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沈清秋離開,店小二才将畫像收了起來。
過了有半柱香的功夫,店小二才端着飯菜上來。
沈清秋打開了房門,店小二笑意盈盈地走了進來,道:“讓各位客官久等了。”
“放這裏吧。”
店小二将飯菜放下後,卻看到了在床上正在熟睡的顧彥維,不由得多看了他兩眼,沈清秋擡眼時,才發現了他的異常。
“你怎麽還不走?”
店小二這才反應了過來,“小的這就走,這就走!”
看着店小二離開,沈清秋總覺得心裏一陣發慌,急忙扔下手上的東西,走到了顧彥維床旁前。
“顧彥維,顧彥維,醒醒,快醒醒。”
顧彥維緩緩睜開了雙眼,隻看到沈清秋驚慌失措的神色,道:“怎麽了,清秋?”
“顧彥維,我們得趕緊離開,我總覺得這家店怪怪的,特别是那個店小二,我們剛進客棧的時候,他還對我們如此冷淡,可方才,他盯着你看了許久,态度也與方才大相徑庭,我總覺得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顧彥維,我們趕快收拾收拾,離開這裏。”
顧彥維這會兒也反映了過來,趕緊從床上坐了起來,穿好衣服道:“快去叫陳傑,顧承一定已經通知各地縣衙,抓捕我們,也許這會兒官兵已經正在趕來的路上了。”
沈清秋點了點頭,“好,你快穿好衣服,我去叫他們。”
可此時樓下,官府的人已經進來。
“你确定他們就在樓上?”
店家點了點頭,指着樓上道:“小的絕對沒有看錯,那人與畫像的人一模一樣,而且确實是兩男兩女,眼下就在樓上休息。”
那說話的官爺點了點頭道:“那應該是了,你們上去,一定不要讓他們逃了。”
“是!”話音剛落,便有一大隊人馬上了樓,這邊沈清秋剛要開門的時候,便聽到了樓下傳來的聲音。
“顧彥維,怎麽辦,他們的人已經到樓下了。”
“别慌。”顧彥維提着劍站了起來,将沈清秋護在了身後。
而此時另一邊的房間裏,陳傑也聽到了動靜。
“鎖芯,到我這邊來。”
鎖芯皺了皺眉頭,但還是放下了手上的東西,走到了陳傑身邊道:“大人,怎麽了?”
陳傑謹慎地盯着門外道:“好像是官府的人。”
“官府的人。”鎖芯掙大了眼睛捂着嘴巴道:“不會是來抓我們的吧?”
陳傑點了點頭,“鎖芯,一會兒你躲到裏屋去,不要出來。”
“大人,那你怎麽辦,你身上的傷還沒有好。”
看着屋外的人影攢動,鎖芯不自覺的哭了出來。
“不要怕,我們跳下懸崖都沒有死,今天也一定能活着出去。”
“大人。”
突然,隔壁的房間傳來打鬥的聲音,陳傑一把将鎖芯推進的裏屋,蹬開了面前的門沖了出去。
“給我殺!”
得到命令的一群官兵,一個個的朝着陳傑沖了上來,陳傑提着劍一路殺到了顧彥維的房間。
“皇上,你們還好吧?”
顧彥維撐着劍站了起來道:“看來咱們是到不了燕國了,陳傑,如果你能活着出去,一定幫我照顧好清秋。”
“皇上,臣不會讓你死的。”
瞬間,客棧變現在一片刀光劍影中,鮮血不斷地間在走廊上,門框上,空氣中彌漫着血腥的味道。
就咱倆人已經精疲力竭的時候,樓下叫嚣的士兵突然傳來了打鬥的聲音。
兩人站了起來,朝着樓下望去,隻見顧侯帶着人馬殺出了重圍。
“顧侯!”顧彥維朝着樓下喊着,顧庸在一堆人中擡起了頭,“皇上,臣來遲了!”
顧侯的到來像是給了他們一粒定心丸,兩人也瞬間來了力氣,堵在走廊裏的士兵紛紛倒下,直到樓下顧侯的劍架在了縣太爺的脖子上。
看着脖子上鮮血淋漓的劍,縣太爺的腿忍不住打顫,“快,都快停下來。”
官府的勢力慢慢放下了手上的劍,不過半刻,局勢便已經反轉。
顧庸貼在縣太爺的耳邊道:“你可知道站在樓上的人是誰,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嗎?”
縣太爺頭上的汗,一顆一顆的掉在地闆上,一雙腿軟的幾乎要站不住,聲音顫抖着道:“我,我隻是接到了朝廷畫的畫像,說見到畫像上的人,立馬就地斬殺,我并不知道這畫像上的人是誰,大俠,饒命啊。”
“那我就告訴你,站在你面前的就是當今皇上!”說罷,顧庸便一劍抹了那人的脖子。
“各位,七皇子勾結匈奴謀反,匈奴人生性殘暴,如今朝廷揭示匈奴的勢力,七皇子更是狼子野心,朝廷遭此劫難,我不相信你們在這個時候還分不清是非,七皇子隻是暫時得勢,皇上如今有燕國幫助,終将會奪回政權,本侯希望你們認得清是非。”
官衙們紛紛面面相噓,“怎會如此,原來畫像上的人竟是當今皇上,我們真是差點犯了重罪!”
慢慢的開始有人跪下,直到所有人放下了手中的刀劍。
“參見皇上,還請皇上恕罪!”
顧彥維站在樓上,将手中的劍扔到了地上道:“不知者無過,你們能立馬回頭,也算是給朝廷出了一份力,等下你們要做的就是,都安安靜靜的回家去,今天晚上的事情就當沒有發生過。”
“是。”
衆人紛紛退離了客棧,此時,店家和小二早已吓暈在角落。
陳傑走了過去,剛提起了劍便被沈清秋攔住,“算了,他們也隻是貪财。”
陳傑惡狠狠的瞪了一眼角落的二人,放下了手中的劍。
顧侯走了上來,看着顧彥維道:“皇上恕罪,微臣救駕來遲!”
顧彥維立馬将顧侯扶了起來道:“不,你立了大功,顧侯,眼下朝廷已經被顧承和匈奴的勢力掌控,不知燕國的事情是否已經解決,他們可否願意出手幫忙?”
顧庸點了點頭,“皇上,微臣來的時候已經向燕國王上求了恩典,他答應願意出兵二十萬。”
——
接到了顧彥維要來的消息,燕國王上早已設好了酒席款待。
沈清秋,陳傑等人跟随着顧彥維走進了大廳,隻見燕國王上和公主已經在殿中等候。
“可算是等到你們來了。”燕國王上站了起來,看着站在中間的顧彥維道:“想必這位就是中原的皇上。”
顧彥維點了點頭,“中原此次遭遇内亂,還多虧了王上的幫助。”
燕國王上笑着将顧彥維扶到了座位上道:“皇上這是說的哪裏的話,不久之前世子叛亂,也是您讓顧侯派兵過來幫了我,禮尚往來不是你們中原人常說的嘛。”
顧彥維也笑了笑,舉起了酒杯道:“客套的話便不說了,等朕平複了朝廷内亂,定不會忘了您的此時的相助。”
“哈哈哈,好,那我便祝你一切順利!對了。”燕國王上突然看向了自己女兒道:“這是我唯一的女兒,叫瑞莎。”
瑞莎站了起來,微微彎着腿,道:“瑞莎見過皇上。”
除了顧候,顧彥維是瑞莎見到過的第一個中原男人,與他們燕國的人不同,中原的人沒有那麽魁梧,但卻長得幹淨利落,身形雖沒有燕國人那麽高大,可卻英氣逼人。
燕國王上看着自己女兒偶然間流露出嬌羞的模樣,又看了看坐在自己對面的顧彥維,手不自覺的摸了摸胡子。
夜裏,顧彥維和沈清秋被帶到了提前安排好的寝宮裏。
“顧彥維,燕國王上既然已經同意幫我們了,那我們什麽時候出發?”
“眼下顧承剛剛奪得政權,肯定裏外都加強防備,更何況匈奴的勢力還在朝廷,我們得先了解清楚皇宮的情況,才能做打算。”
“更何況陳傑還受着傷,若隻有顧候一人上陣帶兵,肯定也是不行的,所以我們先要在這裏待上一段時間,養兵蓄銳,帶陳傑的傷養好之後,那會兒顧承也應該将匈奴的人從朝廷裏撤出去了,到時候我們再帶兵進攻,才能将朝廷的損害降到最小。”
沈清秋點了點頭,“顧承殘暴,我隻是擔心你身邊那些忠臣都會一一受他所害。”
顧彥維也緊皺着眉頭,沒有說話。
此刻,另一邊,瑞莎正坐在寝宮外的藤椅上,想着方才酒席上顧彥維的模樣,臉上時不時流露出欣喜的模樣。
宮女看到她笑着走了過來,道:“公主,你在想什麽事情呢,笑得這麽開心?”
瑞莎擡起頭,收斂的笑容,道:“紫蘭,你說那個中原的皇上他人如何?”
宮女皺了皺眉頭,“奴婢也不知道,隻不過中原皇上長得确實英俊,人白白淨淨的,腰間還别着一把長劍,更是英氣逼人呢。”
聽着她的描述,瑞莎笑得更開心了,她撫着頭發,腦海裏盡是顧彥維的身影。
“瑞莎。”
燕國王上的聲音打斷了瑞莎的遐想,循着聲音看去,直接父皇已經站在了自己面前。
“父皇。”
燕國王上附着自己女兒又坐了下來,看着女兒掩飾不住的笑容,他也笑了笑道:“我的瑞莎長大了,是時候給你尋一門親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