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照射在他身上沒有讓他化爲飛灰......甚至他還異常精神的模樣。
那豈不是意味着連日輪刀都無法殺死他?
要知道,日輪刀是因爲帶有陽光的特性才能在砍斷鬼的脖子後了結掉鬼的生命,而陽光沒有用當然就意味着日輪刀将會失去效用。
要是也有鬼像他這樣不懼陽光的話,那鬼不就幾乎是不死了?
他們的心中,冒出了連他們自己都感覺有些可怕的想法。
其實李軒此時的狀态,就是鬼舞辻無慘最希望最理想的狀态,不懼陽光,不會被日輪刀殺死。
從“無限接近于完美的生物”變成“絕對的完美生物”。
不過李軒在大白天下鬼化也就是有幾分鍾體驗卡而已。
“那現在可以變回人了吧。”蝴蝶忍催促道,她十分反感李軒鬼形态的一切,雖然他當人時待人的态度也不讨自己開心。
但相比起來,肯定是人狀态要好些的。
“好。”李軒回應道。
他也已經察覺到自己的鬼化在陽光之下差不多達到限度,所以順應蝴蝶忍的話語關閉了鬼化。
漆黑的長發逐漸縮短,深淵般的瞳孔漸漸轉爲正常的狀态,臉上狹長的條紋逐漸變淺直至消散,脖頸上上翻的血肉緩緩貼回,其中徘徊的邪異眼睛漸漸停下運動閉合隐匿消失,屬于鬼的不詳氣息收回于身體之中,由鬼變回人,展現了奇異的一幕。
“李軒......”
剛一變回人,李軒就聽到了炭治郎有些顫抖的聲音。
李軒一轉頭,就看到了炭治郎迷茫的眼神。
在他與李軒幾年的相處中,可從未聽過李軒提及他可以變鬼的事,也從爲見過他變鬼的模樣,甚至也從未在他身上聞過鬼的味道,爲什麽這麽突然就變鬼了?
炭治郎表示不明白。
“怎麽了?炭治郎。”李軒對炭治郎微微笑道,“是不是很奇怪我能變成鬼?而且還爲什麽對人絲毫不感興趣?”
“嗯。”炭治郎悄然點頭。
在場的各位柱頓時豎起了耳朵,連産屋敷也不例外。
他們都期待聽到李軒的回答。
“因爲我特殊呗。”李軒咧起嘴角,給出了一個廢話般的回答。
聽到這種回答,在場的柱心裏不禁有些惱火,蝴蝶忍那熟悉的“井”字仿佛又貼在了額頭上。
“因爲你的體質特殊......所以才這樣嗎?”産屋敷沉吟道,“這也是你能夠掌握兩種基礎呼吸法的原因嗎?”
“兩種呼吸法?”
有柱詫異。
“嗯,李軒掌握了水之呼吸和炎之呼吸,并且由此衍生出了新的呼吸法,‘霧之呼吸’。”煉獄杏壽郎說道。
“霧之呼吸?”
“嗯。”蝴蝶忍接道,“是種很強大的呼吸法。”
她總看李軒練習新劍型,心裏自然門清。
“我厲害吧。”李軒蹲下身子跟炭治郎自誇道。
“厲......厲害......”炭治郎還沒從衆多信息中回過神來,結巴着說道。
“這也是我要跟大家說明的事情。”産屋敷開口說道,吸引了衆人的目光。
“我打算讓李軒成爲第十位柱,‘霧柱’。”在衆人的目光之下,産屋敷緩緩說出了這句話。
“主公大人,不行!”
“我反對!主公大人!”
“怎麽能讓一個鬼來當鬼殺隊的柱,主公大人。”
“我華麗地表示反對,主公大人!”
“南無阿彌陀佛,主公大人,我認爲不該如此。”
“主公大人,他雖然證明了是有不吃人的鬼存在,但鬼殺隊的柱不應當讓鬼擔任。”
“主公大人......”
産屋敷的話語剛落下,就激起各位柱強烈的反對,仿佛又回到了如何處置彌豆子的問題之上一樣。
除了富岡義勇和蝴蝶忍之外,都是表明了自己的反對的态度,連一向支持主公意願的戀柱甘露寺蜜璃和什麽都無所謂的霞柱時透無一郎都站在了對立面。
“富岡!蝴蝶!你們難道支持這種事情嗎?”
富岡義勇和蝴蝶忍的沉默激起了其它柱的質問。
“我的劍士們。”産屋敷耀哉忽然語氣沉重地說道。
他的聲音不複平時那種溫和親人的感覺,反而有一股莫名的威懾感。
“在我看來,李軒大部分是人,小部分才是鬼,他可以變成鬼的形态,散發出鬼的氣息,但卻不會有吃人的本能......變成鬼隻是他增強實力的一種手段。
何況,鬼殺隊痛恨的一直都是殘害人類的鬼,而不是所有的鬼。
如果鬼不殘害人類,那鬼與普通的人類又會有什麽樣的區别?以前我們不相信會有不吃人的鬼存在,是因爲沒有出現過,但是現在李軒給了一個很好的證明,我們應該對他抱有偏見嗎?”
産屋敷語重心長地勸誡着。
“而且,李軒的這種能力是鬼舞辻夢寐以求的,他絕對不會放過李軒,但李軒并不是一個有着明确殺鬼信念的人,将他綁在鬼殺隊柱的位置上才是我們鬼殺隊最應該的做法。”
“喂喂喂,我也在聽呢,主公大人,有些話能不能别說的這麽明顯啊......”
李軒突然說道。
“我相信你是明白的。”産屋敷有些蒼白的面孔對他露出了一絲微笑。
李軒不置可否,聳了聳肩。
“但是......主公大人......”不死川還想再辯駁。
但下一刻,産屋敷的身影變得有些搖晃,在衆人的注視之下緩緩倒下了身子,失去了意識,昏迷過去。
“主公大人!!”
“主公大人!”
一時間,飽含擔憂的驚叫聲四起。
各個柱收起自己的日輪刀向産屋敷沖去,圍着觀察他的狀況。
“蝴蝶,快看看主公大人的狀況!”
富岡義勇焦急地對蝴蝶忍說道。
“都讓開!”蝴蝶忍推開圍得有些密密麻麻的人群,蹲下身子觀察産屋敷的病情。
“都怪你!不死川!他當霧柱就讓他當去,一直說什麽!”宇髓天元對不死川實彌抱怨道。
“剛才你不是也有反駁嗎!”不死川不示弱地怼了回去。
“要吵去外面吵去!”蝴蝶忍對産屋敷用着藥的同時冷着臉對吵架的二人說道。
宇髓天元與不死川實彌頓時安靜下來,他們此時心裏也十分擔心主公大人的安危,如果真因此出了事,他們絕對永遠都原諒不了自己。
看着焦急的人群,李軒倒是十分淡然。
他走到炭治郎的身邊,抽出日輪刀将炭治郎身上的束縛斬斷,然後對他說道:“還不去看看你妹妹。”
“謝了李軒。”炭治郎感謝道。
他站起身來,有些複雜地看了李軒一眼,然後靠近李軒的耳畔,悄悄說道:“你剛才說的‘特殊體質’是謊言,我聞出來了。”
“想那麽多做什麽。”李軒用日輪刀的刀柄敲了炭治郎的腦袋一下,“我又不會害你。”
“痛。”炭治郎摸了摸頭,對着李軒笑了一下後就向彌豆子走去。
“霧柱嗎......”李軒獨自站在庭院中,低聲呢喃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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