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兩個字,蘇昊心中有些别扭,又被調查了啊……不過特工組找我幹什麽,還找了18年?
蘇昊沒有接文件袋,略帶警惕的問道:“這是什麽?你把話說清楚點。”
“這是給你做的dna對比,你是沈羽的兒子!”老年滿臉興奮的道,“真是沒有想到啊……”
他的話還沒說完,蘇昊的臉就徹底冷了下來,将文件袋扔到一邊,冷聲道:“我姓蘇,不姓沈!雖然我不知道你爲什麽會認識他,但是請你不要在我面前提他。”
老年滿臉錯愕,下意識問道:“爲什麽?”
“不爲什麽,這是我的私事。”
撂下這句話,房間裏頓時陷入沉默。
過了一會兒,蘇昊發現老年沒有離開的意思,開口道:“那什麽,我修養的差不多了,等會就找人把我送走吧,你們這個地方太隐蔽,我不知道從哪出去。”
“你先别急着走。”老年連忙擺了擺手,随後問道,“我很奇怪啊,你是沈羽的兒子,你爲什麽不讓我提他?”
蘇昊咬了咬牙,故作平靜道:“你找錯人了,我姓蘇,我叫蘇昊。”
“你是沈羽的兒子,你姓沈!”
“我從一生下來就姓蘇,以前、現在、以後,都不會姓沈。我說過了,這是我的私事,說句難聽點的,你沒資格過問。”
被一個陌生人接二連三的提起自己那不願意回想的往事,蘇昊也漸漸變得憤怒起來,想到這裏是老年的地盤,也沒好對他撒氣,朝着旁邊努努嘴:“門在那邊。”
“你!”
老年頓時被氣了個夠嗆,手指頭哆哆嗦嗦的指着蘇昊,盯着他看了好久才忍住怒氣。
放下手,努力換上一副和顔悅色的笑容,老年笑道:“好,那我就叫你蘇昊,我想你可能跟你父親之間有些誤會……”
“父親?嘿,好一個父親!抛棄妻子的男人,什麽時候也可以當父親了?”
說着說着,蘇昊的情緒變得越來越激動,噌的一下站了起來,厲聲質問道:“我8歲那年,他就騙我們娘倆說是出差,以後就再也沒回來過!你知不知道從那以後我跟我媽過的是什麽樣的日子?啊?我媽對着他的照片哭的時候他在哪?我受到别人欺負的時候他在哪?前幾年我媽出車禍去世的時候他在哪?”
蘇昊走到老年面前,居高臨下的看着他,一字一句的問道:“我們最需要他的時候,他在哪?這樣的人,有資格當一名父親嗎?”
不等老年有所表示,蘇昊突然笑了兩聲,諷刺道:“你居然說他是我父親,真是可笑!我媽去世之後我整理遺物,怎麽都找不到他倆的結婚證,後來去查了我才知道,他根本就沒跟我媽結婚!那時候我才明白過來,爲什麽我一出生就叫蘇昊而不是沈昊,因爲他根本就不想跟我們一起生活,甚至早就做好了抛棄妻子的準備!”
“好了,我的事情已經說完,這下你滿意了吧?”蘇昊指着門冷聲道,“出去!”
“啪!”老年坐在椅子上,直接給了蘇昊一巴掌。
“媽的,敢打我!”
蘇昊氣急敗壞,站穩身形後擡腳朝着老年踹了過去,卻沒料到老年面無表情的抓住他的腳腕,站起身來輕輕一推,便讓蘇昊撞在牆上,又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打你怎麽了?我是你叔!小孩子不聽話就該打!”
“叔?我可沒你這樣的親戚。”
蘇昊心知打不過,也就認命似的坐在那裏,對着老年撇撇嘴不再說話。
“我說過了,這件事裏面有誤會,你爸不是你想的那樣,隻是他沒有機會親自向你解釋罷了。”
老年重新坐回到椅子上,解釋道:“你爸不跟你媽結婚,以及讓你姓蘇的事情,我想我知道原因,他不是不願意那麽做,而是不能。”
說到這裏,老年摸出煙來點上,狠狠嘬了幾口,然後說了一句令蘇昊臉色劇變的話。
“你爸是一名特工,被稱爲特工組的傳奇,同時也是……上一任的卯兔組長。”
老年看了蘇昊一眼,接着道:“他是傳奇,立過無數功勞,令全世界敢觊觎華夏的特工膽寒,同時他也樹敵無數,不知道多少人都想要他的命。所以他才不敢跟你媽結婚,也不敢讓你姓沈,因爲他害怕仇家找你們報複,你們的存在,就連特工組也不知道。一個男人,不能讓兒子跟自己姓,這種痛苦你是不會體會到的。”
聽到這個消息,蘇昊如遭雷擊,臉色也不停變幻起來,既有些難以置信,又有些釋然,心中五味雜陳。
老年畢竟是個陌生人,蘇昊也不可能全信他,呆呆的坐在那裏沉默了許久,擡起頭來問道:“那他現在在哪?我要親自聽他解釋。”
老年抽煙的動作一僵,搖了搖頭:“你見不到他了,他已經犧牲了。”
撚滅煙頭,老年解釋道:“18年前,也就是你8歲那年,特工組和軍方情報部門聯合對黑鲨發動了一場剿滅戰,那一戰犧牲了很多人,端木晴的父母也是在那時候爲了救我而犧牲的。最後撤退的時候,我們被當地武裝分子包圍,他們至少有3000人,你父親還有亥豬的組長,也就是你周叔叔,親自帶着12人留下來斷後,結果……屍骨無存。”
老年歎了口氣,苦笑道:“當時你父親囑托我照顧好你們娘倆,但是還沒來得及說出你們的下落,對方就沖了上來……回國後我們想盡一切辦法尋找你們,可你父親将你們隐藏的很好,這一找就是18年。”
“孩子,我已經把前因後果全都告訴了你,以後不要再恨你父親了好嗎?他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蘇昊的腦袋裏嗡的一聲,呆坐在那裏,突然有種想哭的沖動。
以前的時候他恨沈羽不假,可他也一直幻想着沈羽能回來找他,哪怕是隻見一面也好,甚至無數次做夢都會夢見這樣的場景。
他恨沈羽,同時也渴望有個父親。
以前至少還存在着一份希望。
可現在倒好,聽了老年的講述,這份希望也徹底破滅。
那……以前恨他恨了18年,還有什麽意義?
自己錯了?
蘇昊一時有些難以接受,哈的笑了一聲:“你騙我的吧?他長得那麽斯文,你說他是個老師我還信,可你說他是個特工?還是特工組裏的傳奇?既然如此,我媽爲什麽從來沒有提過這事?老年,你這個笑話一點都不好笑。”
“我說的是實話,你母親沒有提這件事,可能也是因爲你父親的叮囑,那時候你還小,嘴上沒有把門的,萬一把事情說出去了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