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就淡淡揚唇笑了一笑:“好吧,明日我就回宮。”
沒有辦法,誰讓那皇宮裏有他南宮玄羽呢?
蘇冷袖不去也得去。
南宮玄羽一聽就喜笑顔開,整張俊美臉龐在黑夜裏有些熠熠發光,異彩四射。
“就知道袖袖對我最好了。”
南宮玄羽高興萬分地抱緊蘇冷袖,在她額頭上連連落下幾個細碎溫柔的吻,一句話讓蘇冷袖聽得微微汗顔。
說到對他好……她不及他對她十分之一吧?
不過,蘇冷袖也沒傻到自己戳破這一點。
本來南宮玄羽想當晚就帶蘇冷袖走,但蘇冷袖卻堅持正大光明地回宮,于是南宮玄羽也依着她了。
蘇冷袖想的是,她就這麽回宮了,宮裏那位皇後娘娘豈不是要拿此大做文章?她才不肯落下把柄給婁雪蘭呢!
既然要回宮鬥法,她就會事事不落人口實的。
而再一想到那個神秘門派與蘇夫人的關系,蘇冷袖暗暗握緊了拳。
不管怎樣,就算進了皇宮,她也一定要抓緊時間修煉,盡快提高自己的實力。
天明之前南宮玄羽就先行回宮了。
恢複了玄帝的身份,南宮玄羽也是一時間忙得不可開交,不然他早就來逮蘇冷袖回宮了!
第二天一大早,蘇冷袖就讓夜荷給她梳妝打扮了,準備回宮。
如今夜荷身子已經養好,面色紅潤健康,此刻得知要回宮,不禁小臉上浮現幾抹擔憂:“現在後宮可是皇後娘娘做主了,主子這樣回去,會不會太勢單力薄了?”
蘇冷袖走後,夜荷一直老實呆在香袖宮裏頭無所事事。tqR1
後宮發生的一切,夜荷自然都有所聽聞。
常貴妃離開了,其他嫔妃都識時務地靠了皇後婁雪蘭這棵大樹,現在蘇冷袖一回去,豈不是要成爲衆矢之的?
“你說這皇宮裏頭,是皇後大呢?還是陛下大?”蘇冷袖淡淡一笑,問道。
夜荷微微一窒,低聲道:“當然是陛下大了。”
“既然是陛下大,那我怕皇後做什麽?”蘇冷袖輕笑一聲,語不驚人死不休地道:“隻要我沒給陛下偷人戴綠帽,皇後她就拿我沒轍。”
至于她的母家,哼哼,現在蘇府就剩她一個人了,她也不怕婁雪蘭從其他方面着手來對付她。
夜荷倒抽了一口涼氣!
主子說話還是這麽沒遮沒攔啊!
夜荷無奈地搖了搖頭。
但願,主子回宮之後真的能夠逢兇化吉吧!
很快,蘇冷袖就妝點完畢,帶着夜荷,在南宮玄羽的幾名親信武者的護送下,乘坐轎辇前往皇宮了。
南宮玄羽第一時間就得到了消息,他趕在上早朝之前飛奔到皇宮門口,等着蘇冷袖到來。
蘇冷袖這邊一下轎,看見身穿龍袍的南宮玄羽在那像個迷路的孩子一樣眼巴巴望着她這邊方向,不由得又是好笑,又是心頭一軟。
這男人……
他不經意的動作和表情,總讓她感受到自己在他心中的重要地位。
好像這天地之間,他隻看得見她一個人一樣。
“袖袖!”南宮玄羽大步流星上前,一把将蘇冷袖從轎子裏邊抱了出來。
蘇冷袖無奈地拍打他寬厚的肩膀,壓低聲音道:“你現在是帝王嘛!别這麽摟摟抱抱的。”
衆目睽睽,那些侍衛啊太監啊宮女們,可都看着呢!
估計不要多久,消息就傳回到婁雪蘭耳朵裏去了。
“在袖袖面前,我可不是什麽玄帝。”南宮玄羽霸氣任性地一挑眉,穩穩地将蘇冷袖放在地上,改而牽住她的手,一臉璀璨笑意地拉着她往皇宮内走去:“走,我送袖袖回香袖宮。”
聽他連自稱都一如既往是‘我’,蘇冷袖沒有辦法,隻好由着他任性了。
兩人如同天造地設一對璧人,很快到達了香袖宮。
李公公跟在後面,略微憋屈,心想着陛下這馬上就要上早朝了呢!而且昨晚……似乎連一個時辰都不曾睡下。
這德妃,也忒不懂事不心疼人了。
李公公哪兒知道,蘇冷袖第一眼就看出南宮玄羽埋藏在眼底深處的那一抹疲憊之色了。
隻不過她清楚南宮玄羽現下的處境,南宮玄夜暫時肯定不會幫忙,而滿朝文武此刻也不會松緩對南宮玄羽的折騰,再加上一個婁雪蘭和南宮錦……南宮玄羽不累才怪了!
“你是不是該上早朝了?”蘇冷袖拉着南宮玄羽到塌邊坐下,雙手摸着南宮玄羽的臉頰,認真問道。
南宮玄羽看了一眼窗外天色,輕笑了一聲:“不急,還有一炷香的功夫呢!”
蘇冷袖點點頭,雙手往下整理了一下南宮玄羽因抱她而略微淩亂的龍袍,然後擡眸沖他笑了笑:“下了早朝如果沒什麽事,記得睡會兒午覺。”
南宮玄羽瞬間有種受寵若驚的感覺,他一眨不眨地看着眼含淺笑的蘇冷袖,她這是在關心他呢!
“袖袖待我真好。”南宮玄羽捧住那張豔若桃花的小臉,就在兩邊軟嫩臉頰上各猛烈親了一口,表達心中激動。
蘇冷袖無奈地搖了搖頭,她待他哪裏及他待她十分之一?
“現在我不能幫你什麽,畢竟你我身份桎梏在這兒,所以……你自己照顧好自己。”蘇冷袖回皇宮也是要修煉的,而她知道後宮不能幹政,所以前庭的事情她真幫不上南宮玄羽。
若蘇府還在就好了,至少前庭還有蘇正天能夠幫襯一些。
“隻要袖袖在我身邊就好。”南宮玄羽笑着摸了摸蘇冷袖的臉蛋,她就是他心中那盞明燈,隻要她在,天大的困難都壓不倒他南宮玄羽。
随後,南宮玄羽有些遺憾地看了看蘇冷袖繁瑣的後妃頭飾,微撇菱唇道:“現在這模樣,都不能揉袖袖的腦袋瓜子了。”
南宮玄羽顯然是嫌棄那後妃頭飾的,在他心裏他家袖袖獨一無二,自然垂發時最美了。
他愛極了那一頭順滑的青絲,飄逸翩然。
蘇冷袖忍不住笑了笑:“好了,别嫌東嫌西的了,快去上早朝吧!”
她還想他早點忙完,休息一會兒。
而她嘛,估計用不了多久就要面臨鳳鸾殿的刁難了。
“那我去了。”南宮玄羽依依不舍地站了起來,看着蘇冷袖淺淺笑容,恨不能把她揣在身上,早朝時也帶着。
不過,那顯然是不可能的。
估計文武百官非得跪死不可!
南宮玄羽終于帶着李公公走了,李公公臨走時還冷飕飕地看了蘇冷袖一眼。
蘇冷袖覺得很是無辜,她被李公公那一眼一看,瞬間有種自己是‘紅顔禍水’的錯覺。
夜荷很快整理了一番香袖宮,雖然這裏早有宮女打掃過了,但夜荷還是親自整理了一遍。
最主要的,夜荷是要看看到處有沒有什麽異常,譬如多出一些奇怪的花花草草以及裝飾之類的。
那些看似不起眼的東西,卻很可能要了人的命的。
最終,夜荷清理出了園子裏一株極小極小的雜草。
蘇冷袖見狀微微挑眉:“夜荷,這株草有什麽古怪麽?”
“那奴婢不知道。”夜荷搖了搖頭,表示并不認得這株雜草。
蘇冷袖‘咦’了一下:“那你爲何要将它除去?”
夜荷理所當然地說道:“以前并沒有見過它啊!現在多出來的東西都要留意,萬一它有毒呢?”
蘇冷袖走了這麽久,夜荷在宮裏也算混成老人了,聽了不少後妃争寵互相陷害的手段,她心驚肉跳啊!
現在回宮了,她便萬分小心翼翼了。
蘇冷袖無語地望了一眼那株無辜的雜草,心道這真是一株再普通不過的雜草啊……
但,蘇冷袖什麽也沒說。
夜荷雖然過分小心了些,但夜荷的做法還是有可取之處的,想不到這丫頭現在是越來越謹慎了。
好現象。
蘇冷袖愉悅地勾着唇角。
不多時,禦膳房那邊送來了膳食。
還是以前蘇冷袖常吃的那幾種菜色,蘇冷袖見了倒有些食欲,正準備拿着筷子開吃時,卻被夜荷阻止了。
“這是奴婢從梅王爺那兒讨來的一根試毒針,梅王爺說隻要将此針插入飯菜點心湯水之中,無毒便是無色。若有毒……”夜荷一邊以試毒針試毒,一邊頓了一下,臉色微變。
她眉頭蹙了起來,看着試毒針的顔色,冷冷道:“若有毒,試毒針頂端便會變爲紅色。”
此刻,被捏在夜荷兩指之間的試毒針頂端,正呈現出了一股不同尋常的豔麗紅色。
蘇冷袖瞧在眼裏,神情似笑非笑。
百毒不侵的她倒是沒将這些放在眼裏,不過她忘了其他人并不知道她百毒不侵,難怪夜荷會特地找梅谷桑讨要這麽一個東西了。
想必,是梅谷桑給夜荷調理身子時,夜荷擔心她的安危,才向梅谷桑如此要求的。
蘇冷袖一邊肯定夜荷的忠心,一邊對婁雪蘭的手段有些無語。
此刻,鳳鸾殿那邊,翠如正惴惴不安伺候在婁雪蘭身邊。
“膳食送過去了?”婁雪蘭神色慵懶翻閱着今早,太監們送來的南宮錦書寫的文章,漫不經心問道。
翠如聞言神色更是一緊,點頭道:“是的,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