的問道。
團團撲倒在父親的懷裏,崩潰大哭。
不管嚴謹怎麽問,她就是不說原因,就嗷嗷的哭。
團團幾乎沒有這樣的時候,嚴謹有些慌。
心裏也惱怒,到底是哪個不要命的,把自己的寶貝女兒欺負成這樣了,一定要找出來千刀萬剮處以極刑。
“啧啧啧,這怎麽還哭上了?”不多一會兒,和嚴謹穿着情侶裝的歡顔也找了過來,見到女兒崩潰的抱着嚴謹哭,一臉驚愕的上前。
“許是被哪個不長眼的欺負了。”嚴謹語氣帶着惱怒,“夫人快來哄一哄,這麽哭下去,嗓子該壞了。”
“你讓她哭,一諾去碼頭接老七去了,老七帶着小水一塊來的,一會兒她哭腫了眼,被小水比下去,搶了風頭……”
歡顔話沒說完。
團團驟然收住了哭聲。
站了個筆直:“小水要來?娘,你怎麽不早說?”
“也是剛知道的,看你哭得這麽認真,我不好打擾。”
“娘,你就是個坑貨。”團團小公主氣得直跺腳,然後提起裙擺往自己小院兒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