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她隻有進了将軍府。
歡顔站在門外,看着朱紅色的大門,心頭輕輕的抽痛了一下。
之前她每一次回來,管家總是第一個從裏面迎出來的人。
讓吳奎将自己送回房間,而後換了原來的裝扮,徑直就去了冷建成那邊。
管家死了,冷建成已經知道了。
将所有的下人都從房間裏趕了出去。
一個人坐在窗邊,對着一盤殘棋,整個人頓時又蒼老了好幾歲。
歡顔推門進去,他都沒有感覺到。
“外公。”歡顔低低的喚了一聲。
冷建成一愣,而後擡頭看着歡顔,表情有片刻的恍惚,“寶貝啊,不是回去夜王府了麽?怎麽過來了?”
“我聽說了管家的事情,有些擔心您,就過來瞧瞧。”歡顔低聲細語。
“你相信麽?”冷建成視線回到棋盤上,隔了一會兒問。
“嗯?”歡顔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我是不相信的。”冷建成自顧自的接了一句,“他怎麽可能會殺人呢?一年到頭自己拿的那點銀錢,幾乎都是給了城裏的窮苦人家,他怎麽可能會是那種會殘忍的殺害别人的人?”
“外公……”歡顔于心不忍,想了想,走過去,在冷建成身邊蹲下來,緊握冷建成的手,他的手,涼得可怕,“他沒有殺人,管家是清白的。”
“真的?”
“嗯。”歡顔點頭。“您放心,不管怎麽樣,我都會爲管家洗刷這個冤屈的。”
“爲什麽啊!”冷建成眉頭緊蹙,而後一巴掌拍在了棋盤上,棋子頓時飛散開去,“沒殺人他爲什麽要背下這個黑鍋,這混小子!”
歡顔隻是看着,一句勸慰的話都說不出來。
“一個一個的,都離開了,都離開了。”
陪着冷建成好久,直到離開冷建成的房間,歡顔的耳畔還是他的這一句
一個一個的,都離開了,都離開了。
他身邊的人,陪伴着他的人,似乎真的,一個一個的都走了。
很快,她也要回去了。
老爺子還承受得住這一次的失去麽?
冷潸然,你又真的狠得下心來,讓你的父親,這麽孤孤單單的一人麽?
走出冷建成的房間,歡顔正要走。
視線無意間的一掃,卻看到冷建成的窗戶外,飄着一個熟悉的身影。
她趕忙跑過去,一看,果真是江子川。
他也發現了歡顔,側目過來看,見着歡顔居然能看得到他,先是驚愕了一下,而後就立刻化作一陣煙消失了。
“該死的!”歡顔低咒一句,心想,看來江子川在夜煞、青煞跟前認了罪,不是什麽偶然,他是故意的,故意要幫着崔姑姑定下這殺人的大罪。
回去自己的院子裏。
一進去,歡顔就看到換了一身衣服的崔姑姑,正拿着自己做的糕點,發給甄艾他們吃。
而讓歡顔炸毛的是,行文也在他們之間。
“行文。”歡顔大步走過去,一把将他手裏的糕點奪過來,“不準吃這個。”
行文小朋友最近睡得很多,醒着得時候,也基本是饑腸辘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