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着唐林昆發布了繩宮新年的第一号命令,所有五周歲以上,十四周歲以下的孩子,必須送到繩宮學堂入學。三天後,竟然有七十二位符合條件前來報名。按照年齡分成了兩個班。糊塗仙自告奮勇要求出任啓蒙班的班主任,和大班的曆史課老師。在唐林昆的建議下,他愉快地接受了繩宮學堂的第一任校長。
十幾位師娘帶着一幫女人緊趕慢趕,在五天後爲七十二位孩子做了新鞋子和校服。雖然校服的顔色沒有統一,但既結實又暖和。
鍾若英還特意委托逍遙遞的郵差,采購了八個大火盆,開學那天把火升得旺旺的放在大廳的角落,空曠的大廳頓時如同春天般溫暖。
七天後,盡管繩宮邊上的那塊巨大黑雲還沒有散去,但繩宮學堂還是正式開學了。陸棟梁、白葵還有那個跟着唐林昆他們打過獵的小紅玉全都背着新書包準時來到了學堂,陪同孩子們過來的家長們也都開心得像過節一樣。
看到濟濟一堂黑壓壓的小腦袋和大廳裏擠得前胸貼後背的家長們,糊塗仙清了清喉嚨站了起來。
“孩子們——!”
小師娘芙蓉看到男君手在發抖,忍不住笑出聲來,被坐在邊上的大師娘狠狠擰了一把大腿,痛得她差點沒從座位上跳起來。
“下面請繩宮唐宮主講話,大家歡迎!”
本來是說好糊塗仙先來一段開場白的,被芙蓉這麽一笑,糊塗仙頓時卡殼了,幸好唐林昆坐在邊上,他靈機一動點了唐林昆的名。
“繩宮的各位居民,劉校長,還有各位師娘,大家早上好......”
唐林昆在講話當中,把辦學經過簡單地回顧了一下,對出錢出力的所有人都表示了感謝,接着着重談了教育的重要性,最後他說道:“繩宮學堂既然辦起來了,今後就一定要堅持辦下去,而且我相信也一定會越辦越好。我和劉校長已經商量好了,等天氣暖和了,在廣場的西邊準備建造新的校舍和住宿樓,争取在過完暑假後就正式搬入新學堂。”
唐林昆的講話博得了熱烈的掌聲。
“下面大家一熱烈的掌聲歡迎劉校長講話。”唐林昆坐下後,用膝蓋輕輕地碰了碰師傅。
糊塗仙拿着一張講話稿,嘴皮翕動着,看來還在臨時抱佛腳,“林昆,你講完了嗎?這麽快就輪到我了嗎?”
“男君,加油!”
邊上的百合小師娘看到男君特别緊張,輕輕地來了句。沒想到她這一打岔,本來就有些“上台昏”的糊塗仙,喉嚨一緊,半天說不出話來。
“哇~”
這時大廳裏一名孩子突然哭了,救了糊塗仙的急。
“鬥雞眼把小便拉出來了。”陸棟梁同學喊道。
大廳裏頓時響起一片笑聲......
劉校長快步走到了那名并不鬥雞眼但綽号叫鬥雞眼的小同學邊上,見地上果然有一攤水,還有一股尿騷味。
“沒事,沒事,這不是小便,是這位同學的暖水袋破了。”糊塗仙扶起鬥雞眼同學時,手裏果然有一個正在漏水的暖水袋。
糊塗仙陪着鬥雞眼出了大廳,過了一刻多鍾才領着孩子回來,開學第一天就出醜的鬥雞眼,在糊塗仙的掩護下,幸運地沒有留下心理陰影。
回到講台上的糊塗仙,明顯放松了很多,他照本宣科念完了繩宮學堂的十項規章制度,還脫稿即興發揮來了幾句:“我們繩宮就是一個大家庭,孩子是我們繩宮的未來,我堅信繩宮學堂在唐宮主的大力支持下,一定會越辦越好,我們的繩宮各項事業也一定會越來越美好!”
唐林昆首先帶頭鼓起掌來,掌聲經久不息。
“現在請各位家長和無關人員退出學堂,繩宮學堂馬上要開課了。”
糊塗仙站起身來,走到挂在窗戶邊上的一面大銅鑼,“哐、哐、哐......”敲響了開學了鑼聲。
......
接連幾天豔陽高照,繩宮五百裏大地上,到處了忙碌的春耕景象。唐林昆白天跟大家一樣到地裏勞作,準備異寶流的流民大會,晚上陪着鍾若因來到愛的小屋修煉,日子過得挺充實的。
仙植流的縱橫萬裏的土地卻是遭了殃,那塊黑雲始終籠罩在廣袤的大地之上。仙植流的大流主銀杏大仙想盡了一切辦法,想把那透着寒煞氣的大黑雲驅散了,卻是沒有成功。請了不少天庭的有名大仙到仙植流作法,因爲不得要領,也都铩羽而歸。
眼看已經到了春耕時節,種子再無法播種下去,居住在仙植流地域内的逍遙客下半年就要鬧饑荒了。焦頭爛額的銀杏大仙找到神捕營的白眉大仙。
“抱鶴童子,你可不能不管,是你把冰夷那混蛋引到我們地界的,你不盡快把那塊烏雲驅散了,我上昆侖山告你去。”
白眉大仙再和冰夷的幾次鬥法當中,不但損兵折将,連他自己都凍掉了一個小腳趾。最讓他不能忍受的是,在仙植流上空自以爲把冰夷困住後,動用了十萬天兵天将,把仙植流上空細細篦了好幾遍,什麽都沒搜查到,而且再也無法追蹤到冰夷一絲蹤迹......他的心情可想而知,現在聽到銀杏大仙如是說,頓時火冒三丈。
“銀杏大仙,我沒想到你會說出如此無知的話來,冰夷往哪邊跑,是受我控制的嗎?你要告盡管去告,我沒時間也沒有必要陪你在這裏瞎聊。”
白眉大仙收攏隊伍回到鼎山駐地後,這些日子正在替受凍傷的天馬療傷,連身上都是一股馬糞味,确實是很忙。
陪同銀杏大仙過來的還有黃奇——黃芪大仙,他是仙植流三号人物,太清上院首座,主管着天庭刑法。他見兩人一見面就談崩了,趕緊離席拉住了白眉大仙。
“老兄,看在我的面子上,你消消氣。大哥,這事的罪魁禍首是冰夷那混蛋,跟白眉大仙卻是沒有一丁點的關系。現在我們迫在眉睫是要把那塊烏雲驅散了,幾千萬逍遙客用不了半年馬上就都要挨餓了,到那時候這事情就鬧大了......白眉大仙,你跟冰夷那老骨頭交過幾次手,你相對比較了解他,你能不能想個辦法幫幫我大哥,幫幫我們仙植流?”
白眉大仙是個吃軟不吃硬的怪老頭,見對方軟了下來,沉吟了片刻說道:“隻有用異寶流赤龍大仙留下的血石一試了。如果血石都沒用,我也沒辦法了。我警告你們,這辦法不能透露是我告訴你們的,我還欠着繩宮一個大人情,我不想讓别人認爲我是個肚子存不住貨的老家夥......”
白眉大仙話音未落,銀杏大仙和黃芪大仙瞬間沒了蹤影,連和白眉大仙告辭的必要禮節都沒有就跑路。
“沒教養的家夥,下次别想我再幫你們。”白眉大仙朝來人消失的方向狠狠呸了一口。
......
銀杏大仙和黃芪大仙從鼎山趕到繩宮,足足用了一天的時間,到繩宮的時候已經的人定時分。他們剛越過繩宮圍牆,就被真理大陣圍住了。
“我是仙植流的大流主銀杏大仙,要見你們的唐宮主。”銀杏大仙看到滾筒一般在他邊上疾馳的駿馬喊道。
“都什麽時辰了,有半夜三更請求接見的嗎?我們大宮主要見歇息了,你們明天再來吧!”糊塗仙一身盔甲,銀杏大仙沒認出他來。
“混賬東西,我是太清上院首座黃奇,有急事要見你們唐宮主,趕快閃開一條路來,否則休怪我出手無情。”黃奇大仙呵斥道。
糊塗仙内心最恨就是仙植流這般觊觎繩宮的家夥,而且讓自己獲罪的縛仙繩,最有可能就是被這幫家夥偷盜的。他内心是怒火中燒,“是嗎?你怎麽證明你就是黃奇?據我所知,黃奇大仙是很有修養的一名大仙,哪會這麽粗俗,跟你一點也不像啊?我們負責繩宮的安全,如果是公事,請你們拿出公函來,我們放你們過去。如果是私事,我們唐大宮主早有交待,爲了繩宮的安全,深夜來訪客一概不接待,請回去明日再來......”
“大膽小卒,給你臉不要是嗎?”黃奇大仙手一長,朝糊塗仙的胸口抓來。糊塗仙一锏橫掃,縱馬躍到高處......
“兄弟們,這兩家夥冒充仙植流的大仙,夜闖繩宮,抓住了向唐大宮主請功去——咯!”
操練了無數遍的真理大陣,正愁沒有來幾個毛賊讓他們練練手,一下闖進來兩名大仙,遇強則強,真理大陣立馬開動了起來。
繩宮上空頓時充斥着天馬的嘶鳴......
銀杏大仙和黃奇大仙因爲是有求于繩宮,出手間就多了幾分忌憚,而糊塗仙是有心要爲難一下仙植流的兩位大仙,催動真理大陣發揮出了最高水平。這樣的心态的雙方一交手,銀杏大仙和黃奇大仙頓時被困在不足五十裏的一個範圍内,而且包圍圈是越來越小。