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棘鳥聞言,有些委屈又有些嬌羞的垂下頭,将金黃色的啄子垂到自己的前爪處,一隻翅膀恰到好處的遮住了自己的半張臉,這才甕聲甕氣的回道:“主人,您怎麽這麽問?荊棘作爲您的随身侍從,自然是…….”。
它的話沒說完,納蘭仙卉就朝她了然的擺擺手。“行了,瞧你這德性,說你是公的那也是侮辱了天底下的公鳥。”
“主人!……”。
“好了别廢話,我跟你說,當今皇帝是明君,他不愛女色那是早就被天下百姓衆所周知的事情。今日你見到的這幾位嫔妃都是靠着家世才在後宮立足的,他對女人沒興趣,對一隻母鳥更不會有興趣,你死了心吧,别一見到他就犯花癡的。”
果斷阻止了荊棘鳥繼續對自己的舅舅皇帝繼續垂涎之後,納蘭仙卉便轉入正題,問道:“方才皇後給我們做的炖湯裏那味紫陽草,你可知道其中有什麽玄機?”
荊棘鳥兒見主人問起此事,倒也收斂了之前的頑意。它答道:“這紫陽草的确是人間瑰寶,可以使人延年益壽。”
納蘭仙卉聞言心中先是一定,接着又是一聲歎息。這麽說來,曹後并沒有要害盛太後的意思?可後來盛太後的死,又是怎麽一回事?
從更衣的内室走出來之後,便碰上也從更衣室出來的碧昭儀。碧昭儀果然是人如其名,一年四季,見她穿的最多的,便是一身綠色的裙裝。
她姿容清麗,一貫喜歡佩戴翡翠首飾出席各類場合,此時偶然遇見,她對仙卉笑了笑,又主動止住仙卉的行禮,道:“納蘭小姐真是福澤深厚,能得太後她老人家的歡心。說來真是慚愧的很,本宮入宮多年了,卻一向甚少能獨自踏入慈甯宮的大門。雖然十分想在太後她老人家膝下盡孝,卻苦于不得其法。”
這話一聽,就像是在向納蘭仙卉讨教如何取悅太後。要說這位碧昭儀麽,其實也算是出身名門的一位後妃。她母族是大周朝開國元老之一的公孫家族,而今父兄均在朝堂上爲國效力,且官職不低。在周朝,算是十分顯赫的家族之一了。
是以雖然她進宮不到五六年的時間,且膝下隻有一女,是爲九公主南宮茜。但仍得了正二品昭儀這樣的高位。而單以性情和爲人處世而言,這碧昭儀也算是頗有賢惠之名的,素來以性格貞靜,不嬌不妒著稱。
本來,以之前納蘭仙卉的性格,對碧昭儀這樣的後妃,就算不太親近,但也不會花費心思去加以琢磨。畢竟,彼此的身份都十分敏感,見面除了點頭互相問候之外,也不會有什麽交集,但此時見碧昭儀主動向自己示好,且擺出很誠懇的低姿态,似有意拉攏她或者想要借此進一步交談的時候,她心中不由的生出了一種警惕。
開玩笑,能夠在以曹後爲首的大周朝後宮中占有一席之地,且一步步的爬到了昭儀這樣的主位的人,又豈會是真如傳言所說,賢惠大度,貞靜溫婉?要真如這樣,隻怕早就被曹後滅了個屍骨不存吧?
納蘭仙卉心中想着,面上卻仍是之前那副姿态,不冷不熱的回道:“昭儀娘娘既有這份心思,其實向皇後娘娘讨教,那是更合适的。您方才不是都瞧見了嗎?皇後娘娘當着衆人的面獻上了紫陽草,就連我們都跟着太後沾了光,若有這樣的誠意,又豈會怕進不了慈甯宮的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