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按照道理說,顧念兮是應該幫襯着蘇悠悠的。
可這件事情,是蘇悠悠不講理。淩二隻是想要抱一抱他幹大哥的兒子,有錯麽?
所以這件事情上,顧念兮不管說誰,都可能得罪一方。
于是,她識相的閉上了嘴。
而就在這個時候,出乎大家意料的事情發生了。
本來還靠在蘇悠悠懷中哈欠連連,像是要睡着了的小寶貝,在看到站在蘇悠悠身側的淩二爺之時,眼睛突然睜得老圓,癡癡的看着淩二爺的那張臉。
“唔……”
小寶寶不會說話,小嘴裏不知道在咕噜着什麽。肉乎乎的小手突然朝着淩二爺的方向伸來。
淩二爺看着小寶寶對着自己伸出手,自然也伸出了自己的大掌将他包裹。
而寶寶的眼神,一直都沒有離開淩二爺那張傾城惑世的臉盤。
“咯咯咯……”
緊接着,一陣奶聲奶氣的笑聲,從寶寶的嘴裏傳出。
弄得在場的人,都驚訝不已。
連顧念兮也是。
她家的小寶貝會笑,這一點她是知道的。
不過通常隻有在談逸澤逗他的時候,他會賣點面子。
其他的時候,還要看他樂意不樂意。
但今天在見到淩二爺的時候,他竟然笑的這麽開,還是第一次。
“看樣子,我家寶寶還蠻喜歡他淩叔叔的。”顧念兮打圓場。
“是嗎?”蘇悠悠有些不服氣。
這小寶寶出生沒兩天她蘇悠悠就看過了。
而且尋常還老王顧念兮這邊跑,給小寶寶帶了許多的東西。
她這個當幹媽的,算是盡心盡力了。
可她還沒有見過這小寶貝對她笑的這麽開心過。反倒是淩二爺,什麽事情都沒有爲他做過。連抱他,都沒有。這小沒良心的,竟然笑的這麽燦爛。
不得不承認,這個時候這蘇悠悠幹媽,吃醋了!
“我小侄子想要給我抱,來!”
這回,蘇悠悠沒有理由阻攔了。
你看,人家小寶寶都舍不得松開淩二爺的手了。
這會兒,本來就小小的手兒,竟然死死的抓着淩二的食指不放。
被接過去之後,小寶寶躺在淩二爺的臂彎裏。
說實話,淩二爺真的沒有照顧過什麽孩子。
這麽簡單的一個抱,都抱的不是很好。
顧念兮估計,自己的兒子躺着可能也不是很舒服。
不過這小家夥,可能打從娘胎裏就是個外貌協會的會員。
你看,淩二爺抱着他根本就都抱的不是很穩。這小笨蛋,竟然還對着淩二爺那張傾城惑世的面容,一個勁的嗤笑着。
口水,都滲出來了好些。
“幹兒子,幹媽告訴你,外貌協會的會員可是不好當的。最重要的,是千萬不要被長的太好看的人給欺騙了。”蘇悠悠看着幹兒子對着淩二笑的口水直流,酸溜溜的說着。
“你不要吃不到葡萄就說葡萄酸好吧?我告訴你蘇小妞,你這是妒忌。妒忌你幹兒子喜歡我多過于你!”淩二爺很不要臉的說着:“幹兒子,你不要學你幹媽。你幹媽那種小肚雞腸,可千萬學不得!”
“淩二爺,你可别淨往臉上貼金。你有什麽好的,我會妒忌你?再說了,這是你侄子而已,什麽時候就成了你幹兒子了?”
說她蘇悠悠是小肚雞腸?
你才是小肚雞腸,你們全家都是小肚雞腸。
妹的!
“這是你蘇悠悠的幹兒子,就是我淩二爺的幹兒子。”淩二爺的意思是,他們是夫妻,夫妻本來就是共同體。既然蘇悠悠已經将這談老大的兒子認爲幹兒子了,那他淩二爺也理所當然的是幹爸!
“呸呸呸,我蘇悠悠才不要和你淩二擁有一個共同的幹兒子。這是我蘇悠悠一個人的幹兒子。”說着,蘇悠悠不由分說的将淩二爺手上的小奶娃給抱了回來:“幹兒子,聽幹媽一句話,這種外表長的越是好看的人,那心越是黑。千萬,不要被這樣的人的表象給迷惑了,知道麽?不然,将來可有的苦頭吃。”
想當初,她蘇悠悠就是被淩二爺的這幅傾世容顔給迷惑了,才走上了這麽一條不歸路。
現在,蘇悠悠是用着過來人的身份,教育這小屁孩。
淩二爺也不傻。
自然聽得出,蘇悠悠剛剛口中說的“外表長的越是好看的人,那心越是黑”說的就是他淩二爺。
淩二爺一聽這話,臉夠黑的。
真想,将蘇小妞現在給壓到床上,狠狠的折騰一番。看她,還敢不敢說他淩二爺的心黑。
他淩二爺的心再怎麽黑,對她蘇悠悠絕對是赤誠的紅心!
淩二爺的想法,蘇悠悠是不知道了。
不過眼下,這不安分的小寶寶也讓蘇悠悠根本分不出話心去猜測人家淩二爺的想法。
當蘇悠悠從淩二爺的手上将寶寶給抱回來之後,這小家夥見不到自己喜歡的那張臉,頓時不時的張望着,小腿更是亂蹬着。
一雙和談逸澤長的如同一個模子刻出來的黑眸,這會兒正在他的周圍搜索着。
一見到身側淩二爺的臉還在,小家夥的小臉又頓時笑開了。
小手,更是不斷的扒着淩二爺所在的方向,小嘴裏不時還發出各種咕噜噜的聲音。
“幹兒子,聽幹媽的話,那人不是好人。”蘇悠悠就是不喜歡看到自己的幹兒子這麽待見淩二爺那賤人。
不用說,這話又是讓淩二爺的臉黑了不止一個檔次。
而剛剛還眉開眼笑的小寶貝,在這會兒也像是聽懂了這蘇幹媽在說淩幹爸的壞話似的,當即哭鬧了起來。
本來就白皙的小臉蛋,這會兒也因爲哭泣而泛紅。
“怎麽了,我的小祖宗?”
顧念兮趕緊将自家哭鬧不已的兒子給接過手。
她兒子其實還算最爲安分的小寶寶。
一般的時候,除了餓了或是便便會哭之外,其他的時候大都是挺安靜的。
“你兒子是外協的。”蘇悠悠說這話,酸溜溜的。
“什麽外協?”顧念兮拍着兒子的背,不解。
“外貌協會啊!你看他一盯着他,就眉開眼笑的。不給他抱,他就鬧!”蘇悠悠嘟囔着。
“好了好了,我兒子還小,什麽外協不外協的。”
“兮兮,寶寶怎麽了?”談老爺子在聽到自家金孫在哭,立馬走了過來。
“沒有,估計是想睡了。我哄哄他,就好了!”她兒子現在大牌的很,一哭談老爺子就擔心的團團轉。
“那就好,要不我來抱吧,你去休息?”談老爺子說。
“不用,我剛剛才起來。爺爺您還是招呼一下客人,我去給他換一身衣服。剛剛一哭,渾身都出汗了。”這小家夥大概真的是遺傳了談逸澤。
談逸澤一到大熱天,動不動就渾身冒汗。這小家夥也是,剛剛才哭鬧了一會兒,就将整套嬰兒服給弄濕了。
還好的是,他一般穿都是兩套。
隻要将裏面的那一身給換了,就行了。
“那趕緊換了,免得待會兒着涼。”談老爺子一聽到金孫孫的事情,就是火急火燎的。
“知道了。”顧念兮這邊說完,又對蘇悠悠他們道:“我給孩子換一身衣服,你們先坐一坐。”
顧念兮這邊才一離開,這談家大門前又多了一個人。
是駱子陽。
今兒個顧念兮兒子滿月酒,自然也會請他的。
不過駱子陽的臉色,并不是那麽好。
特别是看到蘇悠悠和淩二爺站在一塊之時,他的那張臉就繃得死死的。
蘇悠悠對上駱子陽那張陰雲密布的臉,眼神有些躲閃。
不知道爲什麽被駱子陽用這樣的眼神盯着,她有種像是做了虧心事的感覺。
甚至,更像是妻子出來偷腥,被丈夫逮了個正着。
而相比較蘇悠悠的躲閃。
淩二爺的神情,輕松了許多。
甚至,他的眼神還有意無意的朝着駱子陽那邊看,像是在挑釁着什麽。
駱子陽自然也不甘落敗,大步朝着他們所在的角落走來。
出現在談家,駱子陽自然不可能像是往日一樣,身上穿着随意的運動服套裝。而是,一身銀灰色的西裝。
淩二爺今天爲了要陪襯蘇小妞,特意選了最能映襯紅色的黑色禮服。領口,也不像是往日那樣的随意撐開,而是系上了酒紅色的領帶,算是和蘇悠悠的衣服相互呼應。
兩個同樣出色的男子,同一時間的出現,簡直搶眼至極。
而駱子陽先發制人,在到了兩人面前之際,相信朝着淩二爺伸出了手,道:“昨晚聽悠悠說會和你一起過來,很高心在這裏見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