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方嬷嬷過來,李念靜的火氣就更大了。
“嬷嬷,都是嫁過的人了,回來而已,又必要草木皆兵麽?我婢女隻是摔了一跤而已,看把您吓得,這裏距離西苑遠着呢,王妃的耳朵長,還能聽到這裏的動靜?”
方嬷嬷當即就冷眼看向李念靜:“李姑娘,老奴最後提醒您一次,别太嚣張了,别說王妃不好惹,老奴也是不好惹的,你今天對我的無禮,我就當做是給你父親面子,就算了,以後你再敢跟我嚣張一個看看,老娘讓你知道知道,什麽叫汴京第一彪悍。”
方嬷嬷也不是沒有和李念靜撕破臉過。
不過,這次算是徹底的。
李念靜一怔,臉色刷的一下紅了,而後又一瞬間白了,整個人都在顫~抖。
“當這裏什麽地方了,跟老娘蹬鼻子上臉。”方嬷嬷冷笑一聲,而後看了一眼長河,“我說,你死了沒?沒死就拿着這個去醫藥局,把身上的傷治一治,再到我院兒裏找我。”
長河一怔,“我麽?”
“這裏還有除了你以外的活人?”
李念靜頓時哆嗦得更厲害了:“方嬷嬷,這是我自己帶來的婢子,不需要您操心,我自己管教。”
“呵~你可真好笑,要說多少次你才懂,這裏是夜王府,所有的婢女都歸我分配,你帶來的又如何,你死乞白賴的要住在将軍府的時候,這丫頭就編入老娘名下了。”
“嬷嬷,我沒事兒的,剛才是我自己摔着了。”長河怯生生的說道。
她是個鄉下妞,沒見過什麽世面,一直跟着李念靜,從小挨打也挨習慣了,并沒有覺得有什麽不好,倒是看着方嬷嬷這麽罵主子,心裏有些不舒服。
方嬷嬷怎麽着也是個人精了,看看長河的臉色就知道她想什麽呢。
于是乎嗤笑一聲走了。
既然一個願打一個願挨,自己管什麽閑事兒?
走了兩步,方嬷嬷停下來,回頭看了看這主仆二人:“先說好,你們主仆兩個怎麽虐都可以,别讓我夜王府見血。”
長河聽着哆嗦了一下。
而後方嬷嬷就走了。
李念靜氣得整個人都在瘋狂的抖。
來到汴京之後,事情沒有一件是按着自己所預料之中的發展的。
拳頭緊握。
這一切都是敗冷歡顔而賜。
她到底給王爺灌了什麽迷魂湯,把王爺迷成了那樣?
這個賤人,好像不管發生什麽事情,都難不住她似的,邪了門子了。
轉念一想,來了夜王府也好,隔得近,總有辦法整死她。
被人默默算計着的歡顔,此刻跟着軒轅瑾到了西苑。
歡顔進去之後,下人就少了。
她一直端着的架子頓時松下來了,“軒轅瑾,你這塊紅玉,我能摘掉了麽,我脖子快壓彎了。”
“很重麽?”軒轅瑾趕忙擡手,将歡顔發髻之間的紅玉摘了下來。
那一瞬間,歡顔覺得自己整個人都往上升了一下,頓時輕松了不少。
“啊,解脫了。”歡顔長長的吐了口氣,立刻活動了一下,幾乎是僵掉了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