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叔！”趙豆豆看到楚凡通紅的小臉滿是喜悅。
石台上水漬漸漸幹涸，光看輪廓就知道這手字造詣匪淺。這娃絕對是成精了，還在爹身體裏估計就已經開始練字。楚凡有種深深的挫敗感。
“字寫的不錯。怎麽今天不去玩？”
“我早晨練字，然後收拾家裏，下午去聽龍陽君門客念文寫字，遇到問題就去請教師傅。沒有的話我在去找别人玩。”趙豆豆搖頭晃腦說出他一天的計劃，光聽就讓楚凡倒吸一口涼氣。
完全可以确定這個娃成精了。“你每天都這樣？”
趙豆豆點了點頭，又開始沾着水往石台上寫字。這一次寫的與之前還不一樣，已經換了一種字體。
不能讓他繼續寫字，不然哥們以後沒法提起筆。要制止就要有理由，腦子轉了半圈楚凡已經想好。“昨天我說的那個問題，不用看，不用摸，你知道怎麽算出來麽？”
趙豆豆果然停下寫字，擡頭望向楚凡，“豆兒不知，師叔可有辦法？”
“當然。”楚凡得意的坐在一邊，準備講出解題方法。多簡單的事，二元一次方程嘛，小學生的題。可當楚凡剛剛畫出X的時候，汗水噴的一下湧了出來。“哥們不會這個時候的符号…”
楚凡來戰國，說句實在話跟個文盲差球不多，字不認識一個，還給人家講題，講個毛線。
“豆豆，師叔的解題方法恐怕暫時不能教給你。因爲這涉及到天文觀象，大地四季，若是不懂這些，估計很難與你說明白。”楚凡将不出來于是開始扯淡，多大個小屁孩，這些東西你總不能懂吧。
楚凡錯了，錯的離譜。
“天文我知道，天有漢，監亦有光。跂彼織女，終日七襄。雖則七襄，不成報章。睆彼牽牛，不以服箱。東有啓明，西有長庚。有捄天畢，載施之行。維南有箕，不可以簸揚；維北有鬥，不可以挹酒漿。維南有箕，載翕其舌；維北有鬥，西柄之揭。”
“四季我也知道，七月流火，九月授衣…”趙豆豆噼裏啪啦跟個竹筒倒豆子似的說個沒完。“師叔，我說的可對？”
楚凡面無表情，心裏如同貓抓。“我他喵都不知道你說的什麽玩也…不過貌似好像是這個時代人總結的東西。同樣不清楚，當然就不能反駁。楚凡繼續推脫，不過在推脫之餘，先準備試探一下，免得對方等下又知道，打自己臉，啪啪扇在自己臉上好痛。
楚凡找了一塊小石子，就在石頭台上畫上幾許方格。木棍給趙豆豆，石子捏在自己手裏。五子棋你總沒見過吧。楚凡簡單講解了一下規則，雙方擺開。楚凡準備大殺四方，隻要對方下不過自己，自己就拿這個來搪塞，套路妥妥的套路。
前五分鍾，趙豆豆落子很慢，而且十分沒有規律，楚凡殺得對方丢盔卸甲。又過五分鍾，趙豆豆開始找到技巧，兩人互有死傷，好在先期楚凡奠定了優勢，估摸着後面還是赢。這娃真的是精，以後不能和他下了。
楚凡剛剛想到這裏，從第十分鍾開始，趙豆豆竟然開始反攻。楚凡眼見大事不妙，幹嘛叫停。“你的落子毫無規律所言，還需要練練。”
楚凡睜眼說瞎話，趙豆豆不依。“師叔，我能赢。”
“這不是赢不赢的問題，此種棋藝講究的是，具有理性的落子，什麽時候該赢，什麽時候該輸，你還沒有理解其中之意。”這話說出來，楚凡自己都心虛，可是不這麽說有什麽辦法，人是被逼的。這種時候不臉皮厚點還能咋滴。
趙豆豆撐起小腦袋沉思良久，“師叔，我們再來一盤。”
來你大爺，再來哥們還不得被你殺得片甲不留。不行這種東西不能和這個成精的娃玩，幹脆用這個。
楚凡準備使出大招，拿出早已準備多時的80年代掌上遊戲機，俄羅斯方塊。楚凡這個無良貨速度已經調快了十倍，自己一次最多隻能得幾千分。
“師叔這個是什麽？”看到新奇的東西，趙豆豆和普通小孩沒多大區别。
楚凡一臉壞笑，“此物具有大能力，若之上問題能解，剛才那個問題就難不住你了。”楚凡連規則都不準備告訴對方，反正就是相看對方吃癟，然後自己用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樣說，“跟我學，學成之後，你就可以懂得所有未知的一切。”
趙豆豆在楚凡指點下，點開了開始按鈕，調快了速度的遊戲，下方塊和下雨差不多。這玩意已經不是完全考驗智力了，還需要手眼反應。你個小屁孩反應能有多強，嘎嘎死心吧。
兩面不到楚凡就看到趙豆豆，手忙惱亂，不到十秒鍾，頻幕就顯示出over字樣。奸計得逞楚凡十分高興。
趙豆豆想了一會才打開第二盤，第二盤這娃開始展示了一番他的腦洞，吧格子全部放到空格區域，這個過程竟然堅持了二十多秒。又是一番思考，第三盤開始，這一次趙豆豆已經發現如何解除堆疊格子的方法，還懂得變形。可是他下面堆積太亂，要想開始解也要到第四盤。
楚凡當然不會給這個機會，“此物隻可嘗試三次。若你敗了，變不能再解。”
趙豆豆聽到楚凡的聲音，手指多按一下，一根豎棍好死不死恰巧堆在中間部位。隻需一個形狀格子堆疊就會導緻失敗。
“嘿嘿嘿。”楚凡悄悄捂住臉，心頭大樂。
可是十秒鍾過去，楚凡見趙豆豆依舊玩的上勁，根本沒有收手。這家夥難不成偷偷開二盤？
當然不是，趙豆豆就是在這種惡劣的條件下，開始接觸下方空檔。從剛才三分之二亂格子堆，逐漸解除。約莫一分多鍾，亂格子開始被解除大半。
楚凡默默的走到一邊，點起一根煙，一句話都不想說。
“師叔…”十分鍾過去，趙豆豆依舊在玩，更爲奇葩的是。他一邊玩手上狂按，眼睛卻盯着楚凡這邊。而遊戲機至始至終沒有傳出暴機的聲音。
楚凡聲音有些顫抖，“幹啥…”
“這個好沒意思。”
楚凡算是看出來了，這娃已經計算出遊戲機落格子的規律，完全不用眼睛去看…
楚凡續上一根煙，語重心長的問道，“你這麽行，怎麽不叫趙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