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談逸澤的臉繃得緊緊的。
而他的眸色,又是看不透的黑。
誰也無法預料,這個男人下一秒會作出什麽事情來。
可蘇悠悠那被激怒起來,便也是個猖獗的人兒。
瞪着那個男人的眼,她冷笑着丢下最後一句話:“談逸澤,算我看走了眼,以爲你比談逸南那混賬更适合兮丫頭,如今看來,你也不過如此!”
該說的都說了,該警告的也警告了。
蘇悠悠也轉身走了。
她覺得,現在有必要先和d市那邊聯系一下,看看顧念兮是不是真的回了家。
而談逸澤在蘇悠悠走後,再度頹廢的窩進了沙發裏。
“小澤?你沒事吧?”
談老爺子和劉嫂都是看着這個孩子長大的人,當然知道這個孩子到底有多麽的驕傲。
看他現在這麽安靜的樣子,最關鍵的還是怕他受到打擊。
反正他們也不認爲,憑借蘇丫頭那三腳貓的功夫,能傷害的了談逸澤。
可談逸澤明明聽到了他們的問話,卻始終都沒有回答。
不知道在沉默了多久之後,有個啞啞的嗓音才從傳開:“對不起……”
“兮兒,多吃些闆栗**。這可是你爸今天特意會議一結束就到菜市場買來的,就爲了你喜歡吃。”
難得回一趟家,顧念兮每天的飯碗都是堆着滿滿的飯菜。
而聿寶寶,剛剛已經喂了一整碗的雞蛋粥,現在正乖乖的坐在一邊,殷詩琪時不時的還往他的小嘴裏塞幾塊撕碎的肉片。
這個小外孫,哄他吃粥要大半天。可要是吃肉,基本上都不用哄。
有時候你忙着自個吃,他還要拍拍你的手,示意往他的嘴巴裏塞點東西。
兩天下來,殷詩琪都被這個臭小子給逗樂壞了。
不似聿寶寶的乖巧,顧念兮這個大人今天一整天都沒怎麽吃東西。
這點,開始引起了殷詩琪的關注。
“我這不是在吃麽?”
顧念兮往自己的嘴巴裏塞進了一個闆栗。
隻是吃着,她的臉色就不是很好。
最近,她真的不大喜歡闆栗這個味道。
一吃進去,胃裏就開始翻滾。
再有,還有一個雞肉的味道。
每次吃着,胃都難受的慌。
現在這兩種味道,就是顧念兮最害怕的。
可偏偏,她以前就喜歡這個味道。
結果,到現在一回到家,老媽老爸就總給她做這個。
可她卻真的吃不下。
估計,是肚子裏的寶寶不大喜歡這個味道。
再有,除了自己沒有什麽胃口之外,顧念兮其實還在等一個人。
自從回到d市之後,顧念兮其實一直都在等他。
看看,他到底會不會主動過來和自己認錯。
也看看,他的誠意如何,她到底要不要原諒他。
可瞪了兩天,那個男人卻還是音訊全無。
這樣的等待,也随着時間的消耗而變得漫長無望。
到現在,兩天過去了。
眼看着天黑了,顧念兮突然有些落寞。
摸着自己凸出的小肚子,她的眼眶有些微紅。
若是沒有人的瓜,她估計會哭出來。
可因爲在父母親的面前,她怎麽着也要忍着。
“我就看見你一整晚上都在數飯粒,怎麽着數得出這碗裏到底有多少米粒麽?”
顧念兮擡頭的時候才發現,母親一直都盯着她。
也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不知道有沒有将她剛剛的窘樣都給看了去。
“媽,您說什麽呢?”
假裝糊塗,在顧念兮看來現在還算是比較實用的。
不然,要是和盤托出的話,特别是殷詩琪他們要是知道了她還簽下了離婚協議的話,這夜絕對不會平靜。
“兮兒,你是不是和小澤怎麽了?”畢竟是過來人,殷詩琪又怎麽可能會看不出顧念兮回家之後這段時間的精神不正常?
再有,她每天還傻乎乎的張望着門口。
在等着什麽,一目了然。
“媽,您是不是連續劇看的太多了?”
顧念兮低下頭,準備打哈哈。
可殷詩琪說了:“你這孩子你以爲你能瞞得過我?快點老實交代,最近你和小澤到底怎麽了?你看你回來的這陣子都成了什麽樣了?”
飯也不好好吃,難怪上次見面的時候那個圓潤的小臉都沒了。
可随着自家老媽問着這些,顧念兮的頭埋得越低。
最後,她索性站了起來:“媽,您别瞎猜這些有沒有的事情。好了,我吃的差不多了,先帶寶寶洗澡去了。”
說着,她便貓腰将還坐在殷詩琪旁邊像是小鳥乞食的聿寶寶給捎走了。
聿寶寶原本還在盯着肉肉看的,結果發現自己的小身子被騰空了,隻能将小嘴兒厥的老高。
而殷詩琪本來還想要站起來攔着顧念兮的,卻被顧印泯給攔了下來。
“顧印泯同志,你這是什麽意思?”
殷詩琪本來就要追上去的,現在眼睜睜的看着顧念兮已經進了屋,還将房門給鎖上了。
而她本來就是個急性子,一見到問題就想要打破沙鍋問到底的那一種。
現在顧念兮的異常擺在面前,她渾身上下就是無數的小螞蟻在啃食着她一樣,迫使她想要去刨根問底。
“殷詩琪同志,我覺得你現在還是把碗給洗幹淨比較好。”
顧市長一副深思熟慮後的模樣。
“我嫁給你是當你家洗碗機的麽?我告訴你,今兒别想我洗碗!”
撂下這狠話,殷詩琪同志也傲嬌的回了自己的卧室,“啪”的一聲,将門給反鎖上了。
殷詩琪同志生氣了,連帶着洗碗工能也自動屏蔽了。
看着那扇反鎖上的門,還有這一桌子的碗筷,顧印泯同志的臉色不那麽好看。
他之所以攔截着殷詩琪同志,不過是今天看了一下a城的報紙。
報紙上說,前天a城機場那邊發現了個可疑人物,橫闖安檢,甚至還和那邊的保全人員大打出手。
最後,要不是警察掏槍出現,估計還攔不下那個人。
對此,報紙上也是各種猜測那個人的身份還有闖入安檢的動機。
有的說這個男人是打算劫機,甚至還有人懷疑這個男人是恐怖分子。
總之,關于這個男人的身份和動機,是衆說紛纭。
而顧印泯同志卻在看到報紙上那人模糊的側面照片的時候,一眼就覺得那是談逸澤。
而且按照這報紙上刊登的信息,這應該是前天兮兒帶着孩子登記的時候。
而這一點,更加印證了顧印泯的猜測。
至于男人在機場那邊大打出手的動機,到現在官方媒體還沒有公布,顧印泯自然知道談逸澤現在應該蹲在什麽地方。
不過,他從來就看不順眼這個男人一出現,把他顧印泯捧手上十幾年的寶貝就給拐跑了,自從不曾想過要爲這個男人澄清什麽。
可現在看着這一桌子碗筷的狼藉,顧印泯同志又有些懷疑自己的做法了。
但最終,他還是挽起了自己的袖子,開始整理着這桌子上的碗筷。
好吧,今天先咽下殷詩琪同志這惱人的脾氣。
等這欺負了女兒,又攪亂了機場,甚至還将殷詩琪的同志給激怒,憋屈的讓她顧印泯同志來洗碗的始作俑者好女婿來了,看他怎麽收拾他!
這天的午後,天氣算不錯。
聿寶寶在家裏吵得慌,也鬧得慌。
時不時的将顧家裏的東西拖過來,弄過去,攪得一團亂。
顧念兮知道,這孩子是受不了這麽悶熱的天氣,有些耐不住。
不過她也一樣。
貌似近段時間也熟悉了這a城那邊夏天的氣候,從來不會這麽悶熱,現在她也悶得慌。
再有,她的肚子裏還有一個孩子。
這麽大熱天,她也不敢去淋個冷水澡,不然應該會舒服些。
好在這個時候趁着空過來的楚東籬提議帶着他們娘倆出去吃點冷飲。
冷飲店就在顧家的附近,所以他們是走路過去的。
吃着冷飲的聿寶寶,小嘴忒甜了,一口一個“叔”的喊着。
逗得楚東籬也是呵呵大笑。
正因爲被甜點收買了良知,聿寶寶現在也不讨厭楚東籬的碰觸。
任由楚東籬将他抱在懷中,還不忘抓這甜筒舔着。
可他還協調不好自己手上的動作,吃個甜筒,半個是給那張小臉蹭了去的。
而顧念兮隻能坐在邊上,時不時的掏出紙巾,給這淘氣的小寶寶擦嘴。
因爲深知現在自己的身體不适合吃這些涼的東西,所以顧念兮隻是喝着一杯溫牛奶。
好在這冷飲店裏有冷氣,喝着溫熱的水也不會那麽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