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緒也看出了薩鎮冰的尴尬他倒一點也不提及過去的事隻是在不斷地問着一些無關痛癢的問題。
“鼎銘還有多少時候到日本？”光緒端起了茶抿了一口。
薩鎮冰在他身邊坐下“快了現在已經快到東京灣了如果不是考慮到很多人都是第一次出海刻意放慢了航速隻怕前兩天已經到了。”
“鼎銘咱們認識的時間也不算短了你是怎麽樣看待元首這個人的？”光緒起身在薩鎮冰的陪同下走到了甲闆上一陣海風吹來光緒閉上眼睛似乎非常享受海風的味道比起當年囚禁在瀛台現在的光緒實在快活了許多。
薩鎮冰是個不會隐瞞自己觀點的誠實君子“元首他對于每樣事情都有着敏銳的觀察力和判斷力而且所有的事情都在他的判斷之中一一發生他有的時候看起來很疲懶有的時候又表現出讓人驚訝的強硬說實話我也說不好。”
光緒笑了下不再強迫他。日本已依稀可見甲午之敗讓這個當初一線想重振中華雄風的皇帝曾經聽到“日本”兩個字就害怕但幾年後自己卻即将成爲日本的最高行政長官命運有的時候真的很難讓人捉摸的定。
遠處東京的方向忽然傳來“轟隆轟隆”的連聲巨響一聲接着一聲連綿不絕象是要把整個大地都炸得翻一個個站在“嶽飛”号甲闆上的光緒好像覺得“嶽飛”号都在爆炸聲中顫抖。而其它戰艦上地衆多行政官員聽到了爆炸聲也都紛紛來到了甲闆上。互相詢問着究竟是什麽地方在**。
很快電報就送到了薩鎮冰手中薩鎮冰看了下微笑着說道“帝國陸軍已經開始炮擊日本皇宮接海軍趙總司令命令我第3分艦隊将以最快航速趕到指定海域協助作戰炮轟東京！”
命令迅速下達到了第3艦隊所有戰艦全部加速起航。而當戰艦上的帝國官員得知他們将親身經曆炮擊東京的時候甲闆上歡呼雀躍興奮不已。一個文職官員能夠遇到這樣激動人心的時刻将來讓他們有了終生值得炫耀的資本這種機會錯過隻怕以後再也不會有了。
第3艦隊沒有多少時候就駛進了東京内港在“嶽飛“号地指揮下第3艦隊齊齊将炮口對準了東京。不多時戰艦上的大炮就發出了怒吼幾乎每放一炮那些觀戰的帝園官員就同判發出一聲動天徹底的歡呼在萬炮轟鳴的壯觀場面下這些官員前所未有地充滿了自豪。
其實他們并不知道這些大炮隻是起到精神上的震懾作用而已。炮彈基本上都落到了日本人早就不存在的岸防基地由于有着元首的死命令真正重要的有經濟價值地目标海軍視若不見一切都是爲了配合陸軍讓皇宮裏的天皇害怕、絕望一直到自己徹底崩潰。
皇宮外圍國防軍的大炮也是如此。一發接着一發的炮彈一小半落到了日本外圍陣地上一大半在護城河附近響起重機槍發出的吼聲象是幾完人同時奏響了歡快地樂曲在爲日本天皇奏響最後的挽歌。
炮擊和重機槍漫無目的的掃射從上午9點開始就一直沒有停過。
周圍的國防軍士兵不斷地呼喊着“沖進皇宮活捉天皇”象是他們有着用不完地力氣。
山縣有朋和桂太郎研究了半天也實在摸不清中國人的真正用意。
中國人究竟在做什麽如此無目的無節制地轟炸、射擊？看起來雖然熱鬧但實際上一點作用也沒有。是中國軍隊在故意炫耀自己強大的武力還是在掩蓋什麽戰術上面真實的目的？
如臨大敵的山縣有朋從炮擊一開始就嚴令皇宮内外地各處守軍加強戒備提防中國人的突然襲擊。但中國軍隊卻由始至終一點進攻的意思也沒有似乎對這樣無目的的作法樂此不疲更象是在做一場遊戲。
“老師中國人在做什麽啊？”被炮聲弄得頭暈眼花煩躁不已的桂太郎怒氣沖沖地走了過來“該死的支那軍隊難道他們以爲這樣就能夠把大日本軍隊的士氣打垮難道以爲這樣做就能夠使我們不戰而降？”
端在山縣有朋手上的望遠鏡一直被這麽舉着聽到桂太郎地問話才放了下來眼睛裏滿是迷惑的山縣有朋說道“我也不知道中國軍隊自從開進了市區就從來沒有使用過如此猛烈的炮火攻擊但從他們的準确度上來看簡直奇差無比就象是一群從來沒有打過炮的軍人；還有那些機槍根本就沒有任何目的性可言打到哪算哪中國人是不是發瘋了？”
桂太郎憤怒地說道“響聲讓人實在心煩懦弱無能的支那人要麽就直接進攻這樣的打法讓我無法安心地思考問題老師要不要我們派軍隊沖出去試驗一下？”
他的建議被同樣迷惑不安的山縣有朋很快接受了200來名日軍從工事裏爬出排成縱隊陣型向中國人的陣地沖去。
國防軍的重機槍馬上就教訓了他們剛才還一點準頭沒有的重機槍手突然變得奇準無比一陣猛烈地掃射沖上來的日軍一個沒有剩下全部倒在了國防軍的陣地前沿。
等解決了送死的日本人重機槍很快又恢複了常态繼續旁若無人的歌唱。
山縣有朋越來越疑惑了中國士兵是訓練有素槍法也是準确的他們這麽做一定是在掩蓋着什麽真實目的。
在地圖上看了許久。山縣有朋象是發現了什麽大聲叫道“我明白了中國人想從皇宮西南角進攻那裏有一處地方去年遭到了一些損毀始終沒有好好修複中國人的戰略目地是以正面來吸引我們掩護他們西南角的突襲！”
山縣有朋馬上調集了幾挺重機槍個幾百日軍增援西南角防線也不知道是他運氣好還是日本的末日将無可避免的到來西南角方向海真出現了中國軍隊。
到處尋找突破口的荊珂旗隊誤打誤撞的摸到了這裏。結果遭到了日軍猛烈火力的襲擊在增援上來的日本士兵的幫助下荊珂旗隊付出了一死一傷地代價退了下去。
這麽湊巧的事卻讓山縣有朋得意不已也更加确定他判斷出了中國軍隊的意圖。
“老師您是日本的一代名将！”桂太郎真心佩服山縣有朋的判斷力。不無恭維地說道“支那将領裏沒有人是您地對手我現在唯一惋惜的是當初應該請您直接指揮軍隊也許現在的局面就會完全被扭轉了。”
山縣有朋擺了擺手“我老了日本的希望不能總放在我們這些老人身上還是要多注意培養年輕将領。他們才是大和民族的未來可惜了荒木貞夫那麽有才能地将領；首先閣下讓我們一起努力重振日本的輝煌吧！”
不知道他們的互相吹捧讓吳佩孚聽到了之後會是什麽樣的表情。
山縣有朋和桂太郎對能守住皇宮是沒有任何懷疑的但在皇宮地另一處大正天皇卻不是這麽想的。
從炮聲一開始響起。大正天皇就把自己關在了地下室仿佛覺得這裏才是最安全的地方。地下室在炮聲中顫抖大正的心也跟着一起顫抖。
太可怕了這麽猛烈的炮聲中國人一定有着用不完的炮彈皇宮會被他們全部炸毀的！還有那鞭炮一樣地機槍聲響個不停想一顆顆鋼針一樣紮着大正的心。
邊上的侍女渾身也象個篩子一樣抖個不停。天皇都如此害怕那麽戰局一定無法挽回了中國人會沖進來殺光宮裏的每一個人的聽以前進宮的人說當年日本軍隊在中國的旅順也是這麽做的報複本就是人的天性。
一直到了天黑中國人似乎一點停止地意思都沒有反而比天亮時更加猛烈了大正隻覺得耳朵嗡嗡做響。心髒跳個不停好容易到了子夜十分中國人的炮火才稍稍減弱了一些。
大正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想站起身活動一下筋骨卻發現怎麽也站不起來在同樣哆嗦個不停的侍女幫助下才勉強站起了身“宣大田平藏來見朕。”大正好容易讓自己恢複平靜說道。
日本的大臣都集中到了皇宮想要宣見倒也容易0幾分鍾後大正天皇最親信的日本财政大臣大田平藏腳步匆忙地走了進來。
大正天皇揮揮手讓周圍的人全部退了出去隻留下了大田平藏。
“陛下你召見臣有何吩咐？”才從炮擊中恢複過來的大田平藏現在滿腦袋想的全是怎麽保住性命他可沒有山縣有朋他們那樣玉石俱焚的決心那是軍人的事自己隻是個文官可沒有必要送死。
大正天皇讓他坐了下來“大田君現在外面的情況怎麽樣中國人對皇宮發動進攻了嗎？”
大田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沒有那麽慌張“陛下實在太可怕了中國人有着用不完的炮彈和子彈他們把皇宮外圍炸成了廢墟賴着陛下和日照大神的保佑皇宮内總算還沒有遭到轟擊但也許在天亮後他們就會開始了吧；大田平藏還聽說東京灣外駐滿了中國人的戰艦看都看不到頭隻要他們願意随時都可以毀滅整個東京！”
才恢複了一點鎮靜的大正天皇一下跌倒在了座位上面色在燈光的反射下看起來非常的怕人他拿起一塊點頭想往嘴裏送可是因爲害怕卻怎麽也送不進嘴裏。
外面又是一聲炮響傳來大正身子一抖那塊糕點跌落到了地上。
“陛下這仗不能再打了”大田平藏不斷地抹去頭上的汗水不通風的地下室沉悶的空氣讓他快要窒息他真不明白天皇爲什麽要呆在這裏“九州島丢了四國島丢了東京丢了一個皇宮又還能支撐多少時候呢？現在立刻想辦法和中國人議和吧這是唯一保住日本的辦法了！”
他的話說進了大正的心坎裏這兩天他一直想的就是議和隻是天皇的尊嚴和面子卻讓他說不出口這也是他把親信招來的原因。
見天皇不發表意見大田平藏焦急地說道“中國人的軍隊轉眼間就能開進皇宮陛下不能再猶豫了爲了您自己的安全爲了全日本的未來請您下決心議和吧！”
大正遲疑地說道“中國人占據了絕對的上風大半個東京都已經在他們的掌握之中我們現在才想到議和他們會答應我們議和的要求嗎？”
“會的一定會的！”大田平藏湊上前去說道“按照我的觀察中國人今天之所以沒有轟炸皇宮不是他們不敢或者沒有這個能力他們看起來也有議和的意思隻是無法和陛下取得聯系而已外面那些愚蠢的軍人他們隻知道打仗根本不把您的安危看在眼裏。”
他說到了軍人大正又擔憂地說道“爲了大和民族朕也想議和但山縣元帥和桂太郎首相一定不會答應的他們看起來好像很有信心守住這裏。”
大田平藏的眼睛裏掠過了一絲殺意“軍人日本都是毀在這些軍人手裏他們除了打仗就不會考慮其它的事他們頑固的想要保住武士的尊嚴可有誰真正爲您着想過？陛下您可以借着商量國事爲名将主戰的将領全部召集到這裏然後讓親衛隊一網打盡親衛隊都是忠于陛下的事成後臣願意擔負起和談的重任保證不辜負陛下的厚望！”
大正站起身來走來走去不時地發出一聲哀歎足足過了0幾分鍾大正轉向了大田平藏艱難地說道“宣親衛隊長近藤光夫來見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