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剛高興沒多久,卻又接到帝都凜婳姑姑的緊急電話,便迅速收拾行李往帝都趕。
凜木的祖父母,和姑姑凜婳一直居住位于北方首屈一指的城市——帝都,凜家的祖輩也是地地道道的帝都人。
如果不是因爲凜木的父親凜雲,因爲在日本留學時結識了母親藤原希子,就此定居日本,想必這個傳統也不會有任何改變。
凜木這次被姑姑凜婳緊急召回帝都,是因爲凜木的祖父凜棽,突發疾病入院,恐遺留之際無子孫在旁,便強撐着身體,吩咐凜婳通知遠在日本的凜雲夫婦,以及在G市工作的凜木回來見最後一面。
凜木的祖父凜棽,是十九世紀五十年紀中期有名的建築設計師。在弱冠之年,學業剛結,事業才剛起步,機緣巧合下卻結識了凜木的祖母雲錦。
雲錦當時是建築公司一個小助理,凜棽是初出茅廬的設計師,兩人因爲志趣相投,一拍即合很快便走到了一起。感情水到渠成,最後步入婚姻的殿堂,兩年後生下了凜木的父親凜雲。
在凜雲出生沒多久後,凜棽的事業也逐漸往高處走。夫妻倆一裏一外,家庭事業都打理得井井有條。一家和睦地過了三年,他們又迎來了一個小生命,就是凜木的姑姑凜婳。
一兒一女,正所謂家好月圓,幸福美滿。凜棽雲錦夫婦也再無所求,在帝都安居樂業。
凜雲自小不喜管束,偏愛四處闖蕩。在不違反家規和觸犯法律的前提下,凜棽也不會多加幹涉。知道他對承襲扶掖毫無興趣,便送他出國留學,放他學習自己喜歡的東西。
凜婳倒是把父親凜棽高超的建築設計才能,實打實地吸收了個透徹。打小便有這建築設計天賦的凜婳,跟她哥哥凜雲是完全相反的性子。
凜雲愛往外跑,凜婳卻是見天地跟在父親凜棽屁股後面,央求他教她畫圖,計算,精湛的設計等等。
如今凜雲定居日本,她卻從未曾離開帝都半步,把半輩子幾乎都奉獻在了自己鍾愛的建築設計事業裏面。家中耄耋之年的父母,也一直由她和丈夫照顧。
今年已經九十歲凜棽,突發心梗住院。清醒過來後的第一時間,就是想要漸漸身在異鄉的兒孫。凜婳忙不疊地把人統統傳喚回來。
凜木到達帝都醫院祖父所在的獨立病房時,已經是夜幕降臨時分。趕路的一整天,粒米未進。隻想用最快的時間趕到老人家身邊。
打開病房大門時,病房裏已經站滿了人。凜婳姑姑一家四口,以及凜雲夫婦都已經圍在病床上的凜棽身邊。
看着風塵仆仆走進來的凜木,大家主動讓出了位置。然而此時的凜棽,安靜地閉着眼睛躺在病床上,面容祥和。
凜木以爲祖父來不及等他,就已經駕鶴西去,禁不住心裏一緊,腿上一軟,差點沒站穩。所幸身旁同樣高大的表弟,凜婳的兒子關鍵時刻扶住了她。
“表哥,外公沒事,醫生說他已經暫時脫離了危險。”表弟對凜木輕聲道。
凜木聽罷,緊繃了一天的心弦,終于可以放松來,長出了一口氣。走到祖父地床邊,再仔細地看了良久,才轉身退出病房。
在病房外的長椅上坐下,向來不抽煙的他,不知道從哪摸出來一包煙,剛想點上,眼睛不經意的一瞟,看見牆上一個“禁止吸煙”的标志,又把煙盒塞回衣兜。
這時凜雲夫婦也從病房走出來,看着長椅上呆坐在的凜木,便走過去,一并坐下。
凜木轉頭看了眼父親頭上漸顯斑白的發絲,突然有種奇怪的感覺在心裏化開。
“爸,小翊怎麽沒一起回來?”凜木的聲音淡淡地,聽不出有絲毫的情緒在裏面。
“他說集團的事忙不過來,抽不開身。等過一陣子,有時間了再回來看看。”凜雲對于自家的兩個兒子,是一點也不捉摸不透。事業在他們眼裏,似乎永遠都比親情和家人重要。
“小夜不用擔心,你爺爺吉人天相,一定會沒事的。”依偎在丈夫身旁的藤原希子,對凜木寬慰道。
“嗯。”凜木低着頭不再說話。
“聽說你在G市,有何夏秧老頭見面。你和夏家的女兒,現在是什麽狀況?打算重新在一起?其實夏家女兒跟你還挺般配,如果他們可以不計前嫌,你們重新來過也未嘗不可。你的年紀也不小了,是時候該考慮成家的事了。”
凜雲突然語重心長道。
“我和夏晴的感情,已經是過去式,也不可能再從頭來過。我們還會相聚在一起,隻因公司,沒有其他。”凜木淡淡道。
“小夜,我們知道你愛面子。但這件事情本來就是我們有錯在先,如果不是佑一,你們現在說不定已經……”藤原希子用日語着急地道。
“歐卡桑!不管當初佑一有沒有插手我和夏晴的事情,以我們的性格,也不可能會長久,這個我比誰都清楚!再說,事情既然已經成爲定居,就沒必要在多說什麽了。
而且,我現在已經有喜歡的人了,所以和夏晴就更加不可能。我自己的事,我有分寸,你們不用操心。”凜木也激動得用日語對藤原希子道。
藤原希子顯然沒見過,自家這個向來雷打不動的兒子,居然會有這麽暴躁激動的一面。從未對她說過一句重話的兒子,如今卻以這般駭人的态度對她。怔怔地看着凜木片刻,突然有種陌生的感覺。
“凜木!怎麽跟媽媽說話的!你現在雖然已經是而立之年,但在爸爸媽媽眼裏,你永遠都是我們心裏長不大的孩子。即便你有權利對自己的人生做主,但是對于父母長輩,你好歹懂得尊重之道!
我們隻是給你意見,并沒有強迫你,幫你決定任何的意思。你可以不贊同,但你不能如此目無尊長!”凜雲厲聲對凜木如此說道,護妻模式全開。
“你們知道我沒有那個意思,我隻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