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輕顔也哼一聲,不理會它了,拿起筷子夾了一個丸子放進嘴巴裏,小不點咕咚一聲吞了一口口水。
然後一臉讨好看着她道:“好顔顔,我告訴你,那個楚家不是沒臉沒皮的要那個什麽北風南風的娶你嗎?我知道你一定很讨厭他,很讨厭楚家,我已經去楚家将楚家搞得雞飛狗跳,一地雞毛,遍地狼煙,一地狼藉,哭爹喊娘……”
月輕顔見它還一直再往外冒着亂七八槽的成語,不禁滿頭黑線,用力的将銀筷敲在碗口。
叮,叮,叮。
“閉嘴!說了什麽亂七八糟的?”月輕顔呵斥一聲,真的受不了了,哪有這麽用成語的?
“嗳,顔顔啊,你輕點敲,要是将碗敲破了,那些好吃的可就浪費了。”小不點看着她的碗,咕咚咕咚的吞着口水。
月輕顔見它那個饞樣,一陣無語,這個德行真的是神獸那麽高貴的物種嗎?
“浪費不了,碗破了,剩下的就給你吃了!”她瞪着它,一臉沒好氣,“等等,你剛才說你去了楚家興風作浪了?”
阿呸!真是夠了,她都被它帶的亂用成語了。
小不點不理會她後面的問題,看着她兩眼晶亮,揮舞着小爪子,等的就是她的這句話,“昂,那你倒是使勁敲啊!”
嗖!
月輕顔氣的也将手裏的銀筷朝着它甩了過去。
“啊,有人謀殺神獸啦!”小不點跳起來,抱着腦袋上蹿下跳,“顔顔我可告訴你,我爲了你将那楚家搞得血雨腥風,那個楚南風還被我打斷了左腿,沒個兩三個月,他是爬不起來的。看我一心爲你,你可不能忘恩負義啊!”
月輕顔一愣,小不點替她收拾楚家去了?還打傷了楚南風?
嗯,打的好!她實在讨厭那個心狠手辣,滿眼都是算計的僞君子。
“我的手段你也是知道的,哪怕他用上最好的藥,沒有兩三個月,我保證他好不了!顔顔,以後你要弄好吃的,一定要記得我啊!”小不點谄媚的道。
一邊看戲的娃娃實在見不得這個沒臉沒皮的活寶,見它把功勞使勁往它頭上攬,立刻開口揭露它:“耶和,就算你是神獸,你也不能這樣啊。分明是國師大人要替姐姐出口惡氣,是你自己搶着要去的。但是不光你去了啊,我和阿奴也去了,你怎麽提都不提呢?”
原來如此!
月輕顔心裏一動,擡眸盈盈的望向鳳驚天。
鳳驚天見她忘了過來,眼風一掃娃娃,輕斥了一聲:“多嘴!”
娃娃忙将頭低着,看着腳尖。
“你還瞞着我爲我做了多少事?”月輕顔抿了抿唇,要說不感動是假的。
“怎麽?你要報答我?”鳳驚天對上她的視線,挑了挑眉。
月輕顔認真的點了點頭,“自然要報答的。”
“那好,我接受你的報答,隻接受你以身相許,其他的就算了吧。我什麽都有,什麽也不怕,所以不稀罕。”鳳驚天眸光淡淡的凝視着她的容顔,嘴裏卻吐出狂妄卻不惹人讨厭的言語。
這個毒舌狂妄的家夥!
“我這碗給你吃,算是報答你的!”月輕顔臉色微紅,面前的還冒着熱氣的碗推到他的面前。
鳳驚天沒想到她倒是聰明,眸光不禁閃了閃。
“你這是請我吃你的口水嗎?”
我去,這個腹黑的男人腦子裏都想的什麽亂七八糟的?
他這句話暧昧的的話讓月輕顔微紅的臉,瞬間變得鐵青。
不理會她的惱怒,鳳驚天卻已經舉起銀筷從容的夾起一個丸子,放在眼前盯了好久,悠然開口:“你總算開竅了,這算不算我們是相濡以沫?”
月輕顔這個時候臉上像是開了個染漿鋪子,什麽顔色都有了。
啊啊呸的,被小不點傳染了是吧,都來亂用成語了?什麽相濡以沫?是一回事嗎?tqR1
見她的臉色實在不好看,鳳驚天低着頭,悶悶的笑出了聲,擡起頭來的時候卻是一臉的風淡雲輕。
“我看你也沒吃幾個,都給我了,你不餓?”
見他現在終于說了一句正常的話,月輕顔才沒好氣的回道:“那不是還有根大骨頭嘛?我剛才看了上面還有不少肉,隻是從骨頭上下來了,在鍋底呢。等會我去撈起來吃了也就夠了。”
小不點一聽,身形一動,還沒等它跳到竈台,就聽鳳驚天冰冷的聲音傳來,“你偷吃了那麽多,現在要是再敢動鍋裏的肉一下,你自己滾到鍋裏,熬了湯給顔兒喝。”
小不點身子一頓,有氣無力的爬到娃娃那邊,委屈的縮在一邊。
月輕顔“噗嗤”一聲笑出了聲,心情突然莫名的愉悅起來,這家夥不但爲他自己和小不點搶食,還爲了她和小不點搶食。
這個國師大人,嗯,很可愛。
這一餐飯,最後是由鳳驚天吃了月輕顔剩下的半碗丸子,月輕顔吃了一小碗骨頭肉,剩下的都進了小不點的肚子結束的。
隻留下苦命的娃娃收拾碗筷。
進了房,鳳驚天從容優雅的給月輕顔和他自己各自倒了一杯茶。
“坐。”将茶推給月輕顔,招呼她。
月輕顔眼裏升起一抹無奈,這到底誰才是主人,誰是客人啊?
“傻站着做什麽?吃的太飽不想坐?那我陪你去院子裏走走?”鳳驚天自從吃了她的那半碗丸子,心情就一直很好,嘴角一直是微微翹着的,整個人看起來更加的溫潤如玉了。
月輕顔一想,反正有他在這裏,一定不會讓别人進來她的院子的,與其和他共處一室尴尬,還不如到院子裏走走。
“好啊,出去走走,正好我有話要和你。”月輕顔從善如流。
鳳驚天俊眉輕輕挑了一下,站了起來。
月輕顔率先移步,鳳驚天亦步亦趨的跟在她的身後。
推開房門,外面已經擦黑,月輕顔擡頭四顧了一下,她的花圃和藥鋪都被人打理過了,一股清冽的藥香傳來,讓她忍不住的狠狠的吸了一口。
鳳驚天側頭看着她惬意的表情,嘴角的弧度勾的愈發的大了,也不打擾她,就那麽靜靜的凝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