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三個字就非常吓人了。
在尋常百姓的心中,這玩意約莫是在閻王爺的手中,衆生從誕生的那一刹那起,名字就已經在生死簿上面了,倘若是閻王老爺哪天不高興了,隻消拿一支紅筆在那名字上輕輕一勾,人立馬一命嗚呼,不到五更就得被鬼差帶走。
可以說,傳說中的生死簿包羅萬象,内蘊無窮,記錄着每一個人的誕生和死亡時間,命數事無巨細全都在上面。
說白了,那東西意味着一切。
隻可惜,這些傳說對于我們修行者來說卻未免失了三分真實,做不得真,生與死這是天地間最玄之又玄的事情,肉身的死亡并不意味着真正的毀滅,在修行者的世界裏,一切皆有可能,生死簿與死有關,這太過可怕,内蘊無窮玄機,已經上升到了“大道”的領域,那是神的領域。
陰司諸神,盡是僞神,怎麽可能能凝聚出生死簿這種東西?
事實上,真正的生死簿确實與死亡有關,但上面不可能有衆生的名字,而是帶着可怕的磨滅作用,凝聚着死亡法則,一旦在上面寫上某一個人的名字,可以生生把人的魂魄拘禁出來,形成陽間所謂的死亡,倘若被拘禁之人迫于種種壓力,認可了在生死簿上留名,那就永遠都回不去了……
傳說中,生死簿一共有七本!
這東西,與真神有關!
它流傳時間太久了,從遙遠的上古混沌時期流傳下來,也不知道是哪一位真神的手筆,但卻是凝聚着死亡大道,妙用無窮,隻是這終究是傳說,七本生死簿迄今爲止基本已經遺失的差不多了,倒是在陰司确實有其中一本。
嘩啦啦!
此刻,那本生死簿在土地公的頭頂上浮浮沉沉,垂落下陣陣不祥的氣息,那氣息冰冷晦暗,不帶有任何生命色彩,猶如在面對亘古空曠一般,明明距離我還有一段氣息,但已經在針對我。
死亡氣息似千絲萬縷,隐隐之間似乎與真我金身有了某種聯系,或者說,直接纏繞上了真我金身!
很顯然,這是在針對我的靈魂,畢竟,靈魂成神,等于再塑真我,其實是一體的,神的魂終究是有些區别的。
“是一件挺麻煩的東西,直接針對魂魄,而我的魂又偏偏是目前我身上最爲強大的地方,也是我與土地公叫闆的唯一依仗,若是連魂都受到壓制,會十分棘手。”
我目光悚然,自語道:“就是不知道,這生死簿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我确實有這樣的疑惑。
相傳,世間确有七本生死簿,然而,僅存的隻有一本,尚在陰間,這一本生死簿給了修行者太多血的教訓和深刻記憶。曾經,在修行者極端強大的時代裏,并不是沒有高手悍然挑戰陰司,甚至曾聯合了一批頂尖高手盯着冥土的壓制,一路殺進了陰間最深處,當時血戰滔天,甚至擊傷了許多陰帥鬼王,慘烈的失敗讓陰司的王庭都一度受到威脅,有傾覆之憂,可惜當閻王爺祭出生死簿的刹那,占據頃刻之間扭轉,幾位扛着強梁的頂尖高手的名字被紛紛寫到了生死簿上面,血光照亮陰司,以至于他們肉身被封,靈魂直接被拘禁出去,修行者終究沒有合适的鍛魂之法,靈魂脆弱,否則早已真神遍地,一旦魂魄被拘禁出去,基本等于是束手就縛了,一個接着一個被鎮死。
從那以後,修行者再不提攻陰司之事,倒是對生死簿這種東西十分向往,有人曾窮盡一生在研究生死之事,就是爲了模仿和複刻生死簿,也确有成功之處。
“十之八九應該不是假的。”
伊詩婷眸光熠熠的看着生死簿,輕聲道:“這不是陰司那一本,陰司那本鎮殺過太多強大的修行者,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名字,有人說,生死簿如果寫滿名字,基本就等于廢了,所以這種法器是一種消耗品,要不然那位真神不會直接弄出七本一模一樣的生死簿,這本很新,基本沒什麽名字,應該沒有沾過血,可能是成吉思汗在征服世界過程中所得,他的鐵蹄縱橫歐亞,這是世俗最龐大的力量,能做成許多數量稀少的修行者做不成的事情,每到一地,掠其驚世财寶,或許其中一本遺落的生死簿恰好被他所得!”
她對此很感興趣,眼中閃爍着異樣的光芒,徐徐道:“與魂魄有關,可直接拘禁鎮壓最強大的魂,我若是得此物,戰力瞬間暴漲,能做成太多不可想象的事情,你和藥師這種人被陰司嫉恨,成長起來必與僞神有所沖突,若我能有此物,或許能擊敗陰司,扭轉一切陰司與陽間的局面!”
我都無語了,這貨也太貪心了吧?
真的生死簿,掌握生死,恐怖無邊,真要是沖突起來的,哥幾個能不能囫囵離開這裏還不好說呢,丫還惦記人家的生死簿?
“你喝多了吧?”
萍子都看不下去了,不過緊随其後又說道:“但仔細想想,好像又很有道理的樣子,如果拿了這東西,咱們這組合豈不是無敵了?什麽五爺之類的,還不是一巴掌就拍死了?随随便便在生死簿上把名字和生辰八字一劃拉,直接拘禁魂魄,哪怕他的肉身力量是天境的又如何?昭哥靈魂成神,照樣給它打出屎來!”
聽她這麽一說,我也有點心動了。
這生死簿還真是一樣可怕的法寶,如果真能得到……
我,何懼塵世之敵?!
這一世可就真的轟轟烈烈崛起了,什麽牛鬼蛇神,若是魂戰我怕誰?自當橫推這個末法時代,有我無敵!
“暫且退後一些,這是神的餘威對抗,不是我們能涉及到的。”
蘇離面色有些蒼白,将萍子和伊詩婷拉着稍稍後退了一些,生死簿懸空,他們也不是很好受,受到了一些沖擊和波及,隻能暫避,畢竟生死簿還沒有完全發威,這隻是洩露出了一些氣機而已,果真爆發大戰,他們會有巨大的危險。
看他們漸漸走遠,我松了一大口氣。
“退走,還是戰?”
土地公這時候已經甯靜了下來,再次開口發問,明明是個面容慈祥和藹的老人,可聲音卻洪大如鍾聲,在這裏激蕩。
“前輩,你沒有給我太多選擇,生死簿上記名,等于我認可自己的死亡,從此徹底擺脫這一世,雖然對于我來說可能是大自在,将迎來神的無盡壽元,但……這一世我還有太多恩恩怨怨和愛恨情仇,放不下,隻能走完,所以,您說的,我都不能接受。”
我輕歎一聲,猶豫片刻,對着土地公遙遙作揖緻意,眼中卻爆出了一團精芒,輕喝道:“既然如此,我隻能向您讨教一番了!”
“戰!”
我發出怒吼,整個人猶如一道流光,直接朝着對面的土地公撲殺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